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游楓的遠親表姐便是梟王府中的蘇氏,兩月前誕下一女,他前來看望,挑不出錯。
頌靈木的驚訝只持續了片刻不到,也是,他連自己的死亡都接受了,怎麼可能多麼在意旁人的死活。
只是免不得好奇,追著季桉與宿游楓問他們宗門的所謂聖子叫什麼,長什麼樣?
丑逼和窮逼,還有傻逼,都不准追他師兄!
現在根據原文來看,這位聖子已經占了個傻逼的名頭,畢竟為了喜歡的人把全宗的人都害了,不是正常人能趕出來的事情。
季桉:「聖子溫文爾雅,待人和善。」
頌靈木揭穿表面:「裝得好。」
宿游楓:「聖子相貌俊朗,龍璋鳳姿。」
頌靈木:「有我師兄帥嗎?」沒有別硬蹭,他師兄不扶貧。
……靠,他青春期追星那段日子的習慣居然還在折磨他嗎?
還好他只追了三個月,不對,他不會是把玉嶙當明星追了吧?
季按:「這……」
他和宿游楓對上視線,雙方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不知所措來,他們都沒見過傳說中的玉嶙尊者,自然不知道誰容貌更勝一籌。
話說他們為什麼要討論這個?
季桉視線重新看回去,決定先哄兩句頌靈木:「自然是玉嶙尊者相貌更勝。」
頌靈木肯定地腦袋一點接著一點, 「那是當然。」
季桉:……真不客氣啊。
並未交談多久,天色漸晚,符蒼海把他三個不省心的人帶到住的地方。
院子裡,符蒼海苦口婆心地勸幾人:「住人房子殺人兒子,你們挺厲害啊?還有你,少和不三不四的人說話,哪天他們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
前兩個在說晉楚遂和柳顰光,後面一個說的自然就是頌靈木了。
被說教了,頌靈木有點不開心,扭頭不聽。
這已經是他認錯的態度了,換做不認錯的態度,他現在已經衝上來用腳猛踩符蒼海了。
符蒼海無奈地輕嘆氣,而後目光看向另外兩人。
晉楚遂:(看天)
柳顰光:(看地)
頌靈木:(看空氣)
反正就是不看符蒼海。
「……你們聽我說話了嗎?」符蒼海嘴角下壓,不爽地問。
最終,頌靈木受不了這股沉默,「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困了,我們快去睡覺!」
他把還準備囑咐些什麼的符蒼海往外推去,直接一個走好不送。
而後迅速回到自己的房屋,讓下人全都出去,他始終不習慣這種他是主人,別人是奴僕的伺候方式。
少年講究地脫了衣服,給自己施了個除塵術,上上下下都沒放過,包括手腕上不知睡了多久的藤蔓龍。
然後喝了一杯水,防止晚上口渴,最後舒服地躺到床上,眼睛一睜一閉,睡得極其快。
門外,小廝輕聲喊:「頌公子,小的就在門外,有什麼吩咐小的就是。」
屋內靜靜的,沒有回應。
應當是正在修煉吧,年紀不大的小廝摸摸腦袋,心想修士就是與他這種大字不識的凡人不同,時時刻刻都在努力修煉。
他還是安靜守著門外,可別打擾了。
緩緩的風在靜謐的夜色中流淌,梟王府中一派安靜。
有些細小的動靜並不顯眼。
符蒼海站在窗前,一道並不刺眼的白光從他手中沖向夜空,眨眼間消失不見。
黑暗為所有的事情都蒙上了一層遮掩的陰翳。
當然,也讓沒找到燈的人撞上了房門。
「哦痛…」
裹著外套的少年捂著腦袋輕聲叫痛,纏在他頸間的藤蔓龍擔心地舔了舔他:「木木,不痛。」
這就是頌靈木為什么半夜出門。
藤蔓龍半夜甦醒,肚子餓得像是雷鳴,吵得地震都能睡著的頌靈木睡不著。
沒有辦法,他只能裹上衣裳,帶著藤蔓龍出來找吃的。
又因為不想打擾其他人,所以動作略顯得那麼偷雞摸狗了一些。
但他和這條小傻子龍都忘記了一件很嚴肅的事情,那就是他們都不知道廚房在哪?
東繞西繞,頌靈木把自己繞懵逼了。
一人一龍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皆是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跨。
耳邊不知何時傳來細弱的哭泣聲。
頌靈木背上驚起冷汗,驚慌地看了眼四周,沒有人,哪裡來的哭聲?
四周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月被雲遮住,安靜得連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藤蔓龍忽然開口,嚇了頌靈木一跳,睡得亂作一團的頭髮翹起,一顫一顫的,仿佛代表著他的心情。
「木木,有小龍的味道過來了,窩好想吃呀。」
啥玩意兒朝他們過來了?
頌靈木緊張間,縮頭縮腦地往身後看。
這一看就出來大事。
距離他幾米遠處,一個拎著燭燈,一身慘白,披散頭髮的女鬼正靜靜看著他。
類似嬰兒的哭泣聲就是從她身上傳出的。
頌靈木:「……」
「啊啊!!!」
砰——
少年的身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緊張絕望的驚呼聲剎那斷掉。
昏過去的瞬間,頌靈木只朦朧地看見女鬼朝他小步跑來。
你不要過來啊……
修煉之人五感敏銳,這動靜在偌大的王府不算大,但在他們耳中卻是無比明顯。
短短半刻鐘不到,半個王府的燈籠燭火亮起,符蒼海晉楚遂幾人皆是穿上衣物,趕到外院。
還有剛被梟王身邊的老太監飛著拎過來的大夫。
緊張兮兮地看了一通,就得出個頌靈木睡得很香的結論。
梟王差點讓人把這大夫拉下去砍頭。
屋裡格外熱鬧,紫玉金香床上,鎏紫絲綢被襯得躺在床上的少年膚如軟玉,舒展的眉眼柔軟。
此話一出,符蒼海三人放下心來。
叫廚房弄了碗雞湯來。
這奇怪的行為讓其他人側目相看。
直到頌靈木真的被一碗雞湯的香氣勾醒。
眾人:「……」
頌靈木睜開眼,卻是一下抱住了晉楚遂伸到他面前的手。
大喊:「這裡有鬼啊!胖胖!」
他手一伸,手腕上的藤蔓龍徑直被他甩到符霖生膝上,暈乎乎地抬起頭。
豆豆眼看著陌生人,嘿嘿一笑:「你也好香呀,窩可以咬你一口不?」
都是龍的味道,這個老了點,吃完這個他就去找新鮮的吃。
符霖生抬手阻止了身旁太監的動作,讓他稍安勿躁,輕輕把藤蔓龍捧在掌心,「你竟能口吐人言?」
藤蔓龍:「什麼口吃人?木木不讓窩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