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修這麼激動,就連在子教堂尋找林諾的羅蘭兄弟,也是內心澎湃。
【是母親!!謝爾蓋,是母親的聲音!】
【祂在難過,怎麼辦?】
謝爾蓋已經抵達了南部子教堂,完全不知道傻弟弟在高興什麼:
【你還是閉嘴吧,母親會第一時間殺了我們的……】
帕布洛:【……算了,還是找到林諾,趕緊去前線吧。】
這還是第一次,蟲母將自己的精神力錨點暴露出來,羅蘭兄弟沒有第一時間前往感知地點。
他們對不起母親……
竟然對一隻帝國的雌蟲,起了惻隱之心。
正在澤塔星系的海耶斯抬頭,望向卡帕星系的方向。
在那裡的蟲母一直在呼喚他。
海耶斯低頭看著自己的終端,上面有他和里奧公爵的聊天消息。
【Rior】:跟照片中對比相似的教堂有581所。
【Rior】:根據大數據分析,林諾應該是在澤塔星系,那裡有一個亞羅蘭教會,他們的教會最喜歡用這個款式的椅子。
【林諾的海耶斯】:我知道了,雌父。
【林諾的海耶斯】:我真沒用,竟然把他弄丟了。
【Rior】:林諾是2S級雌蟲,那隻紫發雄蟲竟然帶著他去聯邦,真是太胡鬧了!
【Rior】:別想太多,趕緊去找林諾。
【林諾的海耶斯】:好。
*
-聯邦首都星-瑪格雷特,東部子教堂,地下室。
林諾跟氣息微弱的尤里額頭相抵,他將尤里輕輕放在地上,
「爸爸,我把他殺了,就帶你去找治療艙。」
林諾仔細看過了,塞班最後收了一下力,強行拐了個彎,並沒有將尤里的心臟捏碎。
雌蟲體質不如雄蟲,但是也比普通的人類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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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擊,並不會直接要了尤里的命。
林諾垂著腦袋站起來。
無比香甜的蟲母信息素,就像是一團看不見的霧氣,團團將塞班圍住。
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塞班高大的身軀一震,他那如同一灘死水的心臟再次用力搏擊。
「咚咚咚!」
「我……你……」
他聞到了什麼?
在獻祭之後,塞班已經多久沒有再聞到過味道了?
他竟然可以聞到信息素的氣味!
「你聞到了,對嗎?」從他的反應來看,林諾立刻就猜到了塞班的是為什麼這反應。
林諾繞過塞班,從封閉的房間內出去。
他從死去的吉格斯身邊撿起他的鐵棍,拿在手裡顛了顛。
「我們的信仰,只會是凱爾·波波夫!嘶——」塞班撕下一片血淋淋的蟲甲,試圖用疼痛來刺激自己那被蠱惑的內心。
林諾的身上都是尤里的血,他捏緊手中的鐵棍:
「看來,你們的獻祭也不怎麼全面。」
塞班臉色一青。
林諾手中的鐵棍已經揮砸過來,塞班下意識抬手抓住了鐵棍。
「還能動。」
林諾理智的分析著。
飢餓的胃部讓他難受至極,思緒反而更加清晰了。
「蟲母信息素對你們這些被獻祭的蟲族來說,效果不大。」
「但是,你不能再對我出手了。」
「不然你早就已經將我手中的鐵棍甩飛了。」
塞班不願意承認——自己被這隻蟲母的信息素影響到了。
「你想要蠱惑我犯錯,想要讓我背叛我的『母親』!」
「都是你的錯,你該死。」
塞班的下顎裂開,張開的大嘴足以將林諾的腦袋整個都吞進去。
他的行為,卻跟他說的話南轅北轍。
高大可怖的雄蟲,放下了手中的鐵棍,甚至擔心自己過於用力崴到林諾的手,彎下腰,雙手托舉這手中的鐵棍。
塞班想:他不會背叛母親的。
【沾滿污穢的罪蟲,怎麼配站在我面前。】
【跪下!】
「咚!」雙膝一軟,塞班還沒反應過來,鐵棍砸在太陽穴的位置。
塞班只覺得這是蟲母的恩賜。
「母親……你應該用力點。」
林諾餓的快要死了,眼前陣陣發黑。
「不要噁心我,你口中的『母親』叫的是誰?」
又是一棍,林諾的手都在抖了。
「我可不是凱爾·波波夫,你這個不忠的背叛者。」
緊著,是無數棍,塞班在獻祭之後,身體素質逼近S級雄蟲。
林諾根本打不碎他的腦袋。
塞班將腦袋垂下,趴在地上,
「請不要氣壞了自己。」
他的右手化作猙獰蟲肢,只稍微一用力,就將自己的頭蓋骨捏碎了。
「如果您要敲碎我的腦袋,塞班樂意效勞。」
一旦堅硬的東西有了裂口,那就是很容易被擊穿的。
林諾用力揮著鐵棍,砸在他碎裂的顱骨上。
塞班笑了,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腦漿飛出,一下一下,直到只剩下眼珠子,眼神經能連接的部位已經被打爛。
沒有眼白的赤紅眼睛在地上轉來轉去,試圖捕捉紫眸蟲母的位置。
林諾抬腳,用力踩爆塞班的眼球。
-同一時刻。
聖子阿諾德也感受到了蟲母的位置,他定定地停在地下室的入口。
里恩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問道:
「聖子,怎麼了嗎?」
阿諾德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發顫地手,心口處炸開的哀傷,讓他止不住的落淚。
「祂,就在這裡面。」
里恩愣神,不可置信地問:「您說的,是母親嗎?」
阿諾德的長袍從空中墜落的時候有些亂了。
他仔細地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領子,又轉了一圈,確定自己身上沒有沾到髒東西,才抬步進入地下室。
里恩更是緊張,吞了口唾沫。
身後的衛兵面面相覷。
沒想到……他們竟然能夠有幸看到母親!
剛踏入地下室,濃厚的血腥味傳來,裡面夾雜著各種花香味。
「是雌蟲的信息素。」里恩眉頭一皺,看著囚牢內發黑的地面,鐵欄上、地面、四處都是血液乾涸之後的黑塊。
雌蟲受傷後,血液中的信息素會快速逸散。
這地下室的信息素卻久久不散,可想而知這蟲母教會在這裡殺了多少的雌蟲!
聯邦對雌蟲不好,出於蟲道主義,不允許他們這樣大規模的殺雌蟲。
「噗嗤!噗嗤!」
走廊深處傳來重物敲擊聲,阿諾德腳步不停。
里恩低喝一聲:「咱們快跟上。」
衛兵集體行禮,下意識大聲應道:「是!」
他們的聲音很大,在昏暗的走廊中迴蕩。
阿諾德回眸,黑白異瞳面無表情地掃了在場的衛兵一眼。
里恩小聲罵道:「蠢貨!你們要是嚇到了母親怎麼辦?」
在走廊深處的紫發蟲母,紫眸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