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林眠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賀奪野緊跟著回到房間,他身高腿長的戳在門口,看著往行李箱裡塞衣服的林眠:「你要離家出走?」
林眠不理會他。
東西不多,她很快就全裝好了,合上行李箱,走到門口。
賀奪野就杵在門口中間,他嘆了一口氣,低頭說:「剛才算我錯了。」
林眠已經不想問他錯哪兒了,也不想再散步談心什麼的了,她已經累了。除非賀奪野跪著給她坦白,不然她一個多餘的字都不屑跟他說。
她一把將賀奪野推開,拖著行李箱,徑直去了套房的客臥。
「砰!」林眠反鎖了臥室門。
她飛快地給自己換上睡衣,然後躺進被窩,至於那些敲門聲,她就當沒聽到。
蒙頭蓋上被子,林眠剛閉上眼,手機開始響了。
她伸出一隻胳膊,摸到手機,關機。
四周忽然一下安靜了,手機沒再響,敲門聲也是。
就這麼安靜著,一直到天亮,林眠終於睡著了。只是沒睡多久,她就被一陣有力的敲門聲給叫醒了。
用被子蒙住腦袋,林眠沒打算開門。
「林眠,開門。」外面傳來玫麗的聲音,「快點,你再不開門,我叫酒店經理了。」
林眠掀開被子,一下坐起身。
「林眠,開門呀,快點。」玫麗很沒耐心,一邊敲門,一邊按著門把手,「林眠!」
實在太吵了,林眠爬下床,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打開門。
「幹嘛?」
玫麗又是一身紅裙,妝容嫵媚,連髮型都特別打理過,很是精緻貴氣。
她上下打量林眠:「這麼久不開門,我還以為你在裡面尋短見呢。」
林眠:「……我只是在睡覺。」
「別睡了。」玫麗直接擠進林眠房間裡,左看右看了一圈,「你趕緊換衣服,然後陪我出門取個東西。」
說完,又馬上問:「你還在跟三爺吵架嗎?」
林眠沒睡好,不想出門,她婉拒:「你姐姐呢?你怎麼不去找她。」
「我姐陪三爺去見客戶了。」玫麗開始催,「你快點吧,拿完東西回來換衣服,正好參加婚宴。」
她應是把林眠給帶出了門。
走出酒店,上車時,林眠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抬頭往周圍看了看,沒發現什麼奇怪的人。
坐進車裡,她還在奇怪,玫麗說:「別管周圍,現在有人監視你是很正常的。」
林眠:「?」
她迷惑地問:「為什麼?」
玫麗哼道:「怕你跑了唄,這裡可是有華國大使館的,要是你突然衝下車,然後跑到了大使館,誰還敢抓你回去?」
林眠聽得很震撼,沒想到這裡就有大使館。還有……玫麗這不會是在暗示她跑吧?
車子已經啟動,朝著繁華的街道開去,兩旁是有些破舊但還算乾淨的街道,行人很多,看著十分熱鬧。
林眠看了看外面的陌生街景,又看向玫麗:「誰怕我跑了,賀奪野嗎?」
玫麗當即說:「不然呢!你要是跑到了外面,真能跑掉就算了,要是半途被別的什麼人給抓住,拿來要挾三爺,那才是真的麻煩了呢!」
她補充地說:「總不能不管你死活吧。」
林眠看著窗外,一街之隔的地方,就是灰敗髒污的貧民街。她想說,她沒想過自己冒險的跑,畢竟很危險,她可不想被人抓住了然後二次拐賣。
她的計劃是等著賀奪野把她送回去。
但她最後還是把話給咽了回去。
前面突然有三輪車意外翻倒,堵住了路。
車子不得不停下。
玫麗這時一抬下巴:「看到對面的那棟紅房子了嗎?」
林眠抬眼看去,隔著半條街道和一個貧民區,能清楚地看到一棟房子的紅色屋頂,在灰色破舊建築後面,十分的醒目。
「那就是大使館。」玫麗說,「穿過這條街,沿著直線一直跑就能到。 」
林眠忍不住盯著她看:「你真的沒有暗示我什麼嗎?」
玫麗擺著聽不懂的臉:「暗示你什麼?」
林眠沒繼續問了,她回頭看著後方,隔著三輪車,後面還有一輛車,駕駛室和副駕駛上都坐著監視她的陌生男人。
總覺得哪裡有點奇怪。
林眠陪著玫麗,去一家奢侈品店,取了一個限量款的鉑金包,給林眠也買了一個。
一路無事的返回到酒店,接下來就是換衣服化妝。
這次禮服搭配的手包很小,裝了手機就不能裝那把袖珍手槍,林眠糾結一小會兒,把手機裝進包里。
那把槍,她最後別在了腿環里,這東西也是賀奪野準備在她行李箱裡的。
放下裙擺,林眠看向鏡子。
她今天是金色的禮服,掛脖設計,收了腰但裙擺舒展寬鬆,很隨性的一條裙子。
門被敲了一下,賀奪野推門走入,兩人的視線隔著鏡子交匯一瞬,林眠先移開視線。
賀奪野好像忘記了昨晚的事,走到林眠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她:「你穿金色也很好看。」
林眠沒表情的沉默。
賀奪野透過鏡子看著她,片刻後,他又嘆了口氣,抬手掐住林眠的下頜,輕捏住她的臉。
「你總這麼跟我生氣,讓我很想把你賣掉算了。」
林眠把賀奪野的手拉開:「你把妝給我弄花了。」
賀奪野像是無語的笑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帶著林眠,去樓下宴會廳參加婚禮。
跟昨晚不一樣,這次賀奪野身後跟了三個女人,場面非常的招搖奇怪,幸好到了宴會廳,他們就被安排座位,坐下後總算不那麼顯眼了。
溫雅和未婚夫的婚禮,在牧師的祝福下順利結束。
賓客們各自用餐,氣氛輕鬆熱鬧的來來往往裡,溫雅端著酒杯,遠遠地跟賀競珺隔空碰了杯酒。
她彎起紅唇,抿著香檳的同時,目光一轉,落到了人群後方的林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