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熾熱急切的吻落了下來,男人輕鬆將她拎起,放在腿上坐著。
他吻得很急,氣息侵占了她的全部感官。
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
溫黎應付不來,只能攀著男人的肩膀,跟著他的節奏走。
滴答滴答……
客廳牆壁上懸掛著一隻老式鐘錶,秒針不知疲倦的往前走著。
真絲睡裙柔順的貼在女孩的薄背上,不一會兒,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鑽了進去。
隔著一層薄薄的真絲布料,手背上凸起的筋絡清晰可見,在黑夜裡平添了幾分曖昧撩人的氣息。
溫黎完全處於缺氧狀態,過了很久,男人才大發慈悲的放過她。
她靠在男人肩頭喘氣,眼神迷離的盯著餐桌上的玫瑰花束。
賀東嗓音粗啞,「手給我。」
溫黎乖順的抬起手臂,手指碰了碰他的下巴。
「幹嘛?」
男人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溫黎定睛細看,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是他從西藏帶來的女款銀戒,和他手上戴的是情侶款。
「現在捨得給我了?」
當初她要買,他還不樂意呢。
「都說了,是給媳婦兒的,沒騙你。」
戒指在灰暗的光線中散發著月色般的冷光,溫黎越看越喜歡。
「這戒指我戴著竟然剛剛好。」
大手抓小手,十指相扣,一隻溫暖乾燥,骨節分明,一隻柔嫩纖細,白皙無瑕。
「所以黎黎,你命中注定就是我媳婦兒。」
溫黎突然想到什麼,坐直身體,親昵的摟著男人的脖頸。
「賀東,你說我們真能結婚,在一起生活一輩子嗎?」
男人擰著眉,眼神都冷了幾分,「小崽子,你什麼意思?」
溫黎委屈的哼著,「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嘛。」
「就像我爸媽,他們以前感情也挺好的,還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呢,最後還不是離婚了……」
「黎黎。」
男人拍了一下她的後腰,打斷了她的話。
「別人我管不著。」
「可我賀東認準的女人,這輩子都會玩命的疼她,愛她。」
「信我。」
她沒有的安全感,他來給。
溫黎摸了摸男人的臉,眼神溫柔又堅定,「男朋友,我信你。」
男人明顯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男朋友啊,怎麼,你不想當?」
賀東倏地笑了,一把把女孩擁入懷中。
心臟劇烈的跳動,從未有過的滿足感充斥著他的心房。
「說你喜歡我。」
女孩纖細的五指插進男人粗硬的短髮,「不是說過了嘛。」
「再說一遍,我想聽。」
溫黎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的說道,「賀東,我喜歡你。」
寂靜的房間裡突然划過一聲嬌呼,「你幹嘛?」
男人猛地將她抱了起來,溫黎怕掉下去,摟緊了男人的頭。
「我高興。」
「我知道你高興。」
「但是你真的該回去了。」
「……」
賀東有些無奈,寵溺笑著,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十二點半,這個點兒的確有些晚了。
「走了。」
男人這次倒走得利索,只把她按在牆上親了一分鐘吧。
…
風扇靜靜吹著冷風,客廳涼爽宜人。
老爺子放下報紙,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黎丫頭,吃好了嗎?」
溫黎將最後一口蘋果塞進嘴裡,點了點頭。
「周爺爺,您有事要問我?」
老爺子瞟了一眼正在院子裡陪中秋玩鬧的男人,壓低聲音說道, 「是這樣的,我最近去后街遛彎,認識了一個廣場舞隊的大妹子……」
