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班開著懸浮車,帶著林諾到達了一處通體漆黑的教堂,面積不大,跟芭特福萊教堂差不多面積。
四個壯漢站在教堂大門外,見到塞班後向他行了個禮。
「執教,您回來了。」
塞班的身材長得高大,大跨幾步直接將林諾甩開半條街,半晌沒聽到腳步聲,回頭才發現林諾沒跟上,他說道:「跟上。」
「來了。」林諾照做,路過那四隻壯漢雄蟲聽到時候,聽到他們的小聲對話。
「塞班執教真厲害,將身心都貢獻給母親了。」
「你們聽說那個聖子被刺殺的事情沒?」
「聽說了,真是太好笑了。」
「阿諾德,只不過是身上僅剩一絲蟲母血緣的邊緣蟲,所謂的『感應』應該也是假的吧。」
「就是,要說血緣,他哪裡比得上我們抓到的那隻波波夫家族的雌蟲!」
聽到這裡,準備跨進大門的林諾停下步伐。
他可以確定自己沒有在聯邦的蟲族面前,暴露過自己的姓氏……
看守的那幾隻雄蟲還在說:
「可惜就是等級不行,只是一個B級雌蟲。」
林諾微微皺眉,他登陸這個世界的時候,波波夫家族就已經滅族了。
蘭斯曾經說過,他這具身體的雌父帶著他四處躲藏,臨死之前把林諾託付給蘭斯。
已經走出去很遠的塞班不滿地呵道:
「你站在那裡做什麼。」
林諾笑容和煦地問道:
「執教大人,我聽說你們抓到了波波夫家族的雌蟲。」
塞班橫了那幾隻雄蟲一眼,他們集體噤聲,急忙跪在地上。
「走快點,不然現在就殺了你。」
林諾:「執教大人,可以告訴我那隻波波夫家族的雌蟲是哪位嗎?」
腳下生風,林諾笑容爽朗地解釋道:
「我對母親的崇拜一點也不比大人少。」
說著,還用手把額頭上的那三隻螳螂圖案,故意露出來給塞班看。
塞班冷著臉在那裡,半晌沒回應林諾的話。
就在林諾臉都快笑僵了的時候,終於是聽到了那隻高大的雄蟲說道:
「尤里·波波夫。」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脾氣不好,立刻跟上。」
林諾小跑跟上,並在心裡呼叫許久不曾出現的系統。
【系統,這具身體的爸爸叫什麼名字。】
【宿主,許久不見,正如您猜測的那般,尤里·波波夫正是您這具身體的雌父。】
得到答案的林諾反而沒有一絲意外。
在他登陸前,林諾和他的雌父,已經是波波夫家族僅存的血脈了。
「執教大人,我可以去看一下那隻雌蟲嗎?」
塞班頭也不回:「放心,你很快就會見到他。」
林諾被帶到一處地下室關了起來,他分到了一個獨立的房間,來這個房間的路上,林諾聞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詭異的是,一隻活著的蟲族都見不到。
進了這個這間黑色的教堂,林諾的終端又再次被封存了,點了半天都沒有反應。
百無聊賴的林諾仰躺在堅硬的木床上。
這裡面暗無天日,只有走廊裝了幾盞白熾燈。
這是一個有點像是監獄的地方,柵欄鐵門隔絕了一切。
他走到鐵欄旁邊,看著外面的走廊。
側右方的房間跟他這裡是不一樣的,那是非開放式,鐵欄杆上面釘滿了鐵皮,鐵皮門只留了一個小方孔,應該是用來送餐的。
仔細聽,裡面傳來微弱的呼吸聲。
「請問,有蟲在嗎?」
「你們好,回應我一下。」
一雙渾濁的眼睛,突然出現在對面漆黑的方洞中,一向膽子大的林諾都被嚇了一跳。
他打了聲招呼,有些自來熟地問道:
「hi,我是新來的,你被關在這裡多久了?」
「我……我記不得了。」那雙眼睛的主人,氣若遊絲地應道。
他的眼珠子跟藍星人一樣,是純黑的,林諾可以從那雙眼睛中看到絕望、悲戚、以及痛苦。
林諾的心中閃過一絲難過的情緒,他抿著唇說道:
「抱歉,我不應該問這麼多的。」
「要跟你道歉的……應該是我才對。」對面那雌蟲話還沒說完,整個身子無力的滑落。
只能從鐵門中聽到那邊傳出來的:「對不起。」
道歉聲一聲接著一聲。
林諾擰眉:「為什麼要道歉?」
對面那雌蟲卻是不願意再開口多說一句話。
終端上面提示的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第二天。
中午,來送營養劑的雄蟲臉上的高興都快溢出來了。
「喂,吃東西了。」吉格斯拿出鐵棍敲了敲對面的鐵門,態度很不好。
說完,也不等對面的黑眸雌蟲回應,直接從袋子裡隨便拿出一袋袋營養劑,丟了進去。
林諾被關進來後,吉格斯是唯一一隻出現在這裡的雄蟲,必須抓住機會。
他那紫色眼珠子轉了轉,笑嘻嘻地問:
「這位兄弟,我聽外面聲音很大,是有什麼好事嗎?」
「慶典快要開始了。」吉格斯把肩上挎著的帶子打開,從裡面掏了掏,問林諾:
「這是你蟲生的最後一頓了,想要什麼口味的營養劑?」
「哈密瓜。」林諾有些不懂了,又問:「慶典,不是在索亞納教堂舉行的嗎?」
根據他的觀察發現,蟲母教派應該是跟索亞納教會有過節才對。
或者說,是競爭關係。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吉格斯正在袋子裡面翻找營養劑。
他抬頭,正好透過洞口,看到了林諾額頭上的那三隻螳螂圖案,
「不過你都快死了。」
「看在你就算作為雌蟲,也這麼愛母親的份上,告訴你也沒關係。」
「明天,我們會在慶典上證明,誰才是真的被母親所眷顧的教會!」
吉格斯把營養劑遞進去:「給你,哈密瓜口味。」
林諾接過,「謝謝。」
這隻雄蟲身上的酸臭味不是很重,林諾可以確定他是沒有『貢獻身心』的狂教徒。
用信息素控制他,簡直輕而易舉。
林諾伸出手從吉格斯的腰上扯下鑰匙,整個地下室的走廊漆黑安靜,確定沒有其他雄蟲的蹤跡,林諾又拿著鑰匙去開鐵皮門。
被控制住的吉格斯不能動,他轉動眼珠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停下!不、不、能、打開!」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