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無憂聽著聽著就笑了:
「你真的很厲害蘇小姐,其實像你這種程度的戀愛腦,已經到了可以去做科學研究的程度了,你考慮簽署一個死後器官捐贈嗎?就是去做愛因斯坦那種的腦部切片實驗,也算是為人類做貢獻。」
蘇又又:……
她是在罵她嗎?不確定,再聽聽。
宋衛安扶額:「所以這筆錢岳成才是怎麼還上的?」
蘇又又開始咬嘴巴,咬了一會兒,下定了決心般抬起眼,目光堅定中帶著一點淚光,真的有「大義滅親」的那股味兒了:
「他和那個人保證,說自己有方法籌到錢……那個人問他是什麼辦法,他說、說……自己給岳叔叔上了意外保險,很快就能……嗯。」蘇又又頓了頓,繼續道,「聽成才這麼說,那個男人才答應下來,並且給了他時限,今天晚上十二點截止。」
今晚十二點?
估計岳成才還在留置室呢。
「要債的走後,成才把我送去醫院看腿,問我身上有多少存款可以借他,我的存款其實不多,因為做自媒體真正開始賺錢也就這幾個月的事情,再加上平時我自己花銷大手大腳的,還要付房租和他的工資……」
「真的沒留下來多少。」蘇又又嘆了口氣,「我愛莫能助。問他怎麼辦,他只說自己有辦法,讓我把嘴巴閉緊了,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說出去。我還安慰他,吸毒而已,去戒毒就行了,因為我知道他染上這個也不是很久……我覺得現在開始戒也不會那麼難吧……」
「可是他說這不是我該管的事情,我只需要把嘴巴合上,千萬、千萬不能說出去……」蘇又又眼神撲閃,「我答應他了。」
她說完這些,凌無憂和宋衛安都沉默著,一時間沒有說話,慢慢消化著這突然冒出來的插曲。
「你有證據嗎?」宋衛安抓了抓空氣,「就是能證明你說的綁架……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有。」蘇又又道,「在我手機里,有當時那個人拍了發給成才的視頻……」
凌無憂立刻去外邊把她的手機拿了過來,蘇又又很快就找到了那段只有十幾秒鐘的視頻。
這視頻是以兇手為第一視角的,畫面中隨著他的拍攝而抖動著,讓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蘇又又顯得更加可憐和狼狽,她朝著鏡頭一把淚一把鼻涕地求饒,換來的卻是一個棕色的透明酒瓶砸在她左腿膝蓋上的殘忍對待。
「啊!!」
大概是聽到視頻里自己那麼慘痛的呼喊聲了,蘇又又不忍地又閉上了眼。
然後就沒了,特別短暫。
宋衛安關上手機:「蘇小姐,麻煩你描述一下這個人的特徵。」
蘇又又回想了會:「穿著黑色長款棉服,後邊的帽子罩住了整個腦袋,還戴了黑色的口罩,手上帶著灰色的手套,看不清他長什麼樣。」
嗯?這個打扮??
凌無憂在相冊里翻了翻,翻到了玫瑰賓館的監控:「是這個人嗎?」
蘇又又幾乎是驚呼出聲:「是他!是這個男人!他是誰?為什麼會和成才一起……」
男人?
這和池哥的判斷不一樣。
凌無憂眉頭一挑:「你怎麼知道他是男的?」
「他很高……感覺和成才差不多高……」蘇又又回憶道,「雖然說話是用了變聲器的,但是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男人……對了,他力氣還特別大!我都沒有還手之力。」
「是嗎……」宋衛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凌無憂手機里的監控截圖,又看了看神色也有些許急切和慌張的蘇又又,「是男是女,只是你的推測對吧?」
「……嗯。」
宋衛安:「除此之外呢?還有什麼特徵嗎?」
「我不記得了。」蘇又又搖了搖頭,「我看到的和你們這個監控里的差不多,當時太害怕了,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去做什麼、記什麼……」
宋衛安點點頭:「沒事,你已經給我們提供了很重要的線索。」
起碼可以縷出一條線了,不論正確與否。
兩人問完話,要走之時,蘇又又還在那邊說:「兩位警官,成才他……如果真的做了什麼壞事,一定都是被那個壞人逼的,你們……」
宋衛安聽不下去了,搖著腦袋出了門。
凌無憂只回頭問道:「需要我幫你申請器官捐贈嗎?」
蘇又又馬上閉嘴。
出了審訊室,兩人在外邊商量了一會,又馬不停蹄地跑去岳成才所在的審訊室,結果剛進觀察室,透過單向透明玻璃看見了裡邊的岳成才,宋衛安眉頭一蹙,似是想到了什麼:
「子平,你和時垣先把岳成才送去做個毒品檢測。」
關子平看向裡邊的人,岳成才的狀態瞧著確實很萎靡,但其實前幾次審訊的時候他也是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所以他也不是很在意,畢竟這種混日子的男人大多數都是這種德行:
「宋隊,你懷疑他……」
宋衛安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沒有多說:「去就是了。」
時垣:「走吧,關哥?」
「OK。」
兩人進去把一臉懵逼的岳成才架了起來往外邊拖去,他嘴裡嚷嚷著「你們要做什麼」,不過沒人搭理他就是了。
兩人暫時坐在觀察室里休息,宋衛安把手一攤,語氣無奈中帶著一點滑稽:
「我看這岳成才不止吸那玩意兒,多少沾點生意上的事。光吸毒不是刑事犯罪,而是違反治安管理的行為,都不需要坐牢,就拘留幾天然後罰款,這點懲罰犯不著讓他去殺人。」
凌無憂聽懂他的意思:「我也覺得。這也能解釋通為什麼明明已經被蘇又又包吃包住白拿工資了,還要去貪圖潘芳手上的兩千塊錢……因為他真的缺錢用。」
「什麼玩意兒啊這人。」一向不愛罵人的宋衛安也忍不住罵了句不痛不癢的話。
凌無憂道:「如果等會檢測結果出來是陽性,那他昨晚殺人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嘖,但是我看那個潘芳的屍表特徵啊,特別安詳,不像是被人逼著吃下安眠藥的。」宋衛安摸了摸下巴,粗獷的眉毛皺起了一瞬又鬆開了,「算了,我想這些作甚,等章法醫結果吧。」
凌無憂點頭贊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