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惜荷死死的盯著當年自己挑選的好夫君。
她嫁給他之後,這個男人就開始納妾,一個接一個的,讓她心灰意冷。
當年所謂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都是假的!
她是個不服輸的人,她和離,楊家的女兒們名聲也都要跟著受損。
所以,在她生下月兒身體受損再也不能有孕之後,便果斷的給這個男人下了絕子的湯藥。
整個相府,至今都只有月兒還有那個賤人生的庶女。
這些年,府上的妾室就和四季花朵一樣,一茬接一茬。
但是子嗣卻沒有。
這也是她唯一能覺得順心的。
原本以為,她這輩子就這樣了。她的身子骨,只怕也只能撐到月兒嫁人。
沒想到,這會兒子還能出現這麼大的波折。
這個賤人!人渣!
居然連裝都不想裝了。
陸丞相嚇到了,看著面目扭曲的髮妻,心裡頭一陣後怕。
楊家那群粗人,還真就乾的出這事兒。
不過,這女人還能熬多久?
她的死活,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眼下,還是穩妥點兒吧。
陸丞相嘆了口氣:「我是氣糊塗了,夫人,你知道,這件事關係到了咱相府的未來。」
「相府的未來,只和月兒有關係。」
「相爺,夫人,大小姐,大小姐她扛著一座房子回來了,太子也跟著來了。」外面,有人氣喘吁吁的稟告。
「什麼?」
陸夫人只覺得自己是聾了,顧不得病體,急忙起身跑了出去。
陸昭昭和姜宴清跟著管家,把府庫放置在了一處空曠的地方。
然後順手捏碎了府庫的門:「阿清,咱們進去算算帳吧。」
姜宴清滿眼寵溺:「好。」
兩人進了府庫,陸昭昭開始欣賞裡面的各種奇珍,不過這些東西,她早就在陸國就看膩了。
姜宴清則是快速的將這府庫里的東西,整理出了一個數額。
「九王爺的確很有錢啊,這些東西按照這個世界的銀子來估值,得有三百萬兩。昭昭想要多少的書局都行呢。」
「還有茶樓呢,茶樓也要。這些就都交給阿清了。」陸昭昭說著,親了親他。
姜宴清摸著薄唇,溫柔依舊:「好,都聽昭昭的。」
「月兒?」
門外,傳來了女人焦急中帶著關切的聲音,隱隱的還有些顫抖。
陸昭昭知道,這應該是陸月兒的娘親來了。
陸昭昭出了屋,一眼便望見了滿臉病氣,一身素袍的夫人,她滿臉著急。
不過,在看到陸昭昭的時候,她愣了一下:「月兒?」
陸昭昭朝她一笑:「阿娘。」
「逆女!這房子怎麼回事?你從哪裡學來的妖術?」
陸丞相大怒。
「老東西亂說什麼呢?我自幼就力大無窮,不過我娘沒告訴你,我也沒表現出來而已。至於這房子,是九王爺的府庫,是皇上親自下旨,准許我拿的診金啊。」
陸昭昭說的理直氣壯。
陸夫人並未開口,也並未反駁。
陸丞相更氣了:「皇上是允許你只從九王府拿走一樣東西!」
「房子難道不算?我可是只拿了這一樣。」說完,陸昭昭便走向了陸夫人。
「娘,這邊風大,我送你回房間吧,我有些話想和娘說。」
陸昭昭輕聲說著。
陸夫人點頭,只是少了適才的親熱。
這邊兩人才走,陸丞相便想去府庫看看,結果還沒過去,姜宴清便已經將人攔住了。
「陸丞相,孤未婚妻的東西,除了她之外,誰也不能看。孤的人,接下來會守著此地,一直到她嫁給孤那天。哦對了,你府上收拾出來一處院子。
孤得了相思病,得治病。
就留在你府上不走了。」
姜宴清說的理直氣壯,說完,便尋了一石凳,就坐在那兒等著陸丞相安排。
反正要他離開昭昭那是不可能的。
陸丞相:……這真是太子殿下?
