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姑娘眉眼彎彎,一隻素白的手,托著直掉磚頭的大概幾百平米大小的房子,整個房子倒立著,裡面的東西有多重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靠近她的時候,只覺得這一幕遮天蔽日。
九王爺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妖,妖怪!不,不對,本王放府庫!來人,快來人!快將她攔住!」
九王爺撕心裂肺的大喊,俊臉扭曲的五官都快褶成一團去了。
開什麼玩笑?
他怕不是沒睡醒!
一旁,陸婉婉臉上也血色全無,她不敢置信的盯著陸昭昭扛著小山一樣大的府庫。
這怎麼可能?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
怎麼原主的記憶里沒有?
九王爺的喊聲,傳遍了整個九王府。
不一會兒,九王府的府衛紛紛圍了上來。
「誰敢上前?」
姜宴清手持佩劍擋在了陸昭昭面前,眉峰染厲。
順手拂去了要落在他頭上的磚頭,轉頭笑起來溫柔似水,水色瀲灩的眸子不錯的望著她:「昭昭,別砸到了我啊。」
陸昭昭輕輕揚眉:「我還是頭一次幹這事兒呢,有些不熟練,你自己克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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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宴清無奈,轉頭看著那些府衛又猶如煞神一般,冷漠至極:「皇上聖旨,讓孤的未婚妻來九王府收取診金,誰敢阻攔?你們都是死人?誰再敢攔著你們未來的女主子。
都給孤格殺當場。」
「開什麼玩笑?父皇只是讓她取走一物!」
「是啊,我只取了一物。便是府庫,府庫整體難道不算一物?」陸昭昭回頭,反問這會兒已經緩過來驚嚇,氣急敗壞的九王爺。
陸昭昭生的好看,無辜的望著旁人時,總會讓人懷疑是不是他們錯了。
不過,九王爺可沒這想法,他恨不得將陸昭昭挫骨揚灰。
賤人!
她是故意的!
「診金我收走了,雖然拿著診金不累,但是砸壞了我家太子可就不好了。九王爺,皇上聖旨,你總不敢反抗吧?明明一開始的時候,我只打算要一半兒的。
誰知道你是個大好人啊,居然願意給這麼多。」
陸昭昭笑的那叫一個甜。
九王爺氣的深吸了無數次,氣的雙目都布滿了紅血絲。
這賤人,打不過,攔不住。皇兄還護著她!
「皇兄!你難道……就要看這個女人,將我們皇室的顏面……」
九王爺厲聲想喊姜宴清,試圖讓他清醒一點。
然而話說了一半兒就愣住了。
姜宴清這會兒,安靜的站在陸昭昭身邊,眸子裡沒有什麼清明,只有對眼前人的迷戀。
看的九王爺都無語了。
姜宴清聞聲回頭看他:「嗯?九皇弟還有什麼事情需要狗叫嗎?」
九王爺已經被氣的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看來是沒了,昭昭,咱們走吧。」
姜宴清溫聲說道。
兩個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了九王府。
九王府的大門,陸昭昭輕飄飄的就跳了出去。
豈有此理!
欺我太甚!
九王爺在府上怒吼。
陸婉婉此時也已經回過神了,雖然那個賤人的武力值強大,但是那又如何呢?
只要自己能輔佐九王爺做皇上,那個賤人的死活還不是她的一聲令下?
想著,陸婉婉輕輕地走上前,貼著九王爺的肩:「璟哥哥,今日的事情,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璟哥哥,婉婉有許多的話,許多的事情想與璟哥哥說,可是成親之前,婉婉一個字都不敢說。
有些話,婉婉現在說,只怕被璟哥哥治大逆不道的罪。
婉婉……還有一策,能讓璟哥哥的名聲蓋過太子去。
婉婉這輩子,只做最尊貴的女人。雖然我是庶出,但是生我者並非我能選。而未來,婉婉卻是可以自己選的。
如果璟哥哥沒有野心,那便不要娶婉婉了。」
她眸色暗沉,心裡拿捏著眼前人的心思。
慕容璟,她必須讓他知道,她的重要性。
今天的事情,也不能動搖她在他心中的重要地位。
而她想做神女,還需要他來幫忙造勢呢。
九王爺看向了陸婉婉,手輕輕攬住她,柔聲細語的:「本王必不辜負婉婉,至於成親,可能規矩上簡陋一些,但是成親之後,本王待你一如正妃。
本王會儘快讓欽天監和禮部辦妥。
爭取儘早的將你迎娶進門。」
陸婉婉一臉羞怯:「王爺,婉婉等你娶我過門。今日天色已晚,婉婉也該回家了。」
她得回去看看那個賤人會不會作妖。
另一邊,陸昭昭就這麼一路舉著九王府的府庫回了府。
府門前,守門的侍衛愣住。
忙拍了拍一側的兄弟:「老吳,我是不是起猛了?我怎麼看到有一座挺大的房子在往咱們府上來啊?」
「你喝高了吧……啊?老高,我也看見了。快,快去喊人來啊!」
另一個守衛臉色也嚇得變了。
陸昭昭可沒理會他們,她在靠近大門的時候,一躍而起,跳進了府內。
這會兒,相府的管家已經被人拉著過來了。
「劉管家你看啊,我沒撒謊!」高守衛臉色如土。
劉管家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喝高了,什麼叫房子往咱們府上挪動?我一把年紀了,還真就沒見過會走路的……我靠,這房子怎麼在走路?」
劉管家看著那麼大的房子,就這麼水靈靈的走向了內院的方向。
也驚恐萬分。
他是不是也瘋了?
怎麼能看見這麼奇怪的一幕?
「尋出一片空地,孤的未婚妻,你們府上的大小姐,要放置她的診金。」姜宴清從房子下的陰影之中走出。
作為太子,雖然他這身份的真正主人極少會出現在人前。
但是,相府的人對他可不陌生。
畢竟,大概三個時辰前,他剛來過。
還押走了他們相府的相爺,還有九王爺。
管家這會兒也看到了房子下面的陸昭昭,他驚疑之餘,不敢怠慢:「太子殿下,大小姐,您二位跟著老奴來。」
府上這麼大的動靜,很快的,便驚動了所有的人。
後院,陸夫人的房中。
女人病懨懨的躺在床上,一側,是正在大發雷霆的夫君。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教養的好女兒,婉婉錯失了成為九王妃的機會!只能做側妃。我們相府,也失去了更進一步的機會!你!」陸丞相怒火滔天,全都衝著床上病重的夫人發去。
陸夫人冷笑:「相爺這話說的,好像月兒被賜婚做太子妃,就不算是好事了一樣。陸婉婉一個妾生的下作東西,為了她,你在這兒喊了許久了。」
「哼!太子重病,早晚是要死的。月兒嫁過去早晚也是個寡婦。九王爺就不一樣了,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陸丞相冷眼看著自己這位夫人。
「我不懂什麼道理,不過如果相爺再說這種話,別怪我修書回家,讓我兄長來砍了你。你作賤我的月兒,咱就都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