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靠得很近,氣息交纏。
女孩軟綿綿的小手覆在他唇上,柔嫩馨香。
賀東喉結滾動,眼睛裡迸出幾分迷離的醉意,他按著女孩的手腕,情不自禁的嘬了一下。
「哎呀。」
小姑娘嬌呼著抽回手,掌心紅痕明顯。
「你弄疼我了。」
男人眸色暗如深潭,「有多疼?」
溫黎朝掌心呼了口氣,眼神幽怨,「反正就是很疼。」
「可我只用了兩成力氣。」
天旋地轉間,男人將她推到了床上,灼人的熱吻沿著嘴角輾轉至耳後。
「這就受不住了?」
溫黎細眉輕皺,懟人的話脫口而出,「我皮膚嫩,哪像你,皮糙肉厚的。」
男人的大掌滑進睡衣下擺,女孩喘息聲明顯急促起來。
「黎黎,其實我已經儘量溫柔了。」
如果他不忍著,選擇放縱自己的感受,那個時候,她才是真正的受不住。
溫黎窩在男人身下一塊小小的地方,安全感十足。
兩人四目相對,「那你不溫柔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她很好奇。
男人強勢充滿野性,身上偶爾流露出那股狠戾的勁兒,說實話,還挺讓人著迷的。
「有人要吃苦頭。」
「……」
「怎麼求我都沒用。」
溫黎心跳猛烈,「怎麼感覺你老想著這事?」
人前可正經了,只要和她單獨待一塊兒,就立馬化身食人的猛獸。
「對著你,能不想嗎?」
溫黎沒骨氣的臉紅,「說得好聽。」
賀東長臂一伸,掀開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眼前一片黑暗,溫黎慌張的抓住了男人的衣領,聲音溫柔似水。
「賀東,你別鬧了。」
「乖,我心裡有數。」
男人強勢的吻著她,半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唔……」
被子裡時不時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一件白色上衣被扔到床下,輕飄飄的落在地毯上。
「混蛋,你鬍子扎人。」女孩聲音嗡嗡的,聽起來很是委屈。
賀東咬著牙,渾身像著了火,高挺的鼻尖滑過細膩的肌膚。
花香混合著奶香氣,足以令人喪失理智。
夜色越來越深,窗外蟲鳴聲響亮。
「汪!」
隔壁院子裡的中秋突然大叫,女孩瑟縮著身體抖了一下。
「嚇著了?」
賀東微微起身,在女孩嘴角吻了又吻。
小手輕推他的肩膀,「中秋怎麼突然叫了,你去看看。」
溫黎抱緊了懷裡的被子,裸露的肩頭白皙小巧,鎖骨精緻,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她出了汗,頸窩黏著幾根黑色的長髮。
賀東移開眼神,下了床,撿起地上的T恤穿好,又彎腰拎起女孩奶白色的上衣,疊好放在床頭。
「明早想吃什麼?」
女孩聲音微啞,「一個雞蛋,半個玉米就好。」
「減肥?」男人眸色不悅。
「這個夏天都快過一半了,我連半斤都沒瘦。」
「你不胖,身上的肉都恰到好處。」
男人俯身,輕捏她臉上的軟肉,「還不如跟我一起跑步,既能塑形還能鍛鍊身體。」
「那我還是不減了吧,你說的對,我不胖。」
「……」
賀東無奈,寵溺一笑。
「把衣服穿好。」
「空調溫度不准調低。」
「聽到了沒有?」
男人又開始嘮叨了,溫黎表示已經習慣。
「知道了,保證完成任務。」
男人走後沒多久,房間裡的小夜燈也滅了。
溫黎拉過被角,蓋上肚子準備入睡,可她突然想到什麼,利落的掀開被子,赤腳跑到樓梯口。
「五十萬啊,我怎麼把你給忘了。」
溫黎取下包包,在夾層里找到了男人給她的銀行卡。
她返回房間,拉開床頭櫃最下面的一個抽屜,將銀行卡放在了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鐵盒裡。
…
指尖甜品店。
店內規定,每晚八點鐘以後,當天剩下的麵包和甜點均以半價出售,會員可享受買二送一的額外優惠。
今天剩得不多,價格標籤貼好之後很快便賣光了。
「妍姐?」
女人擠了一泵洗手液,細心的清洗雙手,「怎麼了?」
「有人來接你。」
方妍沖洗泡沫的動作一頓,纖長睫毛輕顫,「我知道了。」
女人來到前台,從餐巾盒裡抽出兩張紙巾,將手擦乾淨之後扔在了垃圾桶里。
玻璃櫥窗外的世界夜色正濃,男人身影挺拔,悠閒的站在街邊玩手機。
他今天難得穿了一次正裝,白襯衫搭配黑色西服褲,袖口被卷到手肘處,看起來隨性又有男人味。
「小薇,我先走了。」
方妍背起包包,向女孩告別。
「好,妍姐,注意安全。」
梁飛聽到女人開門的動靜,倏地轉身。
衣服倒挺有男人味的,可這張帶著痞氣的帥氣臉龐卻依舊少年感十足。
「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男人的注視過於熱烈和直白,方妍調整了一下包鏈子,不自然的將目光落向別處。
