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衛安看向凌無憂:「昨晚岳成才是幾點走的?」
「晚上九點半。」她又補充道,「潘芳的鄰居說他是十一點多到的。我們局裡到岳家,一個小時差不多。岳家到峰城小區差不多一個小時二十分鐘。」
據楊阿姨所說,吵鬧聲是在快十二點的時候停止的,計算一下時間,也就是說岳成才是先去喝酒,然後再去找潘芳吵架,吵完架後回了峰城小區,也就是蘇又又那。
他還挺忙嘛。
蘇又又看他們一問一搭的,正有些奇怪,突然又被問到了自己身上:「蘇小姐,那請問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你在哪裡呢?」
「我在家……」她像是猛然回過神來,「不對,我在醫院,我昨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去海州市第一人民醫院了,因為突然覺得膝蓋很疼,所以想去掛個號看看,但是去了那邊又不疼了,所以就回來了。」
她這行蹤是兩人沒想到的,因為在他們的假設里,如果是蘇又又對潘芳下了手,那麼她最好的不在場說辭就是待在屋裡,可是她既然待在醫院,那麼很有可能會留下確切的不在場證明。
難道真的和她無關?
宋衛安:「冒昧問一下,您傷得是哪邊的膝蓋?」
蘇又又:「左邊的。」
凌無憂挑了下眉:「只是一邊的話,其實可以單腳行走的吧?」
蘇又又:……
「凌警官,您太看得起我了,我的左邊膝蓋到現在還會疼呢。」她慘澹一笑,「不過我有點好奇,你們問我這些是……還有成才他不是昨天才放出來嗎?今天為什麼又要把他叫回來呢?」
凌無憂看向宋衛安,後者朝她點了點頭。
於是她道:「你婆婆死了。」
「我婆婆……」蘇又又先是訝然地愣了會,而後反應過來她說的「婆婆」是誰,臉上露出恍然的驚恐,「什麼?成才他媽媽……怎麼會?什麼時候的事?我沒聽說潘阿姨她有什麼身體不適啊……」
不管她是真不知情還是假不知情,反正這反應是挺真實的。
宋衛安觀察著她的表情:
「就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據潘芳的鄰居所說,昨晚上岳成才和她大吵了一架然後就走了。根據我們法醫的推測,潘芳的死亡時間就在岳成才和她吵架之時,所以岳成才依舊是我們重點懷疑對象。」
「怎、怎麼會……」
蘇又又捂住嘴,漂亮的大眼睛裡全是震驚:「成才他居然……」
在這種情緒上頭的關鍵時刻,凌無憂突然問了一句:「對了,你的雙眼皮是割的還是貼的?」
還在震驚的蘇又又:……
「……啊?哦,是割的,我之前是內雙,」她把驚訝長大的嘴巴合攏,壓著心裡的古怪乖乖回答,「因為之前我不是做模特嗎,需要上鏡,眼睛大的話會顯得臉小一點,所以一直貼雙眼皮,後來皮貼鬆了,索性去割了一個。」
凌無憂:「鼻子墊了嗎?」
蘇又又:「眉弓骨打了針,顯得鼻子立體一些。」
「嘴巴?」
「嘴巴也打了,這段時間不是流行嘟嘟唇嘛。還有瘦臉針啥的……」蘇又又眨眨眼,「怎麼了嗎?」
凌無憂道:「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比以前要漂亮。」
「以、以前?」蘇又又兀然一愣,「多久以前啊……」
凌無憂:「小學的時候。」
「哦……你們都查到小學了啊。」她還是笑開了,「那是肯定的,女大十八變嘛……總不能越長越丑吧?」
凌無憂笑了一下:「說的也是。」
看著某人的皮笑肉不笑,蘇又又沒忍住抖了一下,她試圖轉移話題:「對了,潘阿姨的事情……到底是?」
宋衛安道:「現在岳成才是兩起惡性殺親事件的重大嫌疑人,非常危險,我們警方建議你在案子被偵破之前和他保持適當距離。還有,如果你有什麼重要線索的話也可以提供給我們。」
「我知道你們倆的感情非常……好。」說到這,宋衛安的表情沒忍住抽搐了一瞬,「咳,不過我相信蘇小姐你不是那麼拎不清的人,事情的嚴重性你心裡應該清楚,多的話我們也不說了,你保重自身安全最重要。」
宋警官語重心長地說完這一段話後,蘇又又垂著腦袋,好一會兒沒有應答。
凌無憂和宋衛安打了個眼神,後者做出想要離開的動作:
「那如果蘇小姐你沒有其他事情,那……」
「等等。」
蘇又又抬起頭來,表情複雜到和高數一樣難解:「我、我有事情……想和你們說。」
宋衛安穩穩地又端坐起來:「請說。」
蘇又又深呼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般:「我……我的腿其實不是摔傷的。」
凌無憂挑眉:「岳成才他家暴你?」
「……不是。」蘇又又繼續道,「我之前……其實有被人威脅過。那個人好像是成才其中一個債主。他闖進我的家裡,搶走了我的手機,去成才的房間掃蕩了一圈,找到了他……吸毒嫖娼的證據,然後綁著我威脅岳成才還錢。」
宋衛安:??
凌無憂:……
「不是,」宋警官一個腦袋瞬間變成兩個大,「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現在才說?」
「我、我也不想的。」蘇又又神色急切,「那個男人……他把我綁起來威脅我,還用酒瓶砸我的膝蓋,這才導致……我腿受傷。最後還是成才他保證會還錢,所以才放了我。」
「是成才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已經……」蘇又又嘆了口氣,「所以之前你們跟蹤我的時候,我才那麼警惕,因為……因為前段時間才……」
宋衛安恨鐵不成鋼:「你事後為什麼不報警呢?」
「因為如果我報警了,那成才吸毒的事情不就……」蘇又又欲言又止,「是他救了我,我不想……」
宋衛安:「如果不是他你也不會被綁架威脅啊?」
蘇又又垂著腦袋閉著眼,不敢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