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在原地,呼吸像是被人牢牢扼住。
「黎黎,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沒有。」女孩眼中蒙著一層水霧,鼻音濃重,「我腦子清醒得很。」
男人忽然想到什麼,沉著臉,手臂隱忍到青筋暴起,「是不是蕭穎跟你胡說什麼了?」
「沒人跟我胡說什麼。」
就因為這不是蕭穎親口跟她說的,她才會相信。
「我就是要分手。」
情緒激動的時候,毫無理智可言。
心仿佛被抽空了一塊。
賀東收緊手指,眸中柔光支離破碎,冰冷麻木。
「黎黎,你不乖。」
「我們說好了,不可以輕易說這兩個字。」
他不能失去她,會發瘋。
男人忽地靠近,淡淡的肥皂香氣絲絲縷縷的鑽進鼻尖。
「為什麼突然鬧脾氣?」
他抬手想給她擦眼淚,卻被小姑娘偏頭躲開。
女孩瑟縮著肩膀,哭得梨花帶雨。
「賀東,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你,也覺得你很愛我,可是現在,我不確定了。」
「因為你就是個大騙子。」
「把眼淚擦擦。」
男人像沒聽到她說話似的,大掌捏著她的臉頰給她擦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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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碰我。」
溫黎毫不留情的推開男人的手。
「我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我要和你分……」
「嗚嗚嗚……」
男人突然起身,把她按在沙發背上,卯足了勁吻她,她拼命的躲,手腳並用也脫離不了他的控制。
「你混蛋,嗚嗚……」
「啪。」
巴掌聲清脆響亮。
溫黎盯著男人近在咫尺的側臉,呼吸一度停滯。
她顫著唇,「對、對不起……」
她不是故意要甩他巴掌的。
男人笑容很淺,勾著幾分苦澀,垂眸抓起她的手,「手打疼了沒?」
女孩不應,小巧的鼻尖哭得通紅。
「我從來沒騙過你任何事情。」
「黎黎,你把話說清楚,總得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手心麻麻熱熱的疼,溫黎吸了吸鼻子,小模樣委屈至極,「你吻過蕭穎,對不對?」
「既然有過就承認,為什麼還要騙我說你們什麼關係都沒有?」
「虧我還這麼信任你。」
「……」
賀東惡狠狠的咬了咬牙,臉色黑沉的拿過手機,給男人撥了個電話。
「江聞,帶蕭穎來隔壁,立刻馬上!」
江聞一臉茫然的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心裡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蕭穎。」
「幹嘛。」女人抱著被子,嘟囔著翻了個身。
「東哥讓我們去隔壁。」
「我要睡覺……」
「東哥聲音聽起來不是一般的生氣,蕭穎,你是不是又去惹嫂子了?」
蕭穎坐起身,撒潑般將身上的被子蹬掉,「我沒有。」
江聞日常警告女人,「一會注意你說話的語氣和態度,要是真把東哥惹毛了,我也救不了你。」
溫黎沒有再哭,而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妝容。
幾分鐘後,樓梯間傳來兩道急切錯亂的腳步聲。
「東哥,嫂子。」
話音剛落,江聞突然瞥見女人通紅的眼睛。
什麼情況,這怎麼又哭了一個……
賀東深呼一口氣,指著躲在男人身後的女人,「蕭穎,你給我過來。」
蕭穎嚇到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男人怒意滔天,眼睛都在冒火,她從來沒見過他這麼生氣。
「江聞,我害怕。」
她死死的抱住男人的胳膊,宛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東哥,蕭穎她做錯什麼事了?」
賀東看著坐在沙發上失魂落魄的女孩,心疼到聲音有些發顫。
「蕭穎,我到底什麼時候吻過你?」
「我今天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當著你嫂子的面解釋清楚。」
江聞瞬間瞭然,嫂子八成是聽到他和蕭穎之間的對話了。
蕭穎不敢看男人的眼睛,低頭盯著鞋尖,囂張的氣焰全然消失。
「嫂、嫂子,東哥和我什麼關係都沒有,他沒有吻過我,是我誤會了。」
「但是東哥。」女人抬頭,眼角洇出淚水,「這件事情你不能全怪我,因為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吻我的人不是你。」
「是我。」
一直站在旁邊的江聞出了聲,「三年前在北城山莊501號房間,是我醉酒強吻了蕭穎。」
「她毫不知情。」
「所以蕭穎,你一直以為是我?」
女人點了點頭,「嗯。」
「對不起東哥,這麼長時間以來給你造成了不少困擾,我知道錯了。」
賀東心裡五味雜陳,哼笑了聲,「過了這麼久,終於還我一個清白了。」
溫黎如坐針氈,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她的心情就像坐了過山車,跌宕起伏。
「嫂子,這兩天我對你的態度很不好,我跟你道歉。」
江聞帶著蕭穎離開了,把空間讓給兩人,客廳恢復到了最初的平靜。
溫黎雙手死死抓著裙擺,余光中,男人仍然站在原地。
原來這一切都是誤會。
可她不僅說了分手,還打了他一巴掌……
怎麼辦,她要怎麼哄他?
「去吃早餐。」
男人語氣淡然,和平時喊她吃飯的時候沒兩樣。
「我不想去。」
女孩聲音很小,「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那我陪你。」
男人大步走到她身邊,挨著她坐下。
溫黎不知道怎麼面對男人,慌亂起身,準備回臥室。
她剛轉身,連一腳都沒邁出去,就被男人撈進了懷裡。
他身上很熱,胸膛溫暖厚實,溫黎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將臉埋進男人頸間,摟緊腰腹,貪婪的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東哥,對不起……」
「黎黎,讓你受委屈了。」
男人嗓音沙啞,「我不會再讓你因為我哭成這樣。」
溫黎抬頭,小心翼翼的看向男人,聲音有些哽咽,「東哥,你不生我氣嗎?」
「生氣。」
「生氣你還沒有聽我解釋,就直接說分手。」
「你知道我聽不得那兩個字。」
男人聲音很輕,「是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要不然,你不會不信任我。」
「對不起……」
她的確沒有信任他。
「你的臉,還疼不疼?」
她那一巴掌打得不輕,手心到現在還有些麻。
「疼。」
「但是是媳婦兒打的,我心裡痛快。」
溫黎耳尖微紅,出口的話帶了些撒嬌的尾音,「東哥,我們和好吧好不好?」
「我會深刻的反思自己的。」
「我們有不好過嗎?」
「有,就在剛才。」
男人低頭,給了她一記深吻。
「明天一早的飛機,飛西班牙。」
要離開她七天,還沒走就已經開始倍受煎熬。
溫黎紅著臉,摟著男人的脖子細哼道,「東哥,我好了。」
「什麼好了?」
「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