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下的氣溫急速攀升。
賀東忍著腹中亂竄的邪火,將女孩往懷裡按,主動結束了愈演愈烈的吻。
熱吻戛然而止,溫黎抿了抿唇,有些意猶未盡。
「東哥,現在幾點了?」
「還早,天亮了我叫你。」
她沒再說話,摟著男人的腰身睡了過去。
早上五點鐘,賀東準時起床洗漱。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實,一絲亮光都沒有透進來。
他穿好衣服,開了玄關的一盞小燈,進浴室刷牙洗臉。
大床上的鼓包蠕動了兩下,咻的從被底鑽出一隻白嫩的腳丫。
當他洗漱乾淨出去的時候,女孩已經醒了,睡眼朦朧的坐在大床上,開口的嗓音有些干啞。
「東哥,我也要起床。」
「時間還早,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女孩搖了搖頭,「不耽誤時間了,我們早點回去。」
她要回去找中秋,歸心似箭。
「今天穿什麼?」
「穿那條黑色的裙子。」
賀東打開行李箱,將裙子取了出來。
不一會兒,浴室里傳出女孩嬌軟的呼喊聲,「東哥,幫我編下辮子唄。」
男人進門的時候,微微彎了下腰,他穿了件簡單的黑色T恤,裸露的麥色手臂粗長結實,胸肌若隱若現,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他從來不用護膚品,皮膚卻出奇的好,乾乾淨淨的,不出油也不長痘。
男人拿起梳子將她的頭髮梳順,利索的編起了麻花辮。
他現在,編辮子的技術比她還要好。
溫黎仰頭看著男人,滿目柔情。
「東哥。」
女孩沖他撅嘴,紅唇飽滿水潤。
「不親。」
「……」
被拒絕後的溫黎憋紅了臉,很是窘迫,「不親拉倒,以後也不准親。」
男人颳了一下她的鼻頭,「你這張小嘴能不能講點理?」
「昨天親完,你是睡了,留我難受了半天。」
溫黎玩著一側已經編好的辮子,眼中閃著精光,「那你為什麼不喊醒我?」
男人微微抬眸,聲音磁性好聽,「喊醒你有用?」
「我幫你啊。」
「我的手又不是擺設。」
眉心跳了兩下,賀東沉了沉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繼續編辮子。
「我是沒捨得折騰你,心裡沒點數。」
溫黎勾唇輕笑,抬腳在男人臉上親了一下。
「東哥,我好喜歡你哦。」
男人呼吸有力,堅實的胸膛上下起伏,「這玩意倒不嫌多。」
對他的喜歡,越多越好。
兩人收拾好後退了房,簡單的吃了點早飯,開車重新上路。
中午十一點半,車子終於開進了白雲灣。
溫黎打開窗戶,任由海風灌滿車廂。
白雲灣還是一如既往的美,碧藍的海水隨風涌動,綠樹高聳,天空藍得通透,如水洗一般。
車子沒有往北拐,而是徑直開向一里巷。
溫黎疑惑道:「東哥,我們不回家嗎?」
男人目視前方,側臉英俊,稜角分明,「去梁飛的餐廳吃飯,順便問問有沒有中秋的最新消息。」
正是吃午飯的時間點,在餐廳用餐的顧客不少。
咚咚,賀東曲指敲了兩下收銀台的桌面。
女孩抬起頭,眼睛忽地亮起,「溫黎姐姐!」
梁月急忙起身,從一側繞了過來,興奮的撲到女人香軟的懷裡。
「你哥呢?」
「沈齊安哥哥來了,他們在院子裡聊天呢。」
心頭沒由來的一陣緊張,溫黎抬眸,下意識瞥了一眼男人。
「梁月,我們點一個帶蝦仁滑蛋的套餐。」
聽男人這麼說,梁月不情願的起身,沒有再賴在女人懷裡撒嬌。
「看我幹什麼。」
男人聲音淡淡的,臉色與平常並無二般。
「沒事。」溫黎搖了搖頭。
既然他這麼淡定,那她就沒什麼好擔憂的了。
「去後院看看?」
「……」
男人不爽的輕哼了一聲,「去看看那位送你粉玫瑰的沈齊安,長什麼樣。」
溫黎拽著男人的兩根手指,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哪是去看沈齊安長什麼樣啊,分明是去宣誓主權。
後院草地青翠,樹影搖曳。
「喏,剛說人就來了。」
「他們真在一起了,我沒騙你吧?」
沈齊安看著高大的男人親昵的牽著女孩的手,心裡堵得慌,雖然他並沒有多愛溫黎,但喜歡的女孩被搶走了,滋味比想像中的要不好受。
「剛想發信息問你們到沒到。」
梁飛嚼著口香糖,轉了轉手裡的手機。
「溫黎,好久不見。」
溫黎調整了一下呼吸,沖男人笑了笑,「好久不見。」
賀東微微壓著眉眼,兩道灼熱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他主動伸出手,「你好,我叫賀東,黎黎的男朋友。」
男人出手回握,「沈齊安。」
「他是我哥們兒。」梁飛摟著男人的肩膀,笑著沖賀東說道。
「有空咱們一起喝酒。」
這句話是梁飛社交的慣用話術,說的時候真沒想那麼多。
溫黎:「……」
空氣中涌動著一股詭異的安靜。
梁飛呵呵乾笑了兩聲,賀東不會知道沈齊安喜歡小丫頭吧,看臉色好像有點不爽……
「那個,太陽太曬了,我們去前廳坐?」
「不了。」沈齊安淺淺笑了下,表情一如既往的隨和,「我先回去了,下午還有個會要開。」
「那行,你開車慢點啊。」
沈齊安走後,溫黎不動聲色的瞪了男人一眼。
「你瞪我幹什麼?」
「……」
梁飛轉身,徑直跟男人說道,「東哥,你是不是知道沈齊安喜歡溫黎?」
賀東沉聲嗯了一下。
溫黎看不下去了,「你這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男人笑了笑,不以為然的說道,「多大個事兒。」
「讓我來幫你們解開心結。」
「什麼心結啊……」
溫黎又氣又羞,臉色泛紅。
「我們已經解開過了,你別又給繫上了。」
賀東將女孩往自己懷裡摟,「黎崽,你怎麼這麼可愛。」
黎崽?梁飛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稱呼,簡直能膩死人。
看來真的解開了。
「東哥,你不知道溫黎有多喜歡你,就你剛來白雲灣那會兒,她就跟我哭訴。」
男人細著嗓音,語氣非常之欠揍,「我不喜歡沈齊安,我喜歡賀東……」
溫黎臉色瞬間紅透,掄起拳頭追著男人打,「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梁飛,你給我站住!」
「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的大門牙打掉!」
正午陽光明媚,空氣中燃燒著灼人的熱意。
賀東無奈將兩人喊住,「黎黎,別跑了,小心摔著。」
小姑娘跑得有些快,氣喘吁吁的,臉色泛紅,頭髮也有些亂。
「真沒這麼說?」
他抬手給女孩整理耳邊碎發。
「真沒那麼說,連你也打趣我。」
溫黎突然想起什麼,羞澀的笑了下,「不過那時候,我的確喜歡上你了。」
話音剛落,男人倏地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你幹嘛,小心有人看見……」
「看見怎麼了,我親我媳婦兒,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