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去樓上換了一件帶領子的條紋長裙,當她返回一樓時,男人已經將面煮好,盛在了她的草莓碗裡。
「好香啊。」
燭火跳動了一下,忽地變亮。
不過當她靠近之後才發現,面的確是泡麵,但是調料是一點都沒放。
好在加了青菜和荷包蛋,看起來還算有食慾。
「嘗嘗。」
溫黎吹了吹面,嘗了一口,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口味清淡但很香。
「好吃!」
男人雙手撐在餐桌上,粗壯的手臂肌肉噴張。
「你男人廚藝好吧?」
溫黎用力的點了點頭。
「以後做飯這種體力活肯定不讓你干。」
「……」
這茬是過不去了嗎?
溫黎咬了一口荷包蛋,轉移話題,「東哥,吃完早飯之後我們做什麼啊,感覺好無聊。」
「一點都不無聊,和你待在一起可以找很多樂子。」
「比如呢。」
「逗你。」
溫黎嗔了一眼男人,「我跟你說認真的呢。」
「等你消食了,帶你鍛鍊身體。」
一個小時後。
「上去。」
溫黎盯著已經整理乾淨的大床,疑問道,「你不是說鍛鍊嗎?上床幹嘛?」
「又沒墊子,難不成躺地上?」
溫黎哦了一聲,好吧,是她想多了。
「仰臥起坐會嗎?」
「會……吧。」
「……」
賀東壓著女孩的腳,「做吧。」
「上次做仰臥起坐,還是我大學體測的時候。」
溫黎使出了吃奶的勁,一連做了十幾個。
「我不行了……」
女孩穿的是裙子,曲著腿的時候,裙擺全部滑了下去。
男人半天沒動靜,溫黎微微抬頭,面紅耳赤裙擺拉好,「你還看!」
賀東咬了咬牙,將沖天的火氣咽回了肚子裡。
「這件沒見過。」男人嗓音喑啞。
溫黎跪坐在床上,被黑髮半遮的小臉紅得不成樣子。
「我有好多套呢,你還能每件都見過?」
「我是你男人,本來就應該都見過。」
溫黎迎上男人難掩欲望的眼神,她有預感,如果再這麼每天待一個屋子裡,早晚會出事兒。
「你……」
「我怎麼?」
溫黎移開視線,出口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準備,那啥東西了嗎?」
賀東剝了一顆薄荷糖扔進嘴裡,窗外雨聲很大,他沒太聽清,「什麼東西?」
這男人,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溫黎不好意思明說,「用的東西。」
「誰用的?」
「你。」
「我?」
好吧,本質上是兩個人一起用的。
溫黎隨手扯過枕頭,往男人身上一扔,「混蛋,你裝傻。」
「我剛才沒聽清。」
賀東往女孩那邊挪了挪,「再說一遍不就完了。」
「我說。」溫黎壓著劇烈的心跳聲,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準備那個了嗎?」
賀東將嘴裡的硬糖咬得稀碎,這次他聽清了。
「沒準備。」
「萬一……」
男人捏著她的臉,神情嚴肅,「沒有萬一。」
「我就沒想著做到那一步。」
「太早了。」男人粗糲的大拇指揉了揉她的唇,「你有那勇氣,我還捨不得呢。」
溫黎腦子一熱,咬上了男人的大拇指。
男人眸色明顯暗了下來,「溫黎,你真當我不敢收拾你是吧?」
「我、我是和你玩呢。」
「以後可以,但現在不能隨便玩。」
「……」
…
夜。
「咚咚。」
房門再次被敲響。
週遊平躺在床上,右手隨意的搭在床邊,眼中睡意全無。
他嘆了口氣,思索片刻,還是開了門。
女人嬌著嗓音,披散著長捲髮,一身性感的蕾絲睡裙將前凸後翹的好身材襯托的淋漓盡致。
男人臉色並不怎麼好,直呼她大名,「尤紅玲,你到底想幹什麼?」
女人眼睛極其漂亮,水潤有神,眼尾上挑,增添了幾分嫵媚的風情。
「我想和你一起睡。」
「怎麼個睡法?」
男人黑著臉的時候實在不像好人,凶神惡煞,看得人心驚肉跳。
「可以蓋上被子純睡覺。」女人向前走了一步,吐氣如蘭,「也可以干點別的。」
赤裸裸的邀請。
週遊攥緊了女人的手腕,望著她的眼睛,「之後呢?」
「週遊,你捏疼我了。」
女人皺著秀氣的眉毛,他心一軟,鬆開了手。
「我問你,之後呢?」
男人鍥而不捨的問道。
尤紅玲晃了晃手腕,抿著唇,沒有說話。
「我愛你,所以為你做再多的事情都不會有怨言。」
「即使你高興了就把我找來,不高興就一腳把我踢開。」
尤紅玲微微擰著眉,胸口有些悶。
「你說你不愛我。」
男人死死攥著拳頭,聲音沉啞苦澀。
「那為什麼還想睡我?」
尤紅玲抬起頭,對上男人的視線,「不愛和想睡有什麼關係嗎?」
「你作為一個男人,這種問題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你不愛我,又離不開我,你不覺得自己矛盾嗎?」
他就是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又在逃避些什麼。
「畢竟你都說了,你愛我,心甘情願為我做所有事情,我又不傻,推開你幹什麼呢?」
「呵。」
週遊狠咬著牙,「別的都可以,這事不行。」
他作勢要關門,女人彎腰從他臂下擠了進來。
「你不想嗎?」
她摟上他的腰。
週遊身體僵直,抬手摸了摸女人的臉,脊背發麻,「想,怎麼可能不想。」
「所以我們倆一拍即合。」
「但我只睡自己女人。」
「……」
尤紅玲不死心,「你不是一直把我當你女人嗎?」
「那你把我當你男人過嗎?」
女人撒開了手,不過她並沒有走,而是坐在了他的床上。
「週遊。」
尤紅玲看著背影孤寂的男人,眼睛一熱,「其實我就談過一段戀愛。」
「就是和你。」
「我是喜歡過你的。」
其實現在也依然喜歡。
不,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