溫黎眨了眨眼睛,嘴角一勾,心裡的八卦之魂瞬間熊熊燃燒。
「你說可巧,她最近也給她女兒張羅著找對象呢,那姑娘我看了照片,長得可俊嘍,濃眉大眼的!」
「我想把那姑娘介紹給你東叔,關鍵是年齡也合適,二十九了,就比東子小一歲!」
溫黎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還以為老爺子想來段黃昏戀呢……
「黎丫頭嗎,你覺得怎麼樣啊?」
溫黎乾笑了兩聲,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擺了。
「挺、挺好的。」
她現在心很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機械性的詢問。
「那女孩兒在哪兒上班呢?」
「在哪兒來著?」老爺皺著眉頭思索,「對,在出版社!」
溫黎抿了一口檸檬水,微微抬眼。
「周爺爺,這事兒您還沒跟東叔說吧?」
老爺子晃了晃手裡的蒲扇,「沒有,也不準備跟他說了。」
「我是這麼打算的,今天晚上直接讓他們見面。」
「啊?!」
老爺子的執行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溫黎不可思議的確認道:「今天晚上?」
老爺子點了點頭,淡定自若,儼然掌握了全局。
「我跟那大妹子都商量好了。」
「她女兒前幾天剛好從海城回來,今天晚上啊她就帶著她閨女遛彎,故意從咱們家門口經過,到時候就說進來看看我這個老朋友。」
「那姑娘也跟著進來,不就跟你東叔見上面了嗎?」
溫黎實在坐不下去了,站起身,假裝活動活動肩膀。
「周爺爺,您想要我做什麼呢?」
「給你東叔好好打扮打扮,讓他穿得帥氣點,別到時候人家姑娘來了,他還穿個大褲衩在家裡晃。」
「好。」溫黎艱難吐字。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來到了傍晚。
晚飯桌上,老爺子還暗戳戳的提醒她,「黎丫頭,一會吃完飯,該幹什麼幹什麼啊。」
溫黎攪了攪熱湯,應了一聲,「哦。」
院中。
天邊鋪滿橙紫的彩雲,偶有成群結隊的鳥兒從頭頂飛過,天空澄澈,散著點點明亮的星光。
「乖乖,進籠子裡吧。」
「一會嚇著別人就不好了。」
中秋晃著尾巴鑽進了狗籠。
溫黎扶著鐵門,把中秋最喜歡的玩偶也丟了進去。
「嚇著誰?」
溫黎聞聲回頭,男人大馬金刀的蹲了下來,拿著在牆邊摘的草葉子逗中秋。
「沒誰啊。」
溫黎心虛的不敢看男人的眼神。
「沒誰你把中秋關起來?」
「問這麼多幹什麼?」她心裡可煩了呢。
賀東抬手,蹭了蹭女孩側臉的軟肉,「怎麼不高興了?」
「哥帶你去遛彎。」
「今天不行。」
溫黎站起身往屋裡走,走到廊檐下停住了腳步,她回頭特意看了眼男人的裝扮,果然又是他最喜歡的深色大褲衩。
男人一直盯著她,視線火熱。
溫黎面色發紅,「跟上來呀。」
木門吱的一聲被關上。
賀東直接把女孩按在了門後,火熱的臂彎緊摟她的腰,他低著頭,視線儘量和她齊平,呼吸交纏。
「今天怎麼不怕周叔發現你進我屋了?」
溫黎伸出蔥白的指尖戳了戳男人的肩膀,「你能不能輕點,勒得我腰疼。」
賀東瞬間鬆了力道,灼熱的目光卻一直盯在女孩飽滿的紅唇上,捨不得移開。
「你有什麼好看的衣服?」
「沒什麼好看的衣服,都差不多。」
「問這個幹什麼?」
溫黎沒回答,話鋒一轉,「你去洗個澡。」
「洗澡?」
「一起我就去。」
溫黎被逗的滿臉通紅,「你身上都是汗味,臭死了。」
賀東拽著衣領聞了一下,是有點汗味。
「你在這等著,我去洗澡。」
「不准走,聽到沒有,回來我必須看見你在這兒。」
溫黎靠在門板上泄了氣,她真的沒想好怎麼開口跟他說這個事。
但這件事必須要說,因為她有強烈的預感,如果她敢一直瞞著他到最後,結局會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