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瑞車行。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噠噠噠的響起,由遠及近。
風在涌動,魅惑的女人香絲絲縷縷的散在空氣中,勾人心神。
「小郭,週遊呢?」
郭言一個激靈,合上手裡的雜誌扔在了桌子上。
女人抱著外套拎著包,一身職業裝,白襯衫搭配黑色包臀裙,被黑絲襪包裹的一雙美腿骨肉勻稱,修長筆直,腳蹬黑色紅底高跟鞋,整個人性感漂亮,美得驚心動魄。
「嫂子,游哥他……」
「你喊誰嫂子?」
女人直接把他的話懟了回去。
郭言臉紅了,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紅姐,游哥在樓上。」
「行,知道了。」
「那個,游哥在洗澡。」
女人扭著腰上了樓,連頭都沒回。
週遊租了兩層樓,一樓做生意,二樓放貨,其中的一間屋子是他住的。
吃穿住男人都不講究,怎麼糙怎麼來。
不過他愛乾淨,連犄角旮旯都打掃的一塵不染。
二樓房檐下面的鋼絲繩上晾著幾件衣服,隨風飄蕩著,散發著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尤紅玲向左一拐,徑直推開了房門,嘩啦啦的水聲從小小的浴室里傳出。
男人果然在洗澡,黑色身影在磨砂門上若隱若現。
女人把衣服和包放在了椅子上,抽出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水。
幾分鐘後,水聲停了。
男人推門而出。
他沒穿衣服,大大咧咧的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條白色毛巾,擦了擦頭髮,又胡亂的擦了幾下重要位置。
四目相對的那刻,男人明顯怔了一下,隨後走到衣櫃前,若無旁人的穿起了衣服。
尤紅玲往男人身前瞟了一眼,臉紅的移開視線。
屋裡很靜,直到一句粗沉的聲音響起。
「有事?」
尤紅玲垂眸看向水杯,「沒。」
人就是賤啊,她也不例外。
他圍著她轉的時候她愛搭不理,天天放狠話,現在男人想通了,不黏著她了,她又撓心撓肺的想。
「我上個月賣酒拿了不少提成,賺了兩萬。」
「嗯。」
尤紅玲聽著男人冷漠的語調,心口一陣酸澀。
女人脫了高跟鞋,套著黑絲的腳丫搭在小板凳上,腳背弓著,小腿纖細修長,週遊兩眼一熱,收回視線,咬牙繫上了皮帶。
「你還走嗎?」
在嘴邊轉了半天的話,還是問了出來。
「看心情。」
尤紅玲仰頭看向男人,餘光卻突然掃到衣櫃裡一抹亮眼的牛油果綠。
小小的一團布料,夾在他的衣服中間。
很明顯,那不是他的東西。
心裡狐疑著,她鞋都沒穿就跑到了衣櫃前。
「幹什麼?」
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腕,他手心有老繭,颳得她生疼。
「這綠色的是什麼?」
「你、你帶女人回來了?」
「你管不著。」
尤紅玲掙開了男人的手,眼疾手快的抽出目標物。
絲綢質地的布料,很滑,是一條女人的內褲。
不過這內褲,她越看越熟悉。
「你……」
女人漲紅了臉,「這是我的!」
週遊面色如常,奪過布料重新塞進衣櫃,「你怎麼知道是你的。」
「上面寫你名字了?」
尤紅玲無比確定,她丟過一條一模一樣的。
「這就是我的!」
女人解開幾顆襯衫紐扣,把衣領向下一扒,瑩白挺拔的胸口下,是一件同款牛油果綠的胸衣。
週遊腦子快炸了,動作粗魯的幫女人把紐扣扣好。
「尤紅玲,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你當著男人的面就這麼隨隨便便的解衣扣?」
尤紅玲啪的一聲拍開了男人的手,「週遊,你這叫敢做不敢當!」
「是你的。」
「……」
她並不生氣,多的是羞惱。
「變態,流氓……」
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故意的,拿起她剛才用的杯子喝了水。
週遊瞟了一眼女人的腳,沉聲道,「去穿鞋。」
「有拖鞋嗎?」
她穿高跟鞋走了一天的路,腳又酸又疼。
男人沒說話,拉開鞋櫃,翻騰半天,找出一雙粉色的女士拖鞋。
「我媽的,將就穿一下。」
「有吃的嗎,我餓了。」
週遊端起杯子喝完剩下的水,她就是恃寵而驕,知道他一定會心軟。
「你是我祖宗?要我天天伺候你?」
女人沒說話,靜靜地坐在床沿一角。
週遊吐出口濁氣,撥通了手機,「小郭,一會姓張的來了,你帶他看車。」
「好嘞。」
尤紅玲嘴角一勾,緊跟男人身後來到了隔壁廚房。
廚房很空,一眼看過去什麼都沒有。
「只有泡麵。」
「泡麵也可以。」
