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她早上說了那句話,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起來,不經意間的肢體觸碰都足以讓人臉紅心跳。
溫黎呼出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紅到發燙的臉頰,輕輕推開房門。
「東哥,衣服收拾好了嗎?」
地上攤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裡面的衣服疊放整齊,除了兩件白色襯衫,其餘統一的深色系。
男人見她進來,眼神瞬間光亮。
「收拾的差不多了。」
房間裡的冷氣開得足,賀東俯身拿起遙控器,將空調溫度調高了幾度。
女孩坐在他的床上,光潔白嫩的大腿在深灰色床單的襯托下猶如剛出鍋的嫩豆腐。
賀東看得有些眼熱,壓著漸重的喘息移開視線。
「東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
「沒有。」
「可是你已經好幾個小時……」女孩委屈巴巴的看著他,聲音小了下去,「沒吻過我了。」
他是個接吻狂魔,以往逮著個機會就親她,可是今天,從早上到現在,他還沒吻過她呢。
「吧嗒。」
門被上了鎖。
微小的動靜入耳,溫黎下意識看向男人,「你鎖門幹嘛?」
男人沒說話,黑眸緊盯著她,眼神又欲又沉,壓迫感十足。
溫黎心跳加速,手心溢出了些許汗意。
直覺告訴她,如果眼神能動手的話,她現在可能連渣都不剩了……
男人身高將近一米九,壓過來的時候像座小山,輕易的把頭頂的光亮遮擋。
床單冰涼,溫黎下意識向男人懷裡鑽。
「黎黎,你怎麼會認為我不想跟你接吻。」
男人聲音磁性十足,沙沙的字節直往耳朵里鑽。
溫黎臉蛋紅透,身體曲線起伏明顯,紅唇輕啟準備說些什麼,他逮到機會便奪去了她的呼吸。
「唔……」
男人吻得又快又急,她有些受不住,雙手抓緊了他的肩膀。
客廳里傳來動靜,有人打開了電視。
「我不吻你,是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大腿處傳來糙熱的觸感,溫黎盯著白到炫目的天花板,腳底一陣發軟。
「我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留在晚上,到時候,我要飽餐一頓。」
「……」
男人全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勢在必得的狠勁兒。
溫黎紅著臉,雙手抵在男人的胸膛,試圖耍賴,「其實我是騙你的,那個還還沒完呢。」
「啊……」
小姑娘突然弓起身子,嗚咽了一聲,在他身下縮成一團,黑色髮絲掃過白里透粉的脖頸,遮住了洇出水汽的眼睛。
「我的手告訴我,已經沒了。」
「混蛋……」
小姑娘差點被他欺負哭了,賀東起身,將人兒摟在懷裡。
「以後還隨便撩我嗎?」
溫黎抬起頭,蒙著水汽的眼睛格外明亮,「你就是個臭流氓。」
「說我流氓可以,說我臭不行。」
「每次上你的床,我可都洗得乾乾淨淨。」
「你自己在這收拾吧。」
溫黎從男人懷裡掙開,面紅耳赤的整理好頭髮,開門走了出去。
「嫂子,原來你在這兒呢。」
江聞端著兩盤剛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了出來。
「一起吃蘋果。」
溫黎頓住腳步,面上發熱,有些尷尬的往別處看了一眼。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聞聲起身,主動跟她打了聲招呼。
「嫂子,這是你的書嗎。」
蕭穎手裡拿著的,是她出版的第一本小說,上次男人說要欣賞她的作品,隨手從書架里抽走了這本書。
「是我的書。」
「原來你也喜歡大力少女啊,我可是她的忠實粉絲。」
「……」
大力少女是她的筆名。
溫黎勾唇笑了笑,「是嗎,我也挺喜歡她的。」
「這本書以前我也有,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麼給弄丟了。」蕭穎聳了聳肩,有些可惜的說道。
「你要是喜歡,這書就送你了。」
「真的嗎?」女人喜上眉梢,「謝謝。」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暮色降臨。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淋浴間的玻璃牆上附著一層輕薄的水汽,女孩惹人發狂的好身材一覽無餘,肌膚奶白,美腿修長,細腰翹臀。