陸昭昭陪著陸夫人回了屋,陸夫人屏退了周圍的人之後,才開口道:「你……真的是我的月兒?」
「自然不是。」陸昭昭也沒隱瞞。
「那我的月兒呢?你把她怎麼了?你你想要什麼?」陸夫人質問著陸昭昭,言語之間都是害怕。
她的月兒,不會已經被謀財害命了吧?
陸昭昭也不多說,手指輕點陸夫人的額頭。
心裡召喚道:999,將陸月兒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都傳給她。
【999:主人,這不符合規矩啊……】
陸昭昭心中冷笑:規矩?祂都求咱們了,還敢定什麼規矩?只管傳。
她不想欺騙這位夫人,這位夫人,看著也並不是好騙的人。
陸夫人不解這個和女兒長得一樣,但是卻性子截然相反的姑娘,到底想做什麼。
不過很快,她就覺得腦子一沉。
記憶之中多了許多陌生的事情。
她越看越心驚,看到女兒對九王爺的救命之恩,變成了陸婉婉的。看到陸婉婉那個下作的庶女,找人玷污了女兒的清白,看到女兒在一場宴會上衣衫不整的成了所有人眼裡的笑話。
也看到了女兒一心求死。
而她的好夫君,居然從頭到尾都在幫那個庶女!
坑害她的親生女兒。
甚至……在月兒死後,他居然還毒死了她。
等再看到楊家一家被滿門抄斬的時候,陸夫人再也忍不住慘叫出聲:「不!不可能!不要!」
陸昭昭扶了一把陸夫人。
陸夫人穩住了心神,她看著陸昭昭:「姑娘,我適才所看這些?」
「是如果我沒出現,你的女兒就會遭遇到的事情。」陸昭昭說道。
「那,那你是?」陸夫人還是有些不確信。
不過陸昭昭的鬼魅手段,也讓她心中對陸昭昭的話相信幾分。
只是手指一點,就能讓她腦子裡多出那麼多的東西。
有這樣的本事,沒必要來騙她。
「我?我是來治病的,至於治療的人是誰,夫人不必管。我在此處借用你女兒的身份,等我治病結束,一切都會恢復如常。 你的女兒,也不會再遭遇那些。
就是不知道夫人是否願意將你女兒的身份借給我?」
陸昭昭很禮貌的詢問道。
「我的月兒還活著嗎?」陸夫人不安的反問。
「自然還活著。」
陸昭昭很確定的回答道。
「好,都聽姑娘的。只要我的月兒還活著,姑娘想做什麼,我都會配合。也會讓我的娘家配合。」陸夫人眼神狠厲,姓陸的,怪不得她身體越來越差。
怪不得姓陸的這些年都願意委曲求全。
原來早就做好了要她命的準備。
甚至還放任幫助了陸婉婉那個卑賤庶女,坑害她的月兒。
她可憐的月兒……
對於那些會發生的遭遇,她是相信的。因為她的月兒,性子就是那樣。
不會辯解,溫順又乖巧。
還好,還好事情出現了這天大的轉機。
陸昭昭很滿意陸夫人的上道,於是道:「那麼就請夫人,按照這個版本,將今日的事情傳遞出去吧?」
說著,她拿出了姜宴清寫的新版故事,交給了陸夫人。
陸夫人看著上面的字跡,先是被驚艷了一番,而後仔細看了下去,緩緩點頭。
夜深。
陸昭昭住到了陸月兒的房中。
房間裡的一切都是換了新的,陸昭昭坐在房中靠窗的榻子上,目光落在外面。
一側,是眉目如畫,一副神仙之姿的姜宴清。
他正在寫寫畫畫,毛筆順勢便添到了陸昭昭的面上。
他的目光灼灼。
「阿清別鬧。」陸昭昭掃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想往她的臉上做茶花妝。
姜宴清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眉眼依舊溫順極了:「昭昭要我做事,卻不肯賞我一些好處?」
陸昭昭聞言輕笑,反手奪過了他的毛筆,在他那張漂亮到幾乎毫無缺陷的臉上,幾筆畫出了茶花模樣。
一番勾勒之後,花葉和茶花,染了他半面,只是並不醜陋。
也沒有遮蓋住他的五官。
他只是一笑,從陸昭昭的眼裡,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我好看嗎?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