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諾終於吃飽了,他面色酡紅,表情帶著滿足。
「爽!」
帕布洛只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他有些扭捏地問:
「只吃嘶這一點點,您就吃飽了嗎?」
林諾『昂』了一聲,「暫時飽了。」他返回巷子,蹲下身看著那隻昏迷的雄蟲。
B級雄蟲的體質怎麼也比普通人強無數倍。
只要心臟沒被摘掉,受傷的雄蟲可以通過治療艙快速滿血復活。
「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林諾又說:
「這隻雄蟲剛剛把我們帶到巷子裡,正打算敲暈我。」然後去賣掉。
帕布洛蹲下身。
「咔嚓」聲響起,那隻B級雄蟲的脖子就已經被帕布洛捏斷了。
一聽到林諾說這些話,急性子的帕布洛,臉上所有冷靜都消失殆盡。
「您還是太仁慈了,這隻冒犯您的蟲族,死罪。」
一說到這,帕布洛的臉色一綠,他又想起來之前自己乾的那些冒犯事……
「帕布洛,你這是在做什麼?」
林諾的聲音打斷了帕布洛的思緒。
他回神,垂下眼皮才發現,自己的蟲肢正卡在脖子上,像是要掐斷它似得。
「我……我想得到您的原諒。」帕布洛跪在林諾身前,懺悔著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
「不是,為什麼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後,你變得這麼……奇怪?」
林諾撓了撓頭,對於這樣的帕布洛有些無法招架。
帕布洛:「您作為母親——」
林諾抬手,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你如果再這樣說話,我們還是別交流了。」
「如果這是您的期望。」帕布洛站起來,扯開嘴角笑了笑,「母親。」
林諾:「……」說了也不改是嗎,他撓了撓頭,轉了個話題問道:
「你幫我問問謝爾蓋,尤里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對於林諾的話,帕布洛哪裡敢說一個『不』字。
【帕布洛】:那隻受傷的雌蟲,現在怎麼樣了?
【謝爾蓋】:剛送進去治療艙。
【謝爾蓋】:可以問一下母親……這隻被改造的雌蟲是哪裡找到的嗎?
帕布洛將終端遞過去,讓林諾看。
林諾把事情簡略地跟帕布洛說了一遍,又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他們捕捉高級雌蟲,獲取雌蟲腺囊,再植入到尤里身上。」
「蟲母教會想要製造一隻『蟲母』。」
聽到這話,帕布洛的火氣『噌』一下子就上來了,大罵道:
「這些蟲腦都是屎的蠢貨。」
「母親怎麼可能被創造!」
隨即,他的綠眸鎖定在林諾的額頭上,那上面有一層瑰麗的銀色蟲紋,看不太清楚,但是很美。
帕布洛急忙垂下眼眸:
「母親可以使用精神力連接全族,這是世界上獨一份的存在。」
林諾又問:「你對蟲母教會了解多少?」
帕布洛搖頭:「聯邦裡面註冊的大小教會一共有3000多個。」
除了最受歡迎的索亞納教會,其他小教會太多了,帕布洛不可能全部都清楚的知道。
林諾用食指搓了搓下巴,
「他們在聯邦知名度不高,但是在帝國……」
只要有雌蟲的地方,就會有狂信徒。
——嗡嗡嗡
【謝爾蓋】:這隻雌蟲身上,一共有89隻S級雌蟲腺囊,23隻A級腺囊。
「如此慘無蟲道。」就算是帕布洛,看到這個數目也覺得觸目驚心。
林諾臉色一沉,掃了一眼能量值。
【當前破繭能量值:0.021%。】
塞班就算外表已經不是正常的蟲族了,他跟之前遇到那種完全失智,只知道撕咬的狂信徒又略有不同。
他還會受到蟲母精神力以及信息素的影響。
塞班還保持著『理智。』
林諾猜測,這是他可以影響對方的原因所在。
*
帕布洛帶著林諾回了羅蘭家族,他渾身都是血,洗完澡之後,林諾穿著新買的絲質睡衣從浴室出來。
帶尤里去治療艙的謝爾蓋也回來了。
長得一樣的兩隻雄蟲一左一右地站立在床邊。
「尤里呢?」林諾拿毛巾擦了擦滴水的頭髮,問。
謝爾蓋低眉,答道:
「母親,我已經把治療艙帶回了羅蘭家族。」
「您如果想要看到他,可以去帕布洛的房間查看。」
星船上的治療室原本是修·路易斯的,正常情況下,沒有蟲族會去破壞裡面的設施。
但是謝爾蓋忍不住了。
他想要立刻見到母親,一刻也不想離開林諾的身邊。
在知道林諾就是蟲母之後,謝爾蓋心中情緒亂糟糟的。
激動、亢奮、慶幸、更多的卻是歡喜。
帕布洛的房間和謝爾蓋的是緊挨在一起的,林諾先去隔壁查看了尤里的情況。
這間房間的格式跟謝爾蓋的是一樣的,床的位置被替換成了S級治療艙,尤里正閉目躺在裡面。
治療艙每隔幾秒就會響起『滴滴滴』的提示音。
經過幾個小時的治療,尤里心口的傷已經不流血了。
能看出來正在好轉。
林諾也鬆了口氣,尤里能活下來,就會有辦法替他解決身上的那些腺囊。
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返回了謝爾蓋的房間後。
林諾走到落地窗旁邊,望著開始泛著亮光的天際線,說:
「我想要離開瑪格雷特。」
帕布洛往前走了一步,急忙說道:「在這裡您才是最安全的。」
謝爾蓋:「您是有想要去的目的地嗎?」
他皺眉,瞪了帕布洛一眼,罵道:「帕布洛,不許質疑母親!」
帕布洛臉色一變,有些手足無措地撇過頭。
「別這麼嚴肅。」林諾抬手『誒』了兩聲,又說道:「別稱呼敬語,聽著很彆扭。」
雙生子應了聲『是』。
林諾:「星網上給出資料,蟲母教會的總教堂在卡帕星系-弗雷德星。」
謝爾蓋的腦子比帕布洛的好使,只轉念一想,就猜到了林諾的想法。
「您、你是想去那裡調查一下嗎?」
林諾微微頷首,整個人砸在床上,他趴在床上,絲質睡衣掀開一角露出後腰的部位。
他發出一聲含糊不清地聲音:「對。」
帕布洛:「母親,你可以直接跟主席說這事,讓他帶著軍隊將這個教會剿滅!」
林諾:「你說的也沒錯。」
帕布洛心裡高興,不過也沒高興多久,又聽到林諾說:
「但是……你說的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