自家教堂被拆,作為主教的薩克沒敢吭一聲,甚至還畢恭畢敬地喊道:
「塞班大人,您來了。」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那個被稱做塞班的蟲族,往前走了兩步。
薩克弓著身:「我們抓到了一隻S級雌蟲。」
「就是他嗎?」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林諾,看起來詭異至極。
哈維語氣興奮,搶答道:「是的,大人!」
塞班沒給他一個眼神,眼裡只有林諾。
「我要把他帶走。」
他的喉嚨好像被粗砂紙打磨過一樣,對著薩克說道:
「作為交換,你們教派可以選出一隻雄蟲,兩天後的慶典上,近距離的對母親進行朝拜。」
薩克差點喜極而泣了:「多謝執教,多謝執教!」
身穿彩色主教長袍的薩克眼彎著腰,諂媚地站在塞班旁邊,跟他哀求著——能不能讓自己的蟲崽子哈維在外圍朝拜的事。
哈維看好戲似得湊到林諾身邊,惡毒地說道:「雌蟲,你死定了。」
林諾:「我好像沒惹——」你們。
話沒說完,他閉嘴了。
林諾仔細想了想,嗯……好像也惹了。
自己把神父的位置占了,逃跑的時候驚動了衛兵。
然後衛兵尋找他的時候,這些蝴蝶教的教徒以為是抓他們,自爆馬甲,最後導致死亡慘重……
哈維下巴微抬對準塞班:
「看到沒,那是蟲母教派的執教,他已經將身心都貢獻給母親了。」
「不像索亞納教會那些虛假的信徒,只知道跪在那裡祈求母親出現。」
他的言語中全是對塞班的崇拜:
「看看,這副強壯的軀體,多麼虔誠的姿態!」
蝴蝶教以及蟲母教派,瞧不起索亞納教那些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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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諾從哈維的話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蟲母教派』、『將身心貢獻』。
不就意味著:這隻狂信徒無法感知到蟲母的信息素,也無法被林諾精神控制嗎?
林諾回神,又看了一眼長相詭異的塞班,銳評道:
「很醜,長的令人倒胃口。」
「閉嘴,你懂什麼!」哈維非常厭惡雌蟲。
要不是奧爾蒂斯家族的那些雌蟲,帶頭吞服大量的蟲藥,母親怎麼會被害死?
林諾抬眸跟他對視:「該閉嘴的是你。」
哈維還想說什麼,香甜的信息素充盈著他的鼻腔,那股氣息……跟信息素抗性訓練時,聞到的那些雌蟲信息素完全不一樣。
如此令他沉醉,哈維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名紫發雌蟲拔出自己身側的刀。
刀光一閃,林諾將哈維的腦袋整個切了下來。
「我進步真大。」
想當初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沒能力把雄蟲的脖子砍斷。
「咚!」
哈維的身體直直倒在地上,血朝著四處濺開。
聽到聲音的薩克回過頭,望著地上的屍首,大喊道:
「哈維!!」
他看著林諾手裡的刀,目眥欲裂地喊道:
「該死的雌蟲,你竟然敢殺了哈維,我要殺了你!」
薩克雙手蟲化,怒不可遏地朝著林諾襲來。
林諾蹙眉做了個後空翻,躲開薩克的攻擊。
「轟!」
教堂光潔的地面被砸開一個洞。
空氣中還殘留著蟲母信息素的氣味,薩克聞著這股香味,臉色更難看了。
「雌蟲!!你就是用這個,迷惑了哈維!」
「嘶嘶!」
薩克像是瘋了一樣,向林諾撲過來。
林諾不敢使用精神力控制薩克,是有原因的。
——距離上次進食已經過了好幾天了。
如果再頻繁地使用能力,會很餓,在跟羅蘭兄弟碰頭之前,林諾不想再體驗餓肚子的感覺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那種飢餓感,好像在逐次加深……
前幾天,在聯邦的星船上,林諾一餓就忍不住,見到帕布洛都沒來及找事氣他,就迫不及待要進食,直到吃飽他才發現……自己好像被食慾控制了大腦。
林諾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翻身一滾躲開薩克的攻擊,林諾的背部抵住牆,原來在自己失神的時候,已經被逼到了角落。
「嘖。」
林諾對著在不遠處看熱鬧的塞班喊道:
「喂,你真要讓他殺了我嗎?」
「你以為你是什麼樣的存在嗎?」薩克冷笑一聲:「竟然還指望執教大人救你?」
「是啊……你以為你是什麼樣的存在?」塞班笑得猙獰可怖。
他高大的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噗嗤!」
心口傳來劇痛。
「執教……大人?」
薩克瞳孔劇顫,不可置信地低下頭,望著汩汩流血的胸腔。
「叭嘰」一聲,他的心臟被利爪捏碎,薩克臉色一白。
死之前,聽到塞班用那粗啞的聲音,再次說道:
「這隻雌蟲是要獻給母親的,你在做什麼!啊?!」
隨手甩開薩克的屍體,塞班俯下身,將腦袋湊近到林諾面前,皺起鼻子嗅了嗅。
已經服用了藥物的塞班,聞不到任何的信息素氣味了。
他說:「你剛剛說你是蟲母。」
一股酸臭味撲面而來,林諾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果然沒猜錯,這夥人很需要雌蟲,肯定不會隨便讓自己死掉的。
林諾垂眸,快速地掃了一眼塞班那爆滿青筋的脖子,他緊了緊手裡的刀柄。
——很難殺,風險太高了。
不能使用精神力控制的情況,想要砍死塞班,對於林諾來說很難。
與其冒險,不如尋找機會脫身。
林諾鬆了鬆手,他收回目光,扯起嘴角對著塞班笑了笑:
「執教大人,那只是我欺騙這兩隻雄蟲,企圖讓他們放過我的理由罷了。」
塞班立起身子,「你很聰明。」
話是這樣說,從塞班的神態可以看出來,他一點也沒把林諾放在眼裡。
一隻弱小的雌蟲而已,能掀起什麼風浪?
塞班帶著林諾乘坐懸浮車離開的時候,甚至沒有開信號屏蔽器。
將『自大』這個詞表現的淋漓盡致。
——嗡嗡嗡
林諾的終端一直響個不停,他想要點開查看消息。
塞班卻用粗糲的聲音說道:
「我建議你不要惹我生氣,我的脾氣很不好。」
「我只是想要看一下,是不是我朋友在找我。」林諾聳聳肩,靠坐在椅背,不再好奇終端的消息。
塞班用沒有眼白的眼睛,瞥了林諾一眼。
「你很奇怪。」
不哭不鬧,跟其他被抓的雌蟲不一樣。
林諾挺樂觀的,「至少我現在活的挺好的,不是麼?」
「雖然我很喜歡虐殺雌蟲。」塞班點頭,又道:「在殺你之前,我不會折磨你。」
「謝謝啊。」林諾皮笑肉不笑,又問道:
「執教大人,我必須得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