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東靜止半晌,眸色猩紅,全身血液沸騰叫囂著,熱浪快要衝破天際。
男人聲音很啞,沙礫般的質感,「黎黎,你想好了?」
溫黎抿唇點了點頭,臉頰染上紅暈。
她願意為了他邁出這一步,誰讓她愛他呢。
火熱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溫黎一聲嬌呼,身子被拋上大床,整個人顛了幾下。
棉質睡裙隨著女孩的動作向下滑落,露出一節瑩白滑嫩的大腿。
賀東看得眼熱,理智在蝕骨軟香里消磨殆盡。
屋內漸漸升溫,燥意撩人。
溫黎眯著眸子,小臉通紅,「東哥?」
他怎麼停下來了?
男人翻身而起,強勁的背脊充血噴張,一呼一吸的起伏著,格外性感。
溫黎不明所以,半撐起細嫩的胳膊。
「東哥……」
男人聲音啞的不成樣子,「太早。」
做夢都想的事兒,他竟然破天荒的猶豫了。
兩人從相識到相愛,不過幾個月的時間。
他什麼承諾都沒給過她呢,這麼稀里糊塗的,不負責任。
賀東垂落的手指有些抖,想抽菸,從戒菸以來第一次這麼想抽。
沒人知道他忍成什麼樣才控制住了自己……
溫黎看著男人的背影,心裡窩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 她都已經準備好了,幹嘛突然急剎車。
就像是去吃大餐,前菜已經把胃口吊得十足,該上主菜的時候,服務員突然說沒菜了。
就是這麼,悵然若失!
枕頭倏地砸在他的後背上。
賀東回頭,女孩小臉紅透,眼神幽怨的看著他。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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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怎麼了。」
男人沒再應她,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去衛生間。」
「你敢!」
嬌縱的話脫口而出,溫黎羞惱的抱住被子,後知後覺。
救命,她怎麼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男人眸色幽深的盯著她,喉結明顯滾了一下。
溫黎半張臉埋在被子裡,小聲嘟囔著,「你是不是不行?」
「嗯?」男人臉色明顯一黑。
「畢竟你都三十多了,也能理解。」
「但是我不會嫌棄你的!」
「……」
「黎黎。」
男人忽地來到身前,熾熱的氣息燙得她一顫。
「中看不中用可不是我的作風。」
「準備好了嗎?」
溫黎咬著唇瓣,輕哼了一聲,「嗯?」
「準備好今晚不睡覺。」
完了。
她是不是要完了?
「唔唔唔……」
…
溫黎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渾身酸疼的簡直沒法動彈,她在床上蠕動了半天,才勉強爬起來靠在床邊坐著。
想到某人昨天狠命欺負她的樣子,耳尖瞬間紅透似血。
「禽獸……」
「罵誰呢。」
房門忽地被推開,男人慵懶的倚在門框上,寬鬆白T恤搭配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他剝了一顆糖含進嘴裡,大掌捏著糖紙,眸光熠熠的盯著她看。
溫黎面上一熱,錯開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男人粗硬的蜜色手臂上,他真的很有勁兒,一條胳膊就能把她托起來……
「你吃的什麼?」
看糖紙不是他常吃的那款薄荷糖。
溫黎把被子往上拽了幾分,遮住胸前春光。
「潤喉糖。」
「……」
「一會你也來一顆。」
他越說小姑娘臉越紅。
賀東心軟似水,走到床邊將女孩撈進懷裡。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溫黎羞得兩頰發燙,跟發燒了似的,「沒有。」
「就是腰特別酸,腿也酸。」
「比跑八百米還累。」
男人寵溺的摸了摸她下巴上的軟肉,悶聲笑著。
「你還笑。」
「罵你禽獸不虧。」
「我是禽獸,你是禽獸老婆。」
溫黎把臉往男人懷裡一靠,「混蛋。」
兩人抱在一起,溫存許久。
「起來,吃點東西。」
溫黎左右看了看,「我睡衣呢?」
「洗了。」
「還洗了床單。」
「……」
溫黎不吭聲,藏在黑髮里的耳珠嫣紅髮燙。
「周爺爺沒問什麼吧?」
「問了。」
溫黎揪住男人的衣衫,「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你在房間裡碼字,午飯端來這邊吃。」
話音剛落,女孩的肚子就咕嚕咕嚕叫了幾聲。
