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靈木揉著屁股,靠在晉楚遂身上,看他有模有樣地呵斥下人。
這才想起晉楚遂也是世家大院裡長大的大少爺,平時吊兒郎當的不像樣,這種時候還挺有威嚴的。
一刻鐘之後,嘉氏終於把嚎啕大哭的兒子抱進懷裡。
姿態端正,模樣規矩,屬於正妃的端莊大方。
唯獨單單看向頌靈木時,視線中隱隱帶著警告和威脅。
讓頌靈木瞧見了,直覺她就是傳說中的「太子媽」,毫不客氣地瞪了她一眼。
敢瞪他?他就要瞪回去!
人家是隱晦地瞪,他是明目張胆,毫不掩飾地瞪。
讓符蒼海忍不住扶額,連連打圓場,先進去再說。
他六哥在皇宮時,和他的關係還算不錯。
因為年紀最小受寵的緣由,其他皇子都不願意和他玩,只有六哥符霖生願意和他玩。
也有可能是因為六哥天生殘腿,只能坐在輪椅上,不能像其他皇子一般見著他就跑罷。
但是沒關係,他六哥現在也跑不了。
符蒼海規規矩矩地給嘉氏行了個禮,畢竟這是他的六嫂,而後對方才發生的事情避之不談,帶著幾人風一般走進他六哥的府邸。
剩下身後的嘉氏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氣得嘴都歪了,氣惱地問下人:「王爺呢?他又躲起來了?!」
下人戰戰兢兢地點了頭,嘉氏氣得一把將抱著她腰哭嚎的兒子推到貼身侍女懷裡,恨鐵不成鋼地罵他。
「你和你父王一樣!」只知道窩裡橫!
一個皇子而已,在宮中也就罷了,如今他這個做王爺的有什麼必要怕他?
後院裡,輪椅上的人連忙吩咐下人抬著他走後門離開,害怕被符蒼海逮住,模樣看起來三十上下,儒雅知性的男人難免催促。
誰料怕什麼,來什麼。
「六哥,你這是準備去哪?」
熟悉的嗓音讓符霖生後悔地緊閉上眼,下人們動作頓住,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從皇子時便跟在符霖生身邊的太監無奈開口:「王爺,您就睜眼罷,九皇子已經來了。」
這話落到符霖生耳朵里,仿佛在說:王爺你就認命吧,你的九弟又來鎖你魂了。
符霖生:他不想,他不敢,他不願。
三個外人瞧著這詭異的一幕,皆擰起眉心,最終是頌靈木忍不住好奇問:「小符啊,我怎麼感覺你哥和你不太熟呢?」
咋又換了個叫法?
儘管疑惑,但符蒼海沒有很在意。
「你不懂。」符蒼海若有其事地說道:「我每次來見他,他都會來這一出逗我玩,沒想到他現在還是這麼幼稚。」
頌靈木遲疑地移開眼,是這樣嗎?他怎麼看著梟王挺不樂意的呢?
晉楚遂忽而不懷好意地開口:「其實我對家裡的庶弟庶妹就是這副模樣。」
符蒼海:「……你滾。」
逃跑又沒成功的符霖生只能在自己弟弟沉默的目光下回到正院。
而另外兩位客人的話更是讓他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
季桉:「六王爺,管家不是說您今日有事外出嗎?」
符霖生:哈哈,他這不是被「事」逮回來了嘛。
符蒼海終於隱隱察覺到不對,臉色沉了沉,皺眉盯著符霖生。
身為王府的主人,符霖生只能不甚熟練地主持大局。
他道:「九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額你們,吃好喝好,我……不是,本王事情還沒處理完,就先走一步。」
符蒼海當著嘉氏和其他人的面,沒說什麼,只是心裡給他記了一筆。
父皇把他趕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明顯昂起了他這個皇子中的邊緣人物,怎麼可能給他分配事務。
就算真有,也早被他這野心重重的六嫂給捏在手裡,哪還輪得到他。
正煩躁思考著,頌靈木這邊卻是一派祥和。
已經和兩位沒見過的人交上了朋友。
「久聞美名,頌公子,在下名為季桉,這位是宿游楓,我們都是衡欒青州逍遙宗的內門弟子。」
頌靈木笑眯眯地伸出手,視線不自覺落在他們身後,方才坐著的地方,桌上放著一盤他沒見過的糕點。
「你好呀,你也好呀,你們都好呀,那個好不好吃呀?」
宿游楓愣著,沒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回答。
季桉在人情上比他懂得多,微微一笑,讓出身位,「味道還不錯,頌公子要嘗嘗嗎?」
這是好人。
僅僅見了一面,頌靈木堅定地下了這個結論。
一旁,柳顰光和晉楚遂隨便與那兩人點頭示意,然後湊到一起謀劃。
胖:「那小胖子就這麼放過了?要是小師叔以前身子不好的時候被他這麼一撞,半條命都要沒有。」
他說的話和他的體型一樣誇張。
柳:「他是皇族血脈,不可死得太明顯,還是讓我毒死他吧。」
王府里,除了下人修為微弱,主子和客人們都是有修為傍身的人。
這番話,只要想聽,沒有聽不到的。
嘉氏手握拳捏緊,額角青筋隱約猛跳。
在她的地盤要殺她兒子,未免太過分了!
晉楚遂也就罷了,他背後的家族是皇帝也要禮待的存在,那個不知何處來的小姑娘是怎麼回事?
看著嬌弱溫柔,張口就是毒死她兒子。
她兒子可是堂堂世子!
嘉氏終於忍不住要開口,卻被突如其來的驚叫擾亂了思緒。
「等等!你們來自什麼宗?」
在場的人皆是被頌靈木突如其來的一聲猴叫驚得身子猛一顫,幾道視線茫然地看向他。
頌靈木半邊腮幫子鼓著,眼睛睜得溜圓,他長久不用的腦子一痛,忽而想起逍遙宗這個名字他在哪裡聽說過。
那不是後期宗門裡的聖子為了得到玉嶙,墮入魔道,好像是用什麼方法把全宗門的人都要煉化成了他的所有物。
就為了和玉嶙上演一場金屋藏嬌。
當然,結果是被玉嶙當成經驗值狠狠刷了一遍。
有點熟悉。
李歆喜歡的不會就是這個宗門的聖子吧?
世界這么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