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出門去明珠大樓，林眠一路都在看窗外。
這次出門，依舊是玫麗跟著她一起。
大概是勉強算熟悉了，玫麗沒之前那麼有攻擊性，路上還跟林眠講了講後天要參加的壽宴主人，外號梅叔。
年輕的時候在華國當老師，有次帶學生做化學實驗，出了事，燒死了兩個學生，於是他在被判刑之前跑了。
跑到這邊製毒，發家後娶了個本地家族的小姐，那時掃毒掃得厲害，風險很高，容易死。他順勢洗手退出，然後借著老婆的關係開工廠，倒賣材料，順便走私，結果反而一飛沖天了。
可惜沒風光幾年，就被賀奪野的父親算計打壓，兩邊鬥了幾個來回，死了不少人。
梅叔是個聰明狠辣又放得下的人，知道贏不了，很快就轉變態度，退讓地屈服求和了。他讓出了利益，跟賀父達成上下級的合作。
一忍就是十幾年。
「不過我聽說，他燒死學生是故意的。」玫麗道，「是他為了報復懲罰侮辱他的學生……雖然不知道真假，不過他這個人報復心的確很重。」
「惹到他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最開始三爺來這邊的時候，他沒少暗地裡使絆子，被收拾過幾回，吃了大虧才老實。」
林眠忽然想起她跟賀奪野重逢那天，她就林子裡見到過梅叔。
看著的確很狠角色。
到了明珠大樓，還是跟上次一樣，李銘少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的拐杖換成了手杖，穿著西裝，很人模狗樣風流倜儻。他這次身後跟了兩個男保鏢，是一會兒要留著保護林眠的。
李銘少帶著兩人上樓，直接去美容會所。
等美容師來的間隙，李銘少摸著褲兜：「對了，你要的東西。」
他掏出來一把摺疊水果刀，大概只有林眠中指長，小巧且普通，路邊隨處可見。
林眠拿起水果刀，翻出來刀刃，裡面一樣平平無奇，它甚至不是一把多功能水果刀。
她握著刀，就那麼看著李銘少，禮貌體面地說：「其實，你不幫我準備刀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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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少心虛地移開視線，笑道：「這刀雖然小，但方便易攜帶啊……當然，它肯定沒槍好用，我這不是太忙了嘛。改天，改天我一定重新準備個更好的。」
林眠收起水果刀，對著李銘少禮貌微笑作為回應。
李銘少尬笑了兩聲，美容師這時推門而入，李銘少順勢把話題轉到了美容護膚上。他對此還挺了解，一邊給林眠介紹項目，一邊還能跟玫麗吵上了兩句。
*
賀奪野在明珠大樓有專屬的套房。
林眠做完護理，就直接去了套房，賀奪野不在裡面，李銘少說他外出了。林眠無聊，就在屋子裡仔細轉了轉，裡邊乾淨整潔，生活痕跡很少。
只有臥室衣櫃裡掛著的衣服，能證明這套房間的確有人常住。
好像這個套房，對賀奪野來說就只是個睡覺的地方。
賀奪野開門進屋時，聽到電視機里傳出來的聲音，是一部公路喜劇片，兩個主角正在激烈的吵架。
他第一眼並沒有在沙發上看到人，等走過去了，才發現林眠躺著睡著了。
她側躺著，烏黑的頭髮散開，臉很小，睫毛卻長長的翹起，鼻頭挺翹，唇是微艷的玫瑰色。
穿著黑色的連衣裙，腰掐得很緊，細細的，好像一隻手就能握住。蓬起的褶皺裙擺像是花瓣一樣自然散開，下面是交疊錯開的纖白雙腿。
電視屏幕的光昏昏暗暗的，映得她的肌膚愈發細膩瑩白。
只是看著，賀奪野就能想像出手掌撫上去的滋味，溫涼柔軟又十分的光滑細膩。
賀奪野沒什麼聲音地走近，慢慢蹲下身，看著林眠熟睡的臉。
側躺還枕著自己胳膊的緣故，一半的臉頰被壓著，嘟了起來，很可愛。
看了一會兒，賀奪野俯身親了下去。
林眠迷迷糊糊感覺到異樣，人瞬間就清醒了，她睜開眼，急急往後退開。
賀奪野就蹲在旁邊，一點慌張也沒有地看著她笑。
被嚇了一跳的林眠這才安心下來，她撐起身：「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賀奪野直接把林眠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懷裡。
剛做了全身美容護理的林眠渾身又香又軟，皮膚比之前更加細滑，摸著涼涼軟軟的。
賀奪野手掌貼著她的手腕，一路抓住林眠的手。
林眠今天戴上了那個粉鑽的暗器戒指，還做了淡粉色的貓眼美甲，顏色很淺，自然又溫柔，只點綴了一點非常小的碎鑽。
賀奪野捏著她的手指，看了幾眼，環著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幾分。
「不像你的風格。」他點評。
「是玫珠介紹的，說這個比較好搭禮服。」
賀奪野沒說話了，指腹摩挲著林眠手腕上的幾道紅痕，是手銬弄出來的，已經消退了很多，只剩一點痕跡。
氣氛一下子有點彆扭的安靜。
原本，林眠是應該繼續生氣的，可經過「聽話」和「回家」條件後，她沒了生氣的資格。
現在賀奪野這麼抱著她，她就只能乖乖被抱著。
「槍帶了嗎？」賀奪野問。
林眠點頭：「帶了，在那個包里。」
她這裙子搭配了一個很小巧的貝殼包，能塞下那把袖珍手槍。
賀奪野長臂一伸，把包拿過來，他檢查了一番手槍：「開過嗎？」
林眠搖頭：「怕被人聽到。」
賀奪野抬起槍，直接朝著天花板打了一槍，林眠嚇了一跳，但並沒有聽到十分巨大的槍聲。聲音很低，跟猛拍巴掌的音量差不多。
天花板上只留下了一個很小的洞，不抬頭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賀奪野讓她開了兩槍，試試手感。
林眠照做，比起正常的手槍，這個槍用著很順手，又輕又好掌控。
剛試完槍，門被敲響，是賀奪野的人在提醒，時間到了。
賀奪野拉著林眠站起來。
「走吧，我的初戀。」他攬著林眠的腰往外走，帶著笑的語氣散漫又不正經，「該把你介紹給我的好朋友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