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點距離,頌靈木兀的感覺到丁點不對勁。
他試探地把沾了血的手用玉嶙的衣裳擦,專門找的乾淨一角。
玉嶙神色未變。
頌靈木舔了舔又被咬破的嘴角,語氣裡帶了一絲懷疑:「師兄你是一號還是二號?」
不應該,玉嶙看見這一幕的話,至少也會攥著他手腕,冷漠地讓他少做這種無禮之事。
然後被他連哄帶騙揭過這件事。
「玉嶙」自分開後就微微垂下了頭,眸里不知足的神色還未退去。
這會是出現在玉嶙眼裡的神色嗎?
怎麼可能。
猝不及防彎腰去瞧玉嶙臉色的少年堅信。
就是變了,他面前的是師兄二號,好像是什麼心魔來著。
「那你出來了,我師兄怎麼辦呢?他能聽見我說話嗎?……話說你一個心魔為啥出來啊?」
玉嶙一個寡情薄意,端方但不怎麼守禮的人,心魔居然會是不端莊更不守禮,喜歡裸奔的性格。
他師兄怎麼可能咬他嘴巴,肯定是心魔咬的!
想到這裡,頌靈木沒等「玉嶙」開口逗弄他,撐著地起身,小步跑去找宗主。
「嘖。」
明明不是玉嶙一人救了他,就因為他蓋上個心魔的名頭,所以見了他也不爽。
只要他想,在幻境裡無數個玉嶙分心保護眾人的瞬間,他都可以趁此機會給玉嶙一擊重創。
說不定還能憑此機會奪得肉身。
小白眼狼,師兄都不願意喊一聲。
他和玉嶙難道有什麼區別?就當玉嶙死了不行嗎?
……
「看清楚,這就是心魔占據身體,什麼都沒變,若是會偽裝,怕是多年都無法發現。」
宗主帶著一眾小孩,團團在受傷難以動彈的玉嶙身旁蹲下,圍了他一圈。
心魔這事他也不知道有什麼更好解決的辦法,事已既此,他多教這些小孩點東西罷。
反正玉嶙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聞此話,符蒼海冷冷皺起眉:「他憑什麼占據尊者貴軀。」
柳顰光經幻境一事,似乎是刺激了某個地方,吐了幾口血,現下還在細細咳嗽。
她仔細看了「玉嶙」尊者一眼,嚴肅地點頭:「實在是很難察覺……咳咳。」
「這很明顯啊!」晉楚遂雙手托著臉頰,眼裡的疑惑儘是對他們,而後朝「玉嶙」的方向點了點下巴。
仿佛看透一切道:「真正的玉嶙尊者會攥住小師叔的手腕不讓他隨意亂跑,而不是悄悄地勾手指頭。」
這行為,說輕佻都是對的。
聽完晉楚遂的話,頌靈木「哦」了一聲,這才發現心魔不知何時勾著他小指,無聲無息。
連忙鬆開,反手握了回去。
「你把我師兄弄去哪了?我要跟他說話。」
心魔極細微的頂了頂唇角,臉上那股子隱秘的風流肆意怎麼也藏不住。
「我就是你的師兄。」
頌靈木拒絕:「不,你不是,你是師兄二號,我要一號。你能和師兄商量一下不,我想見他,不想見你,你趁我睡覺時再出來好嘛……」
「二號你別吐血啊!!」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見「玉嶙」忽然頭往右側一偏,咳出了顏色不太對的血來。
宗主當機立斷,飛快帶著人回宗門。
臨走前只留下一句話,讓那條綠肥蛇把製造幻境的罪魁禍首吃了。
順便還有一句,沒事多教教頌靈木怎麼說話。
語言的藝術,他認為頌靈木在某個不太好的領域已經登峰造極。
這就走了?
頌靈木呆愣地站在原地,半晌後失落地垂下眼睛,黑鴉般的睫羽弧度與眼尾一樣,輕搖翼動。
他摸著自己小腹,是真沒感覺到什麼東西從這裡離開。
心魔騙他,就為了咬他一口嘴巴。
這是幹什麼啊……以後他還怎麼娶媳婦?總不能跟她說是玉嶙的心魔騙了他吧?
他未來媳婦兒能信嗎?
玉嶙應當不會有什麼大事,頌靈木卻鬱悶了。
甚至連烤好的雞肉都不吃了。
嚇得晉楚遂小心翼翼問他受了什麼刺激。
頌靈木一派沉默與嚴肅:「你說,什麼情況下,一個不熟的人會咬我嘴巴。」
晉楚遂:咬、咬、咬嘴巴、嗎?
這句話驚得他雞肉差點沒拿穩,下意識看了眼面前人的唇,果然,紅潤潤的,還有傷口。
像是咬出來的。
他在做夢吧?絕對不是他想的那樣吧?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整整一刻鐘,晉楚遂都處於頭腦風暴的過程中。
直到下定決心,才道:「小師叔,這種人不好,別和這種人玩,他就是討厭你!」
他小師叔可是要成為王的男人,怎麼能因為這種事情就躊躇不前!
「是吧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早就這麼想了,只是不太確定,被胖胖一句話點清楚之後,頌靈木的鬱悶瞬間消失。
「我們去吃肉吧。」
……
藤蔓龍方才被甩得好難受,頌靈木心疼的哄了好一會兒才把地上捆著鎖心繩的反派龍放在他眼前。
「祂是龍,你應該喜歡吃吧?」
雖然沒有身體,屬於靈魂的狀態,但宗主讓他吃,肯定有他的道理。
聞言,藤蔓龍不可置信地蹭了蹭頌靈木的下巴,眼睛睜大了一圈,「可以嗎木木?」
「木木窩開吃啦~~」
開心死了。
前一分鐘的難受模樣跟裝出來的一樣。
藤蔓龍大快朵頤,符蒼海和柳顰光對頌靈木嘴裡的棺材來了興趣。
這條被鎮壓的龍即使靈體狀態也如此強大,那麼祂所鎮壓的,棺材裡的東西是什麼?
頌靈木從他的專屬飯盆中抬起頭,聽見問話,嘴裡塞滿了肉,愣了片刻。
誠實地搖頭:「不知道欸,你們想看嗎?想看我就去挖他墳吧。」雖然不一定挖得出來。
兩個好奇的人同時搖頭,「罷了,想必這死去的存在也是無比強大,要是我們未來能成為強者,再來吧。」
宗主留下的陣法不僅讓那條渣龍葬身於藤蔓龍腹中,更將這個地方保護,或者說禁錮起來。
只要不死,未來總有機會可以再次前來。
只是那時候他估計已經死了,頌靈木傷春悲秋嘆了口氣,隨後將心思放在眼前的肉上。
隨便吧,管他是死是活,都是以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