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蛋糕店內安靜祥和。
烤制麵包新鮮出爐,滿屋瀰漫著濃郁香甜的氣息。
陽光透過玻璃櫥窗投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落在女孩腳邊。
溫黎全神貫注的做著蛋糕,一邊轉動旋轉託盤,一邊用刮刀將奶油塗抹平整。
「不愧是美術生,手真穩。」
一道誇讚聲倏地傳來,女人將玻璃杯放在她面前,「喝水。」
溫黎勾唇一笑,「謝謝方妍姐。」
「準備做什麼樣子的?」
女人穿著一身淺色工服,露出的手腕白嫩纖細,長發挽在腦後,皮膚瑩白透亮,巴掌臉,側臉輪廓流暢完美,氣質清冷出塵。
溫黎忍不住在心裡讚嘆女人的溫柔與美貌,能把梁飛迷成這樣真的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畫了圖紙。」
「就是不知道做出來好不好看。」
白紙上畫了蛋糕的草圖,藍白相間的格子花色,上面臥著一輪彎月。
「不用擔心這個,只要是你做的,他肯定會喜歡。」
女孩嘴角的弧度加深,羞澀的點了點頭。
「方妍姐,你要去相親了?」
溫黎小心翼翼的鋪了一層藍莓果醬,猶豫半晌開了口。
方妍垂眸,將眼中的情緒掩飾的很好,「嗯。」
「可是……」
「我和他不合適。」
這句話就像條無法跨越的鴻溝,鴻溝之外的幸福與否,她沒有勇氣去得知。
「方妍姐,梁飛他真的很喜歡你。」
「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喜歡。」
溫黎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如果你真的放棄他了,他會瘋的。」
女人睫毛輕輕顫動,「沒有誰離開誰是活不了的。」
「他還年輕呢,會遇到更好的女孩。」
忘掉她,還不是輕而易舉。
溫黎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梁飛,感情的事只有你自己努力了,誰也幫不了你。
…
半個小時之後,蛋糕終於做好了。
溫黎坐直身體,揉了揉酸痛的腰肢。
蛋糕不算大,但足夠精美,看上去像一幅漂亮的油畫。
「做好了?」
女人撥開門帘走了進來,空氣瞬間香甜了幾分。
「做好了,方妍姐。」
女人笑容姣好,「行,我馬上給你打包。」
包里的手機滋滋的振動了兩下。
溫黎掏出手機,一條微信消息跳了出來。
賀東:【還不回來?】
女孩蔥白的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
【這就回去。對了東哥,你現在在幹嘛?】
賀東:【收拾豬窩。】
「……」
【我房間是豬窩,你不也睡了,你也是豬豬~~】
賀東捧著手機,悶笑出聲。
【我想喝你做的檸檬水~(撒嬌,親親)】
她得想個招把他支開,要不然怎麼把蛋糕偷偷拿回去。
賀東:【家裡沒檸檬了,收拾好房間就去買。】
「溫黎,自行車是你新買的吧,以前沒見你騎過。」
溫黎下意識朝門口看了一眼,「賀東給我買的。」
女人會心一笑,「他很疼你。」
溫黎面上發熱,小小的嗯了一聲。
他何止是疼她,簡直是捧在手心裡寵,搞得她都快沒有生活自理能力了。
街道上陽光明媚,遊客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閒逛,天藍的透徹,向遠處眺望可以看見波光粼粼的海面。
溫黎把包裝好的蛋糕放進車筐里,長腿一跨騎上自行車,穩穩噹噹的向家裡出發。
到家的時候男人果然不在,客廳安靜整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橙花香,是地板清潔劑的味道。
「黎黎。」
屋外傳來呼喊聲。
溫黎跑到窗邊,迎著陽光看向男人。
「東哥!」
男人把手裡拎著的新鮮檸檬舉到身前,「來這屋,給你做檸檬水。」
「好。」
溫黎噠噠噠的跑下了樓,身上的包包都沒來得及拿掉。
「哇,好香!」
門帘剛一掀開,一股濃郁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廚房,砂鍋里燉煮的雞湯咕嚕咕嚕的冒著泡。
「過來。」
男人灌了一口冰啤酒,招呼她過去。
「東哥,給我嘗一口唄。」
溫黎順勢摟上男人的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啤酒瓶。
現在這麼熱的天,喝上一口冰啤酒得多爽啊。
男人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想都別想。
「你這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就不許了,怎麼著?」
男人嗓音低沉醇厚,無比勾人。
「那你喊我過來幹嘛。」
溫黎抱著雙臂,小表情故作埋怨。
「親嘴。」
即使聽過再多遍,她還是會害羞。
女孩臉頰粉艷,嬌美可人。