熱水從頭淋下,溫黎輕柔的將長發捋到身後。
她很緊張,可更多的是和男人分離的不舍。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習慣了有他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心裡想著事兒,耳邊又充斥著嘩啦啦的流水聲,溫黎全然沒有發現男人推開了浴室的門,直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擠進淋浴間,她才反應過來。
「你幹嘛!」
溫黎掃了男人一眼,猛地捂住眼睛,轉身面對牆壁站立。
「你怎麼不穿衣服?」
女孩像個小可憐似的縮在牆角,被水浸濕的長髮緊貼白皙的後背,一黑一白的視覺衝擊,刺激著他的眼球。
「洗澡穿什麼衣服。」
賀東單手撐著牆壁,視線在女孩身後的每個角落遊走,凸起的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滾動。
溫黎抹了把臉上的水,瓮聲瓮氣的說道,「你出去,我洗完你再洗。」
男人沒回答她的話,嘶了一聲,「這水你不嫌燙?」
他平時都是用溫水或者是涼水沖澡,這水溫著實太燙了點。
「我洗著剛好,你要嫌燙就出去。」
「還行,不燙。」
「……」
女孩聲音嬌滴滴的,「兩個人怎麼洗啊?」
淋浴間就這麼大點地方,他一進來,她完全被擠到了角落。
「你洗到哪兒了?」
男人嗓音很沉,穿過水汽飄到她耳朵里,格外的好聽。
溫黎後背灼起一陣熱意,軟著聲音回答道,「洗完頭了,要打沐浴露。」
男人塞給她一個沐浴球,她硬著頭皮,將全身上下都塗滿泡沫。
賀東自覺的退到一邊,用女孩用過的沐浴球搓洗身體。
溫黎害羞的不成樣子,特別是流水將她身上綿密的泡沫沖洗掉的時候,男人的視線愈發灼熱,已經到了難以忽視的地步。
「別擋了,你身上哪兒我沒看過。」
「……」
女孩氣呼呼的灑了他一臉水。
「你討厭。」
「乖,去床上等我。」
溫黎剛要轉身離開,男人忽地拽住了她的手腕,「黎黎,你是不是有一件背後帶蝴蝶結的睡衣?」
「有,怎麼了?」
她的確有一件帶大蝴蝶結的粉色睡裙。
「穿那件。」
「為什麼?」
賀東勾著嘴角,「因為這樣,才有拆禮物的感覺。」
她是他的禮物。
溫黎紅著臉掙開了男人的手,「哼,你還挺懂。」
夜色漸深。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此時,幾個年輕人悠閒的在街道上亂逛。
「沒有啊。」
「你們仔細聽。」
幾人同時頓住腳步,支起耳朵,「好像有人哭。」
「還是個女人。」
「狗屁,這明明是貓叫。」
男孩堅信自己的判斷,「貓發春就是這麼叫的。」
「你才放屁呢,這明顯比貓叫好聽多了。」
「哇靠,不會是……」
幾人對視,瞬間明了,可當他們想再仔細聽的時候,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女孩縮在毯子裡,香汗淋漓,臉色不正常的紅,嗓子也是啞的。
「你怎麼這麼會折騰人。」
男人饜足的笑,「沒有正餐,小菜不得多吃幾遍?」
「賀東,我要嚴肅的批評你。」
男人勾著沙啞的嗓音,「嗯?」
「睡裙後面的蝴蝶結被你拽壞了。」
「你再這樣,下次我也要撕你的衣服。」
溫黎窩在男人懷裡,憤憤不平的說道。
「行,隨便撕。」
「黎黎,沒想到,你還挺會玩。」
「……」
溫黎艱難的翻了個身,連罵男人的力氣都沒了,「我好累。」
「你睡吧,剩下的交給我。」
…
凌晨五點鐘,枕邊的鬧鐘準時響起。
女孩睡得迷迷糊糊的,抱著被子坐起身。
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溫黎瞬間清醒。
「東哥……」
女孩急切的掀開被子,卻在跑出房門的時候迎面撞見了男人。
溫黎鼻子一酸,眼淚差點落下,「我以為你走了呢。」
「沒走,去給你買了早餐。」
他不在,她肯定又懶得去買。
賀東將手裡的東西放好,轉身抱緊女孩。
「捨不得我?」
「嗯。」
「答應江聞的事兒,不好反悔。」
「你在家乖一點。」賀東吻了吻女孩的發頂,「一日三餐要按時吃,我在梁飛的餐廳給你訂了每天的中餐和晚餐,會送到家,你出去拿就行。」
「還有,遛中秋的時候不要跑太遠。」
「每天晚上睡覺之前把門鎖好,臥室的門也鎖上。」
「我給周叔打過電話了,他最遲明天就回來……」
「滴滴。」
屋外的商務車按了兩聲喇叭。
「黎黎,我得走了。」
「我送你。」
「不用送了,你回去接著睡。」
「東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