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不成反被殺。
豎起耳朵聽戰的幾人發表感言。
晉楚遂:「原來是廢物。」
柳顰光:「負心人該死。」
符蒼海:「龍性本淫,修無情道?不被殺死也無法飛升。」
二蛋:「我乾爹說龍都很壞。」
旋轉不停的藤蔓龍忽然被大手攥住停下,捏得他眼前直冒星星。
一副他們再說些話,就要捏死藤蔓龍的模樣。
頌靈木果然緊張了,「你幹什麼呀?欺負小孩有意思嗎?你有種跟我干啊!」
玉嶙攏著他腰間的手臂緊了緊,目光無言地看了他幾瞬,無奈又警告。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聽見頌靈木挑釁的話,祂作勢要上前,嚇得頌靈木一把摟住玉嶙脖頸。
而後反應過來,尷尬地鬆開,真打算上前和他一對一。
這不扯淡嗎?
「嗷!」
水休劍猛地拍了下他的屁股,痛得頌靈木一激靈,叫喚了一聲。
正當玉嶙提劍而立,準備不死不休的時候。
砰——!
宗主從天而降!
呱鐺一聲給祂後腦勺用黑黢黢的手掌大石頭來了一下。
祂神色懵了半刻,慢慢伸手捂住後腦勺,金黃的豎瞳里寫著茫然。
宗主眉心一皺:「居然沒暈?換一個。」
他快速地掏出一個紅色的石頭,大小差不多,又給祂腦袋上來了一下。
「還不暈?再換。」
綠色的石頭敲在祂腦袋上。
「呼,終於暈了。」
一連串的動作快得頌靈木肉眼幾乎跟不上。
只見幾秒之後,祂咣當倒地,藤蔓龍也摔在地上,富有彈性的身軀在地上彈了幾下,成功彈進頌靈木手裡。
宗主好不容易把祂敲暈,看見頌靈木這身打扮,差點忘記呼吸。
「哎喲老夫的娘嘞!哪受傷了?」
宗主一個接一個的查看,最後把一整瓶丹藥餵到玉嶙嘴裡。
但他忘了裡面有混進去的毒藥。
玉嶙吞了後邊吐血邊吐白沫子,傷口都隱隱泛起青紫。
正分心安慰自閉的肅魈劍,瞥見這一幕,頌靈木氣得險些把宗主鬍鬚揪乾淨。
「你丹藥給我看好了啊!」
……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沒傷到要害的玉嶙止了血,他們也終於出了這個離奇的幻境。
幾人從昏迷中醒來。
宗主見幾個小孩感興趣,開始他的小課堂。
「這叫界陣石,共有七個,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作用各不相同,可以根據陣法的特點選擇使用。」
「你們宗主我就是用這個破了那死靈的幻境,或者說淬鍊死氣形成的陣法。」
柳顰光淺淺鬆了口氣,「既是陣法,想來一切都是虛幻,小師弟也不會真正死去……」
「會死。」宗主臉色沉了些,駁回她略顯僥倖的想法。
「幻境是假的,但人是真的,死了就是死了,祂算是一個陣法大能,只是死了太久,用的都是些老套路。」
符蒼海心有餘悸:「這般麼,小師叔被肅魈劍指著的那一瞬間,弟子當真是……」心神俱裂,想必玉嶙尊者也是這般感受。
否則也不會強行扭轉乾坤,逆轉靈力,將劍尖對準了自己。
宗主欣慰又無奈地搖頭:「他若是真讓你們死了傷了,怕是會道心受損。」
特別是讓那人傷了,連暈倒都要抱懷裡不放的人。
唉,讓他怎麼說好呢……
這種講述知識的小課堂頌靈木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他和玉嶙單獨待在一旁,頌靈木淚眼汪汪地拿著潔白絹布,捂著玉嶙胸前的傷口。
時不時掉幾滴眼淚,然後小心翼翼地掀開絹布,看看傷口。
玉嶙沒在旁人面前袒胸露腹過,伸手想將衣裳拉上來一些,就被頌靈木一巴掌按下,帶著哭腔吼道。
「你不准亂動!」
玉嶙:「……我已沒」
「不准說話!」
頌靈木不讓他說話,也不讓他動,在他的認知里,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就應該像癱瘓一樣坐或躺著,反正就是不能亂動。
何況玉嶙還是因為他而受如此嚴重的傷。
想及此,頌靈木眼淚掉得更凶,都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肅魈劍也挨在玉嶙腿上,一抽一抽地哭。
哭聲繞耳,擾其心智,讓他想運轉靈力自行恢復一些都沒有辦法。
「有一個辦法,能讓我恢復得更快。」
頌靈木一雙茶色瞳眸好似被暴雨沖洗過,亮得嚇人,蓄了不知多少水,源源不斷地流著淚。
小臉哭得慘兮兮地可憐樣,頭髮亂了,衣裳是他本來的衣裳,也是亂的,唇角結痂的傷口卻沒變。
玉嶙的語氣有隱秘的變化,但正愧疚傷心的少年沒聽出來。
靈力種子需要百十年的時間淬鍊而成,若是受重傷,此物是最好的靈丹妙藥之一。
以至於當「玉嶙」提出這個辦法之後。
頌靈木沒有猶豫,一雙手依舊按壓著傷口,跪坐在身旁,俯身上前。
兩張血腥味一淺一濃的嘴貼在一起。
周圍的空氣好似靜默了,肅魈劍呆愣,這股奇妙的感受。
不過下一刻,這股感受就消失,「玉嶙」身為主人,切斷了他們之間五感的聯繫。
以唇相渡,這算一個辦法嗎?
「玉嶙」並不知曉,他胡亂編的,更沒想到頌靈木真會這樣做。
對頌靈木而言,這只是一場類似於拯救溺水之人,人工呼吸的動作。
但他也不太會,只傻愣地貼著人,眼睛沒感覺不對地睜開,直勾勾盯著玉嶙。
就是沒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回到玉嶙嘴裡呢?
頌靈木剛想離開,想重新嘗試一次。
後頸被突然出現的大手扣住,這次學會了使多大力道,沒讓少年感受到疼。
只是制住他,不許這樣輕描淡寫地離開。
「嗚?」
我去!怎麼伸舌頭了?!
頌靈木很是愣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
隨即就是不太猛烈,導致像欲拒還迎的掙扎。
他害怕掙扎太過,給玉嶙增加傷害。
只是太過好心的少年並沒有得到好結局。
他的舌被勾住,唇被輕輕咬住。
生疏的動作短短几個呼吸便開始熟練。
鼻尖滿是少年似有若無,如飄零花瓣般難以捉住的香氣。
心仿佛飄浮在雲端。
頌靈木從那種奇妙的狀態回過神,狠心一把推開他,帶著玉嶙血的手雙雙捂住嘴巴。
眼神茫然:「師兄你咬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