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鬧事者,就這樣讓他們走了嗎?」
「不然呢,我們又打不過那些S級……」
「執教,您振作點啊!」戈登用力搖晃維克托的肩膀,有些慌了。
主教帶著坎德拉執教出去辦事了,班傑明神父死亡,現在唯一能主事的執教維克托也像是痴傻了一樣。
他們教會……接下來該怎麼辦?
箭螳螂就這樣趴在地上,蟲目直勾勾地盯著林諾的背影,看著媽媽和其他『有腿』的臭蟲離開了這裡。
它將靈活的長頸往背後探去,看著自己的蟲腿陷入了沉思。
——媽媽喜歡長腿。
吃肉,才可以讓自己快速成長。
——小狗也要有大長腿。
忽地,戈登感到渾身一涼。
「噗嗤!」
戈登脖子一熱,跟背後的涼意形成鮮明對比。
四周的教徒大喊著,「快逃,『母親』開始進食!」
「戈登·費舍爾已經死亡,大家趕緊跑!」
「死、亡?」戈登垂下眼皮,發現自己的腦袋和身體已經分了家,他們的『母親』正在埋頭啃食著他的身體。
兩眼一翻,戈登便失去了知覺。
……
很濃烈血腥氣飄來,維克托愣神抬起頭。
他的口器被打斷了,蚊族對血液的敏感程度也直線下降,等到聞到血腥氣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其他活口了。
地上到處都是血,靜禱室裡面傳來的咀嚼聲,聽得維克托渾身發寒。
『趕緊跑……不然會死的。』
心底有個聲音在喊。
維克托抖著身子撐著牆站起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母親』正在吃班傑明的屍體。
還有時間逃,他會飛,只要離開教堂就好……
——唰
鮮血濺在牆上。
「媽媽,嘶、笑、笑小狗、聽話。」
「咕嘰咕嘰。」
牆壁上懸掛著壁燈亮起,一道修長的蟲影投射在牆上。
它蹲在地上,蟲肢撕扯著蚊族的身體,一口一口地將它吞下。
「吃、嘶、才能長腿、腿。」
*
對於蟲母教會總教堂發生的血腥事件,林諾一點也不知道。
林諾吹了個口哨,「大哥,再飛低一點。」
盧卡斯帶著他,貼著水面快速地飛過。
蜓族塞西爾速度也很快,他們都是S級,一個是蜂族,一個是蜓族,蟲翅面積較小,速度比一般的鱗翅目要快許多。
林諾的手從水面划過,因速度太快,帶著微微的刺痛感。
他對著緊跟在他們身旁的塞西爾說:
「比比看誰比較快到港口?」
塞西爾抿唇,飛快瞥了林諾一眼,轉瞬恢復冷淡的模樣:「這不公平。」
【熱烈直白的情愛屬於戲劇演員,真正的貴族應當克制內斂。】
【我也想抱你。】
聽到心聲的林諾:「……」你拉著我反而飛不快啊。
難道貴族都不願意占便宜嗎?
對於林諾前幾天不回復自己,只回復塞西爾的這件事,沃克指揮官一直耿耿於懷。
金眸睨了冷臉的藍發雄蟲一眼。
盧卡斯緊了緊手臂,「抱穩,我要加速了。」
他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蜂翅嗡鳴,在水面帶出一道水花,遠遠地把塞西爾甩在了身後。
後者眉頭一擰,立刻追了上去。
帕布洛就這樣看著他們三個消失在水平線那頭。
他額角青筋的跳了跳,咬著牙仰頭問拉著自己的漢密爾:
「你能飛快點嗎?」
漢密爾雙手拖著他,擦汗都沒手,乾笑兩聲:
「您要不要跟你兄弟換一下?」
他是A級蠅族,飛行速度肯定比不上那兩個S級啊。
要不是這個聯邦蟲族是S級,打不過……漢密爾都想罵蟲了。
帕布洛回頭,看著距離他們幾百米開外的亞力克和黑臉插手的謝爾蓋,閉嘴了。
不敢再嫌棄的帕布洛憋著一口氣:「算了,你飛快點。」
「漢密爾,我先走了,你和亞力克抓緊點。」艾倫拍打著螳螂翅膀,只交代了一句就去追林諾了。
花了些時間,9隻蟲族終於回到了班尼亞港口。
數量是沒錯的,因為艾倫在中途撿到了落入水中的海耶斯。
——蛾族的翅膀飛行能力較差,上面還有絨毛,海耶斯剛離開港口沒多久就掉水裡了。
「掉進水中第一時間是先返回陸地,而不是一直往外面游。」
林諾認真地在一旁教訓海耶斯:「聽到沒。」
長得比林諾還高的海耶斯,他的白髮還滴著水,乖巧地站在林諾對面聽訓。
林諾每說一句,他就笑著鄭重點一下頭。
「……」林諾都快說不下去了,海耶斯的性格,真的跟他的發色一樣純淨。
「算了,反正下次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海耶斯又是一個乖巧的點頭:「林諾,我知道了。」
終於緩過來的席勒氣的整個胸膛都在劇烈起伏,
「裝什麼,一隻S級雄蟲還能被這水淹死不成?!」
這小憋蟲,竟然敢把他踹水裡去!
他席勒今天要是不把這隻雄蟲的假面撕下來,就懲罰他回去吐一路。
挨了席勒罵的海耶斯抿著唇,小聲對著林諾說道:
「他說的沒錯,我連你都找不到,就應該被淹死在這水裡才對……」
林諾回頭,『嘖』了一聲:
「席勒,你這說的什麼話。」
席勒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是,我說什麼了?!」
雖然他的確很想這白毛蟲淹死來著,但是他話里沒有詛咒他立刻死掉。
怎麼到了他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個味道……
想了半天,發現自己又被陷害的席勒越想越氣,撲上去就揪住海耶斯的衣領,
「你這個黑心肝,又害我被林諾罵了,我捶死你!」
林諾拉住席勒的衣擺,
「別這麼衝動,有什麼事好好說。」
聽到林諾這樣輕聲細語地跟自己說話,席勒手上力氣鬆了一些。
他板著臉說:「我要他給我道歉。」
「對不起。」海耶斯低下頭,席勒的身材比林諾高大。
在林諾看不到的地方,白髮雄蟲滿臉無辜地對著席勒,用口型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
「林諾、他是我的,是我的林諾。」
「蟲屎,你還裝!!」席勒忍不了了,掄起拳頭對對著海耶斯砸過去。
林諾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就打起來了。
準確來說,應該是席勒單方面壓著海耶斯在地上揍。
林諾深吸一口氣,「別打了。」
席勒不聽。
直到拳頭變沉重,雌蟲獨有的香甜信息素飄來,席勒生鏽的腦子才開始咔嚓轉動起來。
【糟了……】
席勒艱難地轉頭,在看到銀髮少年那冷漠的神情後,徹底失去了方寸。
林諾有些生氣。
紅髮雄蟲有些焦躁地站起來,圍著林諾轉來轉去,
「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別生氣。」
見林諾還是不說話,席勒站在他旁邊思考了好一會,他拉起林諾的手拍在自己的臉上。
【好香。】
這樣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席勒整張臉都紅了個遍,他就這樣將對方的手摁在自己的臉上,不捨得鬆開。
「要不……要不你就打我吧,揍我,懲罰我,怎麼樣都可以。」
林諾扯回手,平靜地說道:
「你要是有毛病就去治,別在這裡發瘋……」
【太好了,他在關心我的身體。】
林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