賀東勾著嘴角,心情愉悅,「害羞什麼。」
「不行,萬一周爺爺回來了……」
「老爺子去后街看人打牌了,不會這麼早回來。」
溫黎還想說什麼,男人長臂一攔,將她打橫抱起。
「大白天的,你就不能……」
「忍忍嗎?」
男人單腳踢開房門,將她抵在門板上,動作不算溫柔。
小巧的身子落在堅實的臂彎。
男人喘著粗氣,濃烈的陽剛氣息快要將她淹沒。
「忍不了。」
他弓著腰,越吻越急切。
溫黎絲毫反抗不了,只能紅著臉嬌滴滴的哼唧兩聲,以示不滿。
…
接吻是真的會腿軟。
溫黎坐在沙發上,端起檸檬水喝了半杯。
小姑娘臉上紅暈未散,看上去像顆鮮嫩可口的桃子。
「想什麼呢。」
男人挨著她身旁坐下,輕聲問道。
「我嘴巴很麻,還有點疼,都怪你。」
「晚上多喝兩碗雞湯,補補。」
溫黎靠在男人肩頭,小臉重新掛上笑意,「東哥,我發現你有時候好幼稚哦。」
猴急猴急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
「叫聲姐姐聽聽?」
某人不怕死的問道。
男人陰冷的眼神倏地掃了過來,看得她小心臟砰砰亂跳。
「皮癢了?」
賀東靠在沙發上,大馬金刀的坐著,左手輕柔摩挲著女孩嫩生生的膝蓋。
「你見過誰喊自己心肝寶貝姐姐的?」
溫黎抿唇羞笑,「原來我是你的心肝寶貝啊。」
「才知道?」
賀東捏著女孩的小臉,輕柔落下一吻。
「乖乖坐著,我去準備晚飯。」
溫黎急忙起身,緊跟男人腳步,「東哥,晚上吃什麼?」
「雞湯麵。」
「那個,我來煮行不行?」
「不行。」男人拒絕的很乾脆。
「你煮,我怕晚上沒飯吃。」
「……」
「我又不是沒煮過,鹽你來放不就好了?」
陽光落下,天空的藍漸漸變淺,一輪幾乎透明的彎月掛在其中。
溫黎軟磨硬泡,終於獲得許可,系上圍裙有模有樣的煮起了麵條。
「再打三個蛋。」
女孩語氣輕快,拿起雞蛋,啪得一聲在碗邊砸了一下,手腕上的月亮手鍊不停晃動著,閃出耀眼的光亮。
賀東盯著小姑娘精緻白嫩的側臉,深不見底的眼眸溢出難以言喻的溫柔與滿足。
真想這樣過一輩子。
夜漸深,蟲鳴聲響起。
臥室溫暖馨香,只剩一盞小壁燈營造出昏黃光圈。
十分鐘後,樓梯間傳來腳步聲響。
客廳沒開燈,一片漆黑,不過男人視力極好,在黑暗中也能健步如飛。
賀東向右一拐,徑直推開了臥室的門。
獨屬於女孩的香氣絲絲縷縷的鑽進鼻尖。
但,房間沒人。
「黎黎?」
周圍一片靜謐,賀東勾唇笑著,「寶貝,別躲了。」
她膽子小,上次躲起來想嚇他,卻把自己嚇了一跳。
他抱著哄了好半天。
「東哥。」
身後傳來女孩細小的軟聲。
房間逐漸被一層暖黃的淡淡光影覆蓋。
賀東緩緩轉身。
女孩乖巧的站在臥室門前,雙手捧著一個插著蠟燭的蛋糕,眼睛像汪湖水,出奇的清亮。
燭火搖曳,那張精緻的小圓臉更加嬌美動人。
「生日快樂,東哥。」
女孩笑得很美,纖長的睫毛輕盈顫動著,滿眼疼惜與愛慕。
男人沒反應,直直盯著她,在燭火的照耀下,胸膛起伏的格外明顯。
「黎黎……」
他出口的聲音很輕,像是呢喃。
「謝謝崽子。」
溫黎向前走了一步,「現在開始許願。」
「許願要閉上眼睛。」她提醒道。
賀東緩緩閉上了眼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想娶她。
「好了,吹蠟燭。」
男人很乖,她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蠟燭吹滅了,下一秒,燈光亮起。
他很久沒過生日了,生下來就被拋棄,好像也沒什麼值得慶祝的。
這一切,都因為她而改變。
「蛋糕是你自己做的?」
女孩笑得明媚,「嗯。」
「是不是很醜?」
「不醜,好看。」
「那我們嘗嘗。」
溫黎將蛋糕放在小桌子上,拿起勺子挖了一塊遞到男人嘴邊。
「我知道你不喜歡吃甜的,可是今天……」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一口將蛋糕吃了下去。
「好吃。」
他今天真的好溫柔哦,溫黎面上羞澀,垂眸嘗了一小口。
麵包鬆軟香甜,搭配層層果醬,口感出乎意料的好。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溫黎站起身,打開衣櫃,從裡面拿出一個繫著蝴蝶結的禮物盒。
「拆開。」
賀東坐在床邊,忍著心頭噴薄的熱意拆開了盒子。
入目的是一件衣服,黑色皮夾克。
「皮夾克可以冬天穿。」
「你試試嘛,看尺寸合不合適。」
皮夾克硬挺,給男人增添了幾分原始純粹的野性。
果然,硬朗的男人和皮夾克是絕佳搭配。
「很帥!」溫黎毫不吝嗇誇讚。
「這個是電動剃鬚刀。」
賀東將女孩抱進懷裡,親昵的吻著她的臉頰。
「黎黎破費了。」
溫黎抬頭盯著男人,小臉紅撲撲的,「還有呢。」
「嗯?」
賀東順著女孩的視線看過去,剃鬚刀旁邊還有一個小盒子,幾乎快要淹沒在拉菲草里。
盒子露出全貌的那一剎那,心跳停了一拍。
男人聲音粗啞,「這是禮物?」
「不,我是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