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盛楠提議:「要不我們再去別戶人家問問?」
時垣看了眼時間:「可以。」
三人往外邊走,走到門口,凌無憂突然站住了,迎面的風吹過她的臉頰,將碎發吹到臉後:
「你剛剛說,很多真相在未來被發現會更好?」
時垣一愣,心想怎麼又回到了吵架的源頭來了,難道她是覺得剛剛沒發揮好所以想重新再吵一次?
他不想再吵了,警惕地回答道:「我是這麼說的嗎?」
凌無憂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對。」
時垣:?
凌無憂繼續自說自話:
「如果吳家姐妹也是和你一樣的想法,一方面想要自己日記本里的秘密不要被發現,一方面又想有一天真相能露出水面,那麼她們藏匿日記本的地方一定不會很偏僻,並且是需要隨著時間流逝才能發現的地方。」
「隨著時間流逝才能發現的地方?」陸盛楠皺著眉頭,「是什麼樣的地方?」
凌無憂盯著遠方失神地瞧了會,突然轉身往屋子裡走去。
後邊兩人都很懵逼,但還是跟進去了。
「隨著時間流逝才能發現的地方有很多,比如米缸的底部……」
凌無憂推開大門,走進屋內。
「比如吃一盒糖,吃到最後一顆。」
她把臥室的門打開,裡邊正坐著寫作業的吳勇驚訝地回頭看向她。
「比如,用一疊一模一樣的草稿本,用到最後一本。」
「你們、你們不是走了嗎?」
吳勇詫異地站了起來,看著首當其衝的凌無憂,他有些瑟縮:「還有什麼事?」
凌無憂:「你的本子呢?」
「在桌子底下……」
「拿出來給我看看。」
「哦……」
吳勇蹲下來,把那疊足足有三十厘米高的本子堆小心地挪了出來,打開了上面的塑料繩,抽出最上面一本遞給凌無憂:
「你想要嗎警察阿姨,那我送你一本……」
警察阿姨臉色冷凝地伸出大掌,直接把那整齊的一堆本子給推倒了。
吳勇:!!!
在他眼中,這和怪獸發射雷射轟倒高樓大廈沒有任何區別!
凌無憂朝身後震驚的兩人一揮手:「搜。」
時垣:……
陸盛楠:……
在兩人眼中,這和黑社會抄家沒有任何區別!
吳勇:「媽媽啊啊啊媽媽啊啊啊啊嗚嗚嗚啊啊啊……」
這時候,凌無憂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biu地一下扔進了吳勇大張的嘴裡,他下意識閉嘴含住了:「嗚嗚嗚嗚嗚?」
他的眼裡透著忍辱不屈,好像在說:就憑一顆糖想打發……
凌無憂說:「這顆糖三塊錢一顆。」
吳勇:!!
什麼悲傷和委屈都忘了,他蹲在一邊,一邊擦眼淚,一邊默默地品嘗著自己從沒吃過的高價糖果。
嗚嗚真好吃。
三人半蹲半坐,快速地翻看起底下的本質,才沒翻幾本,就找到了那本雖然被保存地很好、但還是略顯陳舊的草稿本。
凌無憂翻開後,看見裡邊密密麻麻的內容,總算露出了笑容。
「找到了。」
她站了起來,語氣頗為輕鬆。
時垣和陸盛楠沒想到居然真的藏在這個地方,心裡頗為感慨,陸盛楠道:「兩個女孩確實挺會藏的啊,藏在本子中一點也不顯眼,而且只要一直用,總會有用到的一天……」
吳勇的嘴巴里還含著糖呢,他有些含糊不清地問:「找到什麼了?」
凌無憂:「你不是說要送我一本本子?我要這本。」
吳勇看了看她手上的本子,只能看到本子的背面,瞧不出什麼特別的,他點了點頭:「噢,好。」
凌無憂微微一笑:「謝謝。」
「不客氣。」
三人走出吳家,時垣在邊上擔憂道:「雖然這是案子的重要證據,但是不是該告訴他們一聲?」
凌無憂挑了下眉:「他一個小屁孩懂什麼?等會哭哭啼啼、拉拉扯扯傷到了就不好了。」
時垣:……
哭哭啼啼可以理解,傷到了是什麼意思?
你想打小孩嗎!?
陸盛楠在邊上幫腔:「沒事,要是沒用呢我們就給還回來,有用的話等案子破了再還給他們也不遲,實在不行複印一份。
時垣只是想保證受害者家屬的知情權,但按照她們這麼說,那倒也無妨。
幾人來到車子裡,凌無憂象徵性地戴上了手套,慢慢地將日記本翻開。
本子裡的字跡算不上好看,但勝在清秀端正,看得出來寫字的人每一筆每一划都是很認真的。每一頁寫的內容不多,有時候一頁就是兩三天的內容,還不是天天寫,怪不得這麼薄薄一個本子,能寫這麼久。
前面的內容很尋常,就是寫今天做了些什麼事,姐妹倆之間說了什麼話等。可以看出兩姐妹的關係很好,日記的第一人稱始終是姐姐吳來弟,但是她會幫著寫妹妹想說的事情。
「前幾天一直下雨,今天終於放晴了,我和停妹便帶著弟弟出去曬太陽。弟弟的臉曬得通紅通紅的,他看起來很開心,我和停妹也很開心。」
「媽媽讓我和停妹去抓蚯蚓餵小雞吃,停妹討厭蚯蚓,我便讓她在邊上看著。弟弟跟上來要和我們玩,我便帶著他一起抓蚯蚓了。他抓得很快,也不嫌髒,媽媽說得對男孩子膽子就是大。」
「好久沒有看見爸爸了,上次見到爸爸還是五一放假的時候。媽媽說爸爸在外面工作,要不停地打工才能養活我們一家人。我說我已經長大了,也可以出去工作,停妹聽見了就說要和我一起去,但是她太小了,不能去。我就說,等她長大了一起去。」
……
雖然前面大部分都是些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內容,但是三人還是很認真地在看,以免錯過任何蛛絲馬跡。
偶爾在一些段落中會出現可愛的插畫,邊上還會標上「妹妹畫的」這樣的小字樣。
「這幾天總感覺有人在背後偷偷盯著我瞧,今天午飯過後在田裡的時候,鄭叔叔突然衝出來說想要和我交朋友。大家都是一個村裡的人?說什麼交朋友……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