男人拉開冰箱門,「給你打兩個雞蛋。」
「好。」
燒水,下面,男人站在料理台前做得有條不紊。
「週遊。」
女人來到他身後,淡淡的香氣纏得他呼吸都粗了幾分。
「你是不是有女人了?」
男人沒接話,沉穩的身影像座大山。
「你房間裡很香,有女人的味道。」
其實沒什麼味道,是她在疑神疑鬼。
「只有你來過,要有香味,也是你的。」
週遊將雞蛋打在鍋中,動作略顯僵硬。
溫熱的吻落在後肩,女人隔著衣服親了他一下。
「別惹我。」
尤紅玲氣不打一處來,「誰惹你了?」
「別亂親,還有,別亂摸。」
女人哼了一聲,「小氣。」
廚房裡有個小餐桌,週遊把煮好的泡麵端到女人面前,「吃吧。」
她沒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週遊,昨天在酒吧,有人欺負我。」
「有個男人摸我屁股。」
男人轉身的動作一頓,眼神冷了下來,氣場狠戾到像個亡命之徒,「誰。」
「沒誰,騙你的,我就是想看你為我著急。」
「……」
其實在酒吧賣酒,的確有人摸過她屁股,摸手的事更別提了,多到數不過來。
但她從來不跟他說那些,他為她出頭的時候是不要命的。
她見識過。
男人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掃了她一眼,出去抽菸了。
尤紅玲勾起嘴角,「逗男人真好玩。」
週遊單手搭在欄杆上,咬著菸頭吸了一大口。
「週遊。」
女人嬌媚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你抽完煙去漱漱口。」
他逼著自己,不能慣她的臭脾氣。
「嫌老子臭,吃完就滾。」
「你凶什麼凶,我要和你接吻。」
週遊差點把牙咬碎,抬腳往隔壁屋走。
這地兒不能待,還是去樓下看店穩妥。
他剛穿好工作服,女人就走了進來,她漱了口,唇瓣上沾了幾滴水珠,亮晶晶的。
喉嚨不自覺的滾動,週遊移開視線,強迫自己想點別的事。
尤紅玲從包包里翻出口噴,對著嘴巴噴了幾下。
水蜜桃味的,很好聞。
「張嘴。」
男人垂眸盯著她,「什麼?」
「口噴。」
她知道他不懂,又解釋了一遍,「噴過以後嘴巴會變得香香的。」
「你張嘴啊。」
週遊沉了口氣,微微低著頭,張開了嘴巴。
尤紅玲摁了幾下噴頭,飽滿的紅唇微張,「還挺乖。」
「……」
「你去哪兒?」
男人沒回頭,「去店裡。」
「你沒聽懂我說話嗎?我要和你接吻。」
尤紅玲小跑著越過男人,將門砰的一聲關嚴,後背緊緊倚在門板上。
「這事兒不能憋著,你不親我,我就去找別人。」
「尤紅玲,別蹬鼻子上臉。」
女人微微抬著下巴,挽起的長髮落了幾根髮絲,唇紅齒白,美得很,也倔得很。
週遊緩了聲音,「我店裡還有事兒。」
「你不是交給小郭了嗎?」
「就親一下好不好?」
女人軟著聲兒,一字一字的敲進他心裡。
週遊繃緊下頜骨,走到女人面前,掰過小臉親了下去。
「唔……」
尤紅玲緊緊摟著男人的脖頸,像朵花骨朵兒拼命的汲取養分。
「門板硬,去床上。」
兩人在狹小的單人床上吻得難捨難分,女人的衣服亂得不成樣子。
「你能不能換張床,硌死了。」
男人喘著粗氣,和她微微錯開些許距離。
「高中時候睡得床,一直沒扔。」
女人扇動睫毛,「這都多少年了,你也太節儉了……」
「我在這張床上親過你,高考結束之後的第二天。」
那是他們彼此的初吻。
每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尤紅玲怔怔的看著男人,半天都沒說出來話。
「把絲襪脫給我。」
「嗯?」
「絲襪脫給我。」
「你變態吧。」
尤紅玲紅著臉,稍稍起身,把絲襪脫了下來,小小的一團黑絲,還帶著她的體溫。
男人接過,捏在掌心,揣進了兜里。
「我想在這兒睡一會,傍晚直接去酒吧上班。」
週遊默許,從衣櫃裡翻出一床厚被子鋪在床上。
「週遊。」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坐在床上的女人。
女人白嫩的手摸上了他的褲腰帶,隨後大膽的一點點向下移動。
「這是我的。」
「別的女人不准碰。」
週遊極力的控制住呼吸,頭皮是麻的,心也是麻的。
「你是我女人嗎?」
尤紅玲被噎了一下,抿了抿唇,「不是。」
「那你憑什麼管我。」
男人轉身離開,留她一個人在房間。
尤紅玲完全不在意男人說的話,散開長發,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哼,就嘴硬,剛才還把我絲襪拿走了呢。」
不用想也知道他用來幹什麼的。
男人就在樓下,尤紅玲睡得很安心,很快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