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間，林眠才知道原來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而這個時間，正是明珠大樓熱鬧的時候。
李銘少在電梯裡跟林眠和賀奪野匯合，再加上之前等在門口的蠻牛，他們一行四個人。
電梯停在了賭場那一層，門緩緩打開，入目的就是極其開闊明亮的大堂。華麗的金色地磚，牆壁，以及吊燈，奢靡生動的詮釋著什麼叫富麗堂皇。
門口站了四個高挑漂亮的年輕男女，負責迎賓帶路。瞧見賀奪野，那四個人瞬間把腰挺得更直了，臉上大大的揚起微笑。
但下一秒，他們的視線就被賀奪野摟著肩膀的女孩吸引了。
一件簡單漂亮的黑色無袖連衣裙，露出來肩膀胳膊和雙腿纖細又白皙，被金色的燈光照著，肌膚細膩溫潤得像是油畫。
臉很小，清純的初戀臉長相，一雙柔軟的狐狸眼，黑白分明的眼珠有些緊張，看著門口那一排人眨了眨眼。
她穿著帶了一點跟的高跟鞋，但個子還是比賀奪野矮很多，他的手搭在女孩肩上，寬大的手掌能罩住她整個肩頭。
跟賀奪野比起來，她的身材實在是纖細，洋娃娃似的被賀奪野帶著。
等人走近，一群人壓著打量的目光，恭敬熱情道：「三爺晚上好，銘少晚上好。」
賀奪野高冷的沒做任何回應，李銘少很沒有距離感的笑笑，然後熱情提醒其中一個美女，衣領歪了。
金色的大門被打開，賭場裡此起彼伏嘈雜聲響頓時涌了出來，瞬間就便讓人感受到了嘉年華一般的狂熱氣氛。
但進門卻先是一道走廊，下方的中庭才是賭場的大廳，一張張賭桌密密麻麻的挨著，每張桌子旁都圍滿了情緒激動的賭客。
靠牆的區域，擺滿閃爍著燈光的各種遊戲機，響亮的遊戲聲效與人的喊聲揉合在一起，行成無比吵鬧又興奮癲狂的聲音。
整個空間挑得非常高，數千盞華麗的水晶吊燈垂落下來，明亮的金色光線照得裡面仿佛是夏日黃昏。
站在走廊里，林眠一瞬間差點忘了現在是晚上。
她往下看了看，只看到擁擠的人影，以及一張張被興奮，憤怒，還有貪婪占據著臉。
一樓是誰都可以玩的大堂，二樓則是高額的貴賓區。
賀奪野帶著林眠，轉過一個拐角，繼續往裡走。
路上偶爾會有碰見服務員和零星的客人，幾乎每個都在緊張里悄悄的打量賀奪野身邊的女人。
林眠只能儘量無視那些視線。
*
一號包廂。
「聽說賀三爺最近收了個女人，還是以前談過的初戀。」一個挽著頭髮的女人聲音柔柔的開口。
她問身旁的賀競珺：「真的還是假的？初戀這種詞，從我們嘴裡說出來都感覺怪怪的呢，我只在電視劇里聽過。」
賀競珺得體地笑道：「奪野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他身邊的確帶了個女孩……今晚你就能見到了。」
明天是梅叔的生日宴會，所以他今晚邀請了幾個重要朋友，一塊在賭場隨便玩玩。
跟賀競珺聊天的，是阿曼家族的大少爺的未婚妻溫雅，他們的婚禮就在幾天之後。
邊上還有一個女性家屬，她撇著嘴，神情里難掩不屑和質疑：「這世上的男人，哪有什麼真心啊，什麼初戀，也就是說說，真帶在身邊了，要不了兩年，初戀就變成看兩眼都嫌煩的黃臉婆了。」
這圈子裡的男人都這樣，有了錢，又有了權，漂亮的女人對他們來說就是可以任意掠奪占有的資源。
這個漂亮的玩膩了，轉頭就能輕易找到下一個。
她接著說：「而且我看啊，賀三爺一副薄情相，這種男人最沒有真心了，心裡裝的全是自己的欲望。」
溫雅卻反駁說：「可我不是聽說，三爺跟那個女孩，是年少的時候認識的嗎？少年少女的愛情，肯定會有些不一樣吧。」
她看著賀競珺的反應，語氣柔柔的，好像只是在徵求一個觀點上的認可：「是這樣吧。」
賀競珺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溫雅自顧自地繼續說：「肯定是不一樣的，不然也不會特地在今晚帶給我們看了。之前那兩個雙胞胎可沒有這個待遇呢……」
「能有多不一樣，再愛也愛不過七年之癢……」對愛情不屑一顧的女人說著，包廂門在時被推開。
那兩位她們議論的主角到場了。
溫雅立馬抬頭，看到了那個被賀奪野攬著肩膀的女孩，很纖細又很白皙，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五官清麗但又很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好亮。
賀奪野一進來，包廂氣氛頓時安靜了一瞬，直到今晚的主人公梅叔起身開口。
一陣寒暄過後，梅叔目光看向旁邊的林眠。
他露出笑容，只是面相太多陰毒，這個笑看著很不懷好意：「初次見面啊林小姐，沒想到你看著這麼年輕漂亮。」
林眠怔了一下，以為梅叔只是忘記了見過她的臉，接話道：「謝謝誇獎。」
梅叔又笑：「林小姐會玩牌嗎？一會兒跟我們一塊玩兩把。」
林眠搖頭：「我不會，而且我這個人運氣不好，玩牌老輸。」
這是真的，林眠從小玩牌就愛輸，後來打麻將，也是全靠新手光環，偶爾會爆發的贏一波，但輸的時候也多。
再後來，就變成了只輸不贏了。
不像是賀奪野，運氣逆天，腦子還靈光，每張牌都能算得清清楚楚。
「有什麼關係呢。」旁邊有人接話，他說話帶有很濃郁地方口音，「這不是還有賀三爺嗎？聽說賀三爺逢賭必贏，不然今晚讓我們見識一下咯。」
在場的人聽完，頓時表情各異的互相交換目光。
他們多少都知道，賀奪野運氣極好，不管賭什麼，都從來不輸。但他平時很少上賭桌，說贏了客人錢不好意思。
因為有前人慘烈輸過的前車之鑑，平時大家並不會主動上前去找虐。
但今晚不一樣，賀奪野帶了個女人，他的運氣就未必有那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