「沒有,在衛生間洗手。」
梁飛盯著女人白皙清秀的臉龐,心頭髮熱,一天的勞累煙消雲散。
「一起去吃點東西吧。」
方妍緩步向前走,始終和男人保持一定的距離,「我不餓。」
「陪我吃點,我餓的胃疼。」
女人忽地停住腳步,仰頭看他,秀麗的小臉泛著柔光。
「為什麼這麼晚了還沒吃飯?你一個開餐廳的還能沒飯吃?」
她擺明了是不信他。
不過也對,誰讓他花招耍得多呢。
「今天去市里辦了點事,剛回來就來找你了。」
「還沒來得及吃飯。」
方妍抿了抿唇,從包里掏出一個包裝完好的三明治。
她才不是心軟呢,換個人她也一樣給。
「我沒時間陪你去吃飯,你先吃這個,墊一下吧。」
梁飛喜上眉梢,寶貝似的接過三明治,拆開咬了一口。
「你做的?好吃!」
男人越走離她越近,她幾乎是貼著人行道旁邊的綠化帶在走。
「不是我做的,是小薇。」
「不如你做的好吃。」
「……」
他的偏愛,幾乎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好像在他眼裡,她就是全世界第一好。
兩人並排往前走著,晚風裹挾著草木的清香,從耳邊拂過。
「方妍,你周六有空嗎?」
「沒。」
「晚上也沒空?」
方妍瞟了一眼男人,「你想幹嘛?」
「我們出去逛逛吧。」
「這段時間店裡生意忙,每次見面都只能匆匆說幾句話。」
「我很想你。」
方妍極力壓著劇烈的心跳聲,緩緩呼出一口氣。
其實這樣濃烈的、毫不掩飾的喜歡,她也是第一次遇見。
可生活是現實的,她再三斟酌說出口的話,冷漠且傷人。
「梁飛,你到底什麼時候放棄我?」
男人猛地頓住腳步,垂落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顫了一下。
許久,他轉身看向她,眼睛猩紅,整個人掩蓋不住的破碎和悲傷。
「那你到底怎樣才能接受我?」
方妍苦笑,「你相信我,我不是你想要的。」
「你是我想要的,我是一個成年男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我們不合適。」
「你還有別的藉口拒絕我嗎?」
「梁飛,你談過戀愛嗎?」女人反問道。
梁飛耳尖微紅,不情願的吐字,「沒有。」
「所以你就是個毛頭小伙子。」
梁飛:「……」
「可我不僅談過戀愛,還結過婚,還生了一個孩子。」女人抱著雙臂,「你說,我們倆合適嗎?」
「合不合適不是看這些的。」
方妍撫了撫手臂,鼻尖湧起一陣酸澀,「可這些組成了現在的我。」
梁飛咬緊牙關,他真的恨不得,她所有的委屈都由他來受。
「我已經不是那個會義無反顧扎進愛情里的小女生了。」
生活快要磨平她的稜角。
「我現在的生活,只有兩個重點,賺錢,讓糖糖健康快樂的長大,其他的,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真的可有可無嗎?」
男人企圖望進她眼睛深處,她只能捏緊面具,拼命掩飾自己。
「這不重要。」
方妍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你只是對我抱有一些幻想罷了,其實我是個很無趣的人,沒你想像的那麼好。」
「方妍,我不准你這麼說自己。」
男人捏緊了她的手腕,肌膚相貼,掌心滾燙灼人。
「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好的。」
「我喜歡你,做夢都想和你在一起。」
方妍用了勁,可依然掙脫不開男人的手。
「可有時候,喜歡得越狠,新鮮感過去的越快。」
「感情這個東西,我暫時不想碰。」
她也曾有一段付出了所有真心的感情,可最後潦草收場,半分體面都沒有。
「你是不想碰,還是不想跟我碰?」
方妍被懟的啞口無言。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相信我。」
梁飛向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小女人。
「你憑什麼瞧不起我的真心?」
「因為真心瞬息萬變。」
「瞬息萬變代表不了所有,你怎麼知道,我們不能有結果?」
女人勾著嘴角,苦澀的笑了下,「真不知道你看上我什麼了。」
明明有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好女孩,偏偏來糾纏她。
「我不相信你一輩子都不找男人,如果找了,那也只能是我。」
「瘋子。」
方妍甩開了男人的手,自顧自的向前走。
「我開車送你回去。」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徹底做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