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驚得瞪圓了眼睛,「不行,我不能收。」
這麼多錢,光拿著都覺得燙手,而且她有自己的小金庫,裡面的錢足夠日常開銷和應急。
男人目光直白,「為什麼不收?」
「太多了。」
談戀愛嘛,給對方正常花錢就好了啊,如果有一方太捨得花錢,是會讓人產生心理壓力的。
比如現在,她就有這樣的感覺。
溫黎背脊挺直,纖細手指不斷摩挲著微涼的月亮吊墜,呢喃道,「你用不著往我身上砸這麼多錢的。」
男人微微皺眉,裹著沙礫般的音色磁性十足,「給自己女人砸錢不是應該的嗎。」
「這些錢你都不敢收,以後還怎麼管家裡的錢?」
「……」
溫黎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說道,「管錢的事兒還早著呢。」
「不早,提前適應適應。」
「你……」
溫黎鼓了鼓嘴巴,氣哼哼道,「以前怎麼看不出來你這麼能說。」
賀東被女孩的可愛模樣逗樂,勾著嘴角,將香甜的布丁推到她面前。
「別瞎琢磨了,吃布丁。」
女孩顯然還沒罷休,壓低聲音,小表情可愛狡黠,「你就不怕我拿著你的錢跑了?」
賀東目光緊鎖女孩的臉龐,嗓音撩人心神,「寶貝,跑得時候記得把我一起帶走。」
溫黎轉頭望向窗外,纖長的睫毛顫動不已,垂落的黑髮里藏著血紅的耳尖,連帶白皙的脖頸都隱隱泛著粉光。
「錢我先幫你保管。」
「只是保管。」
男人爽快答應,「行。」
「全都聽一家之主的。」
溫黎覺得自己快要冒煙了,被撩的。
…
晚餐結束之後,兩人順著街道一路往東溜達。
街上人很多,難免會遇到熟人,不過這次溫黎沒有選擇躲開,而是大方的打了招呼。
「雲姨!」
女人怔了一瞬,隨即滿臉笑意的看向兩人,意味深長的說道,「呦,黎丫頭,你們這是處對象了吧?」
溫黎羞澀的點了點頭,「嗯。」
「還真被我猜中了,我第一次見到你們的時候就覺得你倆肯定能成!」
幾人簡單聊了幾句,很快便各奔東西。
男人低頭,淡淡酒香鑽進了她的鼻腔。
「結婚的時候請雲姨喝喜酒。」
溫黎也不反駁,嗔了一眼男人,「隨你。」
女孩模樣嬌憨,賀東看著胸口發燙,「不怕雲姨嘴快在老爺子面前提起我們的事?」
溫黎搖了搖頭,和男人十指相扣,「你說得對,遲早要知道的事,總不能一直藏著掖著。」
「其實一直以來吧,我主要就是擔心老爺子會介意我們倆之間的輩分。」
老一輩人,不可能對這個一點不在乎。
「可是我現在想通了。」
賀東勾著指節,磨蹭著女孩掌心的軟肉,「想通什麼了?」
女孩傲嬌的小表情看得人心癢,「我這麼好,你能找到我做女朋友,周爺爺肯定高興還來不及呢!」
男人嘴角藏不住的笑意,「黎黎,你怎麼這麼可愛。」
「我可愛嗎?」溫黎真誠發問。
從小到大,都是誇她漂亮的人多。
「可愛,我燒高香才求來的小崽子。」
「那你也可愛,是大狗狗。」
兩人沒頭沒腦的搭著話,愛意讓無聊的話題都變得有趣起來。
「大狗狗想吃小兔子。」
溫黎哼了一聲,「不給。」
「小兔子說得不算。」
「……」
兩人到達一里巷街口的時候,迎面遇見了梁飛。
男人剛打完球回來,穿著一身白色籃球服,額前碎發被風吹起,少年感十足。
「呦。」
男人拉長了尾音,聽起來賤兮兮的。
「不是,你倆怎麼牽著手呢?」
「……」
明知故問。
「我牽我男朋友的手,關你什麼事兒?」
溫黎仰著小臉,絲毫沒有在氣勢上敗下陣來。
梁飛嘶了一聲,轉頭看向男人,「東哥,你管管你家這個小丫頭。」
「管不了,我慣的。」
「……」
得,狗糧算是吃飽了。
梁飛將球丟向地面,運了幾下球,感嘆道,「你們這一個個的動作真快,搞得老子的進度都被甩在後面了。」
溫黎敏銳的捕捉到了信息點,「紅姐和週遊哥有進展?」
「不僅有進展,而且是有實質性的進展。」
溫黎輕咳了一聲,莫名其妙紅了臉。
「那個,你怎麼知道?」
梁飛嘴角勾著一絲壞笑,「前兩天我早起開車去市里進貨,大概凌晨四點多吧,我看到週遊哥從紅姐家裡出來。」
「這還不明顯嗎?一看就是在那兒過夜了。」
溫黎欣慰的笑,如果有進展就再好不過了,因為週遊哥真的很喜歡很喜歡紅姐。
梁飛往前面瞟了一眼,「去我店裡坐坐?」
賀東出聲拒絕,「不坐了,逛一會就回去。」
「那行,我先走了,一身的臭汗。」
「梁飛。」
梁飛猛地頓住腳步,轉身看向人高馬大的男人。
「怎麼了,東哥?」
「以後可以給黎黎送花,但不准送玫瑰。」
玫瑰是愛人的專屬。
梁飛:「……」
男人臉色真算不上好,眉眼微垂,壓迫感十足。
梁飛突然想到,去年七夕,他給溫黎送過一束玫瑰花。
那個時候的她還是單身,沒有男人愛,但是有哥哥愛。
現在不一樣了。
一直喜歡和他吵嘴的小姑娘有了喜歡的人。
話出口的那瞬,心口竟然有些微微發酸,「玫瑰以後我是不送了。」
「有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給她送。」
「走了。」男人抱著球離開,身影漸行漸遠,「賀東,對我妹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