溫黎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說道,「我餓了。」
賀東拉開衣櫃門,輕車熟路的拎出一件家居長裙。
「你去洗澡,我去熱一下菜。」
「嗯。」
溫黎縮在被子裡穿衣服,餘光里,男人沒動,依然站在原地。
「你怎麼不去?」
她剛把睡裙整理好,男人就俯身把她抱了起來,濃郁的男性氣息像迷藥似的攪得她神魂顛倒。
「我怕黎崽走不動路。」
溫黎單手勾著男人的脖頸,小表情惹人憐愛,「你是心疼我還是變著法兒的誇你自己?」
「都是。」
哼,臭男人。
「再說,昨天晚上你不也誇了。」
男人勾著嘴角,寬厚的胸膛微微顫動,「說我厲害。」
溫黎心臟咚咚狂跳,白嫩的小手急忙捂住男人的嘴巴,「混蛋,是你逼我說的……」
男人笑而不語,像是在回味什麼。
…
吧嗒一聲,衛生間的門開了。
溫黎洗完澡,人清醒了一些,但走路還是有些飄。
空氣中瀰漫著米飯的香氣,客廳明亮乾淨,地板反光的都能當鏡子照了。
「吃飯。」
男人將一碗熱騰騰的米飯放在了餐桌上。
溫黎真的餓極了,一聲不吭的坐下吃飯。
女孩皮膚白,一身水粉色的長裙更襯得皮膚白嫩透亮,賀東靠在椅子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的小丫頭。
她手腕上的指印還沒消,裸露出來的肩頸和後背更是紅痕點點。
溫黎夾了一大塊炒蛋放進碗裡,猝不及防的對上男人過於直白的目光。
「看、看我幹嘛?」
男人聲音有些啞,「今天別出去。」
溫黎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濃密的睫毛顫了兩下,「我知道。」
「都怪你,不知道幾天能消呢。」
…
事實證明,有些事情不能碰,有癮。
深夜,周遭一片寂靜。
賀東平躺在床上,一點睡意都沒有。
枕邊的手機滋滋震了兩聲。
崽:【你人呢?】
溫黎趴在床上,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對方正在輸入……
等了半天,男人就發來了兩個字。
【睡了。】
崽:【……】
溫黎翻身將手機扔在了床上,氣哼哼道,「搞什麼嘛。」
他已經好幾天沒來陪她睡了。
崽:【我冷。】
黑暗中,高大的男人翻身起床,穿著拖鞋出了門。
咯吱。
房門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溫黎回頭,視線鎖定男人。
「哼,你不是睡了嗎。」
女孩翻身側躺著,小臉恬靜泛著柔光。
「小嘴兒撅的能掛油瓶了。」
賀東掀開被子,躺進了被窩,將女孩摟進懷裡。
撲面而來的馨香,後背一瞬間酥麻到僵直。
那滋味,他到現在都忘不掉。
「東哥,你躲我幹嘛?」
小姑娘趴在他胸膛,懲罰似的咬他下巴。
「沒有。」
「你明明就有。」
女孩哼著嬌音,聽得他呼吸重了幾分。
「我為什麼躲你,你不知道嗎?」
男人眸色深黑卻極其富有侵略性,有什麼東西在破土而出。
溫黎一怔,「我知道,但這不能成為你不來陪我的理由。」
「就你這個小身板,能經得住幾次折騰?」
「……」
「我只是想讓你抱著我睡覺。」
這有什麼難的。
「黎黎,你體諒體諒我,我現在自控力為零。」
溫黎將臉埋進男人胸膛,「我們休息吧,我不亂動。」
女孩的確沒亂動,但這一切都是在她睡著以前。
後半夜,她整個人攀在他身上,小手還不老實,亂摸。
溫黎一夜好眠。
醒得時候天已經亮了,不過她沒看手機,不知道具體幾點,但身後的男人還在。
他沒去晨跑。
「東哥。」
「嗯?」
男人聲音很厚很沉,落在耳廓酥酥麻麻的。
「你沒去跑步。」
「嗯。」
還是一個字的回答。
溫黎摟住了男人的胳膊,言語間很是興奮,「東哥,我們今天去觀海台吧。」
「你還沒去過呢。」
「觀海台在山頂,可以俯瞰整個白雲灣,而且能看日落。」
「好不好?」
「好。」
溫黎想回頭,但男人結實的手臂卻將她牢牢禁錮住。
「東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呼出來的氣很熱,像發燒。
不過很快,溫黎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
「你……」
「這都幾點了,快去跑步吧。」
她心一慌,想把男人支走。
「今天不去。」
「很快。」
溫黎沒反應過來男人話里的意思,「什麼?」
「你乖點,就快點結束。」
一個小時之後,窸窸窣窣的動靜終於結束了。
「這都幾點了,你從來都沒這麼晚起床過……」
溫黎嘟囔著,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句詩。
從此君王不早朝。
「什麼時候去觀海台?」
賀東站在床邊穿褲子,目光落在女孩臉上。
「下午早點去,搶個好位置拍日落。」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