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鬧鬧的!怎麼都來打擾祂睡覺!!
殘垣廢墟中,
某個不知名的存在被這陣吵鬧吵醒。
與此同時,頌靈木手腕上傳來輕巧的力道,似乎是想帶著他往哪個方向走。
藤蔓龍虛虛地睜開眸子,抬起身子,看向遠處。
流卷的風不知何時停留,屬於這處地方的腐朽氣息瀰漫在鼻尖。
宗主站起身,眼中划過一絲警惕。
這股氣息,不對勁。
過於詭異的沉默間,頌靈木忽而開口:「你們,不感覺腦袋有點暈嗎?」
說完,他就倒在玉嶙懷裡,手裡的藤蔓龍也同他一起暈倒。
玉嶙穩當地接住他,面色卻是有些難看,因為就連他也中了招,腦海里的眩暈越發嚴重。
「別抵抗,有我在,不會讓你們出事。」
宗主閃身到兩人身後,按了瞬玉嶙的肩,讓他放心地暈。
【呵,天助我也。】
宗主的視線掃過附近,三個小孩一個接一個地暈倒在地,獨有他因為境界和年齡原因,被排除在外。
宗主感慨似的嘆氣,認命地將三個小孩抱來躺在一起,至於頌靈木。
讓玉嶙抱著吧。
要說這些孩子是千年難遇的天才,氣運之子呢,這種機緣都能遇見。
在他眼裡,地上躺著的幾個都是屁大點的小孩。
他走到馬車旁,掀開帘子,看見裡面還有個小孩,也拎出來放在一起。
拎到手上才察覺不對:「喲,還是那個種族的小孩,有意思。」
幾個人齊齊躺在一起,場面頗顯怪異,偏偏宗主沒感覺不對。
世上總有一些人的緣分是從出生起就註定了的。
是好是壞都要糾纏在一起。
無情道不是斬情,而是體會過世間百態,千萬種情態後,依舊能巍然不動。
不因物喜,不因己悲,了無牽掛,卻願留在世間。
可惜了無牽掛這一點,至今唯一做到的也就無上宗的開宗老祖。
頌靈木無比清醒地感受到自己昏了過去,就仿佛當年他拔智齒,麻醉五秒不到的時間他就經歷了從清醒到昏過去的過程。
但麻醉需要慢慢清醒,而這個眼睛一睜就清醒了。
就是清醒的地方不太對。
柳顰光迷怔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華服,隔了一個桌子的符蒼海同樣懵逼地看著這副場景。
一身喜婆打扮的晉楚遂恍然回神,震驚地拿起自己手裡的喜球,喜球兩端分別由兩個新婚夫妻打扮的人牽著。
「玉嶙尊者?!」
符蒼海驚呼出聲。
晉楚遂看清玉嶙尊者的臉,心裡有了不可思議猜測,他一頓一頓,卡殼般轉過頭,看向喜球另一端牽著它的人。
少年一把扯下頭上繡著龍鳳的大紅蓋頭,清澈明亮的眸子裡尚帶著幾分不知所措和慌忙,臉上塗了淺淺一層的胭脂,紅唇晶瑩欲滴,眼尾勾著一抹紅。
眉間紅色筆鋒勾勒出的蓮花花卉,大紅喜服是女子的樣式,導致他胸前空空蕩蕩,小片白的晃眼的肌膚直勾勾露了出來。
嬌若仙子,美如畫中人 。
他的模樣讓眾人一時間沒回過神。
頌靈木自己根本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或者說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此刻最在意的是,這他爺爺的到底是什麼地方?!!!
頌靈木想從地上起身,卻發現無形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壓著他,不讓他站起身,只能跪在蒲團上。
「這鐵籠怎麼打開啊?我不會是靈寵吧?」
距離這對拜堂的夫妻不遠處,一個精美的籠子裡,二蛋委委屈屈地縮在裡面,握著鐵桿,茫然的看向眾人。
看見蒲團上的兩個人,他渾身猛地一震:「你們不是男的嗎?怎麼跪一起了?」
晉楚遂:……我也是說。
這副場景雖然簡單,但其中的意味讓所有人都沉默思考了許久。
看見身旁的人是玉嶙之後,頌靈木反而鬆了口氣,幸好是玉嶙,不是其他姑娘或者男的。
他不是玉嶙的迷弟之一。
男人身體的清白重要,名聲的清白重要。
要是以後娶媳婦,被媳婦知道了他以前和一個其他人拜過堂那不就完蛋了。
但玉嶙沒問題,因為玉嶙是基佬。
他是直男。
現在可以知道的是,他們所處的地方絕對不是現實,或者是某個幻境也有可能。
但這個幻境想幹什麼他們卻無從知曉。
總不能把他們拉進幻境就為了看頌靈木和玉嶙成婚?
師兄弟是不能成婚的,這是違背世俗道義的事情,若是傳出去都要被天下人辱罵。
好在這只是幻境。
刺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心魔的聲音蠱惑人心,在耳邊響起。
【這種情況,只有我能帶他出去。】
【為什麼不讓我出來,你能確保他不會受傷麼?】
「讓誰受傷?帶誰出去?師兄你的心魔話好多。」
玉嶙一怔,掀起眼皮,靜靜看了過去。
頌靈木對他眨了眨眼睛,嘴巴沒張開,竟是無師自通學會了心內傳音。
而這時,變故突生,恢復意識的所有人不受控制的動作,符合他們身份的動作。
頌靈木和玉嶙僵硬地抬起手,喜球隨之升高。
「一拜天地!」
晉楚遂扯著嗓子喊出聲,臉上的肉都在用力與這股神秘力量爭奪控制權。
可惜沒有作用。
「二拜高堂!」
柳顰光和符蒼海同時閉眼,不敢多看一眼,渾身發直。
既是長輩又是師長,卻在如此荒謬的場景下向他們跪下。
會被雷劈的。
「夫妻對拜!」
被人像玩偶一樣控制動作的感受不太好,頌靈木緊張得不小心咬破了唇角,幾滴紅得惹眼的血湧出來。
在這荒謬的地方,他和他的師弟拜了天地、高堂、對方。
穿著大紅衣裳,大紅蓋頭重新回到那人頭上,臉被遮住。
而露出的瑩瑩腕臂卻瞧上一眼,仿佛都令眼睛生疼。
儘管這只是個不被天地承認的幻象,如萬里浪潮般的荒謬之感卻讓玉嶙如墜冰窟。
這算什麼?
他和他的師弟……
某個存在淺笑著逗弄手裡的翠綠小龍,被他生氣地咬了也沒發怒,反而擺正他的頭,讓小龍仔細看著面前的光幕。
這是祂最喜歡的一場戲,名為——殺妻證道。
【二十五號請個假喲~和朋友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