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為什麼摸我肚子?我過幾年才長腹肌。」
頌靈木吸了吸肚子,極有韌性的部位輕輕彈了下玉嶙伸出的指尖。
慣來冷如冰玉的男人剛張開嘴,就被悄無聲息溜過來的宗主一把拍下手。
警告的視線狠狠剮向玉嶙,而後猝不及防被頌靈木揪了把鬍鬚,不禁痛呼一聲。
聽他不樂意道:「你瞪我師兄做什麼?」
宗主嘴角下撇,只手捂住下巴,略氣憤地說:「我真是欠你們的!」
要是真把他瞪玉嶙的原因說出來,這小子怕是立馬離他師兄遠遠的。
老天哎,他造的什麼孽。
先是把地上廢了的人拎到馬車裡和二蛋作伴,再把剩下三個人打發去做事情。
宗主單獨把面前的師兄弟二人帶到陣法裡面。
他們其實能更快來到這裡,畢竟不管怎麼樣,玉嶙都會知曉頌靈木在何處。
只是路上意外撞見妖神教的教徒,殺來殺去的,不就耽誤了些時間。
這才堪堪趕上這幾個日夜不停趕路回家的小孩。
在隔絕外物的陣法裡,宗主擠開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玉嶙來,將事情一一告知頌靈木。
頌靈木一愣一愣地聽完,看看宗主老登,再看看面上神色淡淡的玉嶙,最後摸摸自己小腹。
恍然大悟道:「我說我一個男的怎麼還夢見懷寶寶了。」
他睡眠很好,做夢的次數也就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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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為數不多的夢裡都是舅媽舅舅,偶爾出現胖胖他們,要麼就是玉嶙。
很難想像,那次夢見自己捧著大肚子的模樣有多可怕。
按照修仙界的說法,其實丹田有些像子宮,金丹期的時候會結丹,元嬰期的時候結出的丹會變成像嬰兒一樣的東西。
這麼一想,每個人努力修煉都是為了當媽咪欸。
頌靈木神遊天外,直到兩道過於看傻子樣的眼神驚醒了傻笑的他。
「哦,哦,這樣呀,那怎麼辦呢?」
頌靈木從摸肚子變成揉肚子,越揉越舒服,開始妄想揉出腹肌的模樣。
玉嶙捏住他手腕,制止了這不太雅觀的動作。
宗主把鬍鬚捋順,盯著玉嶙。
不太妙的是,宗主的想法落了空。
玉嶙冷靜張口:「不可,心魔可能趁此機會作亂。」
他不清楚心魔的想法,但顯然,心魔不會放棄這個進入頌靈木身體內的機會。
【要我恭喜你猜對了嗎?】語氣不爽。
此話卻讓宗主眸中閃過片刻茫然,「那你來之前怎麼不說?」
非要等他們弄死一堆妖神教教徒,跑了那麼遠,到了才說?
這不白白浪費力氣嗎?
玉嶙冷淡地瞥向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寫著:「弟子原以為您心底清楚,這很明顯。」
哦不,是直接說出來的。
宗主:?
如果老天有眼,希望在他渡劫時劈死他,而不是被玉嶙折磨死。
……
宗主孤零零地閃身到樹底下,鬱悶地摳樹皮。
頌靈木興致沖沖地給玉嶙講他最近發生的事情。
「師兄你敢信嗎?我見過鬼了!」
雖然只是鬼影,但那也是見過嘛。
從那之後,他就是見過鬼還沒死的猛男!
不接受反駁!
玉嶙細細聽著,雖面無表情,但頌靈木看得出他真正聽了進去,沒有敷衍他。
所以不自覺地越湊越近。
等手腕被人扣住,往日圓鈍的下巴隨著年齡增長,尖了點,慢慢長開。
下頷被虎口夾著,帶著薄繭的指腹揉開紅潤晶瑩的唇,頌靈木總喜歡舔嘴巴。
陌生的手指掃過牙尖,帶來微妙的觸感,感覺有些奇怪,還有些發癢。
玉嶙第二次問:「誰弄的?」
頌靈木掙了掙手,沒掙脫,對這種透著壓迫性的姿勢很不滿意。
一口閉上嘴,不小心咬了口玉嶙的手指,隱約的猩紅小舌毫不客氣地把他推了出去。
呸呸幾下,皺著臉:「師兄你愛乾淨點好不好?」
「不要隨隨便便就把手指伸進別人嘴巴里,很不禮貌!」
頌靈木從儲物袋裡翻出符蒼海給他的手帕,嶄新的,沒用過。
罵罵咧咧地牽起玉嶙的手,給他擦手指。
他低著頭,至今也沒長多高,玉嶙的視線只能看見他碎碎叨叨的嘴,還有一動一動的臉頰肉。
白嫩的臉頰肉胖了些,吃的那麼多總算有點落足之地。
【真可愛~】
頌靈木不滿地抬起頭:「師兄你又罵我。」
玉嶙指尖自被頌靈木拉著後一直有些僵硬,也許這種狀態會傳染,導致他嗓音都有些發澀:「不是我。」
一板一眼地回答。
頌靈木想玉嶙要是小孩子,絕對是幼兒園老師最喜歡的聽話小孩。
「那是誰?」
頌靈木擦得差不多乾淨了,腦瓜子一懵,想起除塵術這回事。
玉嶙竟然不提醒他,討厭加一加一……
「心魔。」玉嶙道。
什麼?
頌靈木渾身頓住,主角什麼時候生過心魔?
他不是一心向道,根本沒有為任何人停留過嗎?
不然作者為什麼打高嶺之花,天上明月的標籤。
而且這本小說沒有無情道必須殺妻證道的說法,好像主角最後是靠殺道飛升成神的。
扯遠了扯遠了。
玉嶙生了心魔?
「師兄你為啥生心魔啊?心魔長啥樣啊?他能出來嗎?能幫你做飯打掃穿衣服嗎?能給你編造美夢嗎?你是怎麼生的心魔呀?我可不可以有心魔啊?所以我聽見的是心魔的聲音對吧,哈嘍師兄二號,你聽得見我說話不?」
玉嶙明顯地劍眉皺起:「何為師兄二號?莫要胡亂給心魔取名字。」
一個心魔罷了,憑什麼算作人?
頌靈木知道他有點不爽了,笑嘻嘻地扯皮:「不生氣不生氣,師兄我就問問。」
「師兄,你的心魔就是那晚上的裸男嗎?長得和你一樣欸,師兄你身材好好呀。」
「你、你矜持些……」
這都說的什麼話。
玉嶙心頭兀的升起異樣的情緒,臉上微不可察的薄紅被頌靈木捕捉到。
眼睛猛地一亮:「師兄你害羞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他一湊上前,玉嶙就躲。
再湊上前,玉嶙再躲。
摘了草藥的三人這時回來,看見宗主在一邊扣樹皮,頌靈木在追玉嶙尊者。
晉楚遂圓臉蛋一皺,怎麼又這樣?玉嶙尊者一臉不願意,偏生躲又不躲乾脆。
就和曾經在思過崖一樣,滿眼嫌棄,就是不躲開。
不要仗著他小師叔腦袋不好就吊著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