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時間內經歷了追殺威脅以及場面詭異的幻境之後,幾人重整旗鼓,再次前往京城。
攔下他們的那人趁他們不備時,自己清醒後悄悄咬舌自盡了。
頌靈木好心地把那人的屍身埋進地里,就是自己懶得挖,找了個洞扔進去,結果一群吃飽的蛇出洞時他才知道這是個蛇窟。
頌靈木屁滾尿流地跑走了,花三分鐘學會怎麼御馬,馬車飛一般朝著目的地前往。
藤蔓龍吃完那渣龍之後,兩眼一閉,邊睡邊煉化。
二蛋身上的毒被他自己適應了,柳顰光激動得想拿他再次試毒藥的時候,頌靈木攔下她。
他有自己的想法,把二蛋身上所有的靈石銀錢都拿走,讓他連一條褲衩都買不起。
而後給了二蛋一個新的身份:馬車夫,同時也是太監預備役。
四人不約而同地威脅他。
符:「不聽話就讓你當太監。」
晉楚:「不聽話就把你賣給鬥獸場。」
柳:「不聽話就把你送給我娘當第一千三百二十八房男寵。」
頌:「聽見沒有,不許耍小手段。」
二蛋:……
他此生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腦子抽了惹了頌靈木。
還不如晏浮生呢,雖然晏浮生兒時騙他嘰嘰長毛是得了絕症,整整喝了三年苦得要死的藥。
結果這藥的作用是壓制他體內妖族血脈。
還好他當年因好奇跑去青樓偷看,想看看旁人沒得絕症的長什麼樣,就這樣發現了晏浮生的謊言。
否則他至少還要喝一年那苦得要死的藥。
不行,這麼一想,還是頌靈木人好些。
「蛋蛋,我要喝水。」
悲愴的神遊天外的短髮少年聽見聲音,回過神,扯開瓶塞子,兩手捧著水壺。
餵給身旁兩隻手都拿著吃食的頌靈木。
「夠了蛋蛋。」
頌靈木喝口水順下有點噎人的大餅夾烤肉,他此刻坐在馬車外,腿放鬆地垂下,隨著馬車在空中搖搖晃晃。
符蒼海坐在他身旁,神色淡淡,「再有兩個時辰就要到了,母妃已提前準備好,到達京城時會有人來接我們,我們直接進宮。」
晉楚遂正搗鼓著他的丹藥,聞言,挑眉抬眼,掃了眼眾人。
他提醒道:「皇宮之內沒那麼簡單,能亮身份就亮,底牌最好都藏好了,否則可能被當成螞蟻按死。」
頌靈木嚼東西的嘴停住,被嘴裡的食物撐成左平右歪的形狀,嘴上的傷口沒有消下去。
還是顯眼。
「這麼恐怖嗎?那我不去了,胖胖我去你家好不好?」
晉楚遂:「當然可……」
符蒼海:「不可,宮裡事事都要記錄在冊,若是不去,父皇可能對你心存不滿。」
「為什麼?他不能當一個溫柔的皇帝麼。」
他父皇什麼性格,這是他能決定的嗎?
符蒼海想了又想,決定換一個不那麼大逆不道的話題。
他想起下個月的事情,起興趣道:「下月是太后壽辰,屆時想必玉嶙尊者會來赴宴。」
以往無上宗也會派人來壽宴,無上宗與鄰近的兩州關係還算親厚,所以來赴宴的基本是天林尊者。
——天下認定的無上宗下一任宗主。
如果願意的話,他們可以留到那時候。
「吃席?好呀好呀!」
頌靈木不出所料對此感興趣,他已經很久沒有參宴吃席過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越晚回宗門,他的自由時間就越多,玩的也就越久,簡直完美!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除了二蛋感覺他的蛋弟隱隱作痛,越靠近京城,幻痛就越發影響他。
*
「貴妃娘娘,將軍說九皇子他已到了京城,只是……」
奢華得仿若仙宮的宮殿中,金雕玉砌,就連桌邊流蘇等小物件,都是精心挑選的價值連城的寶物。
近乎宮門寬大的孔雀戲水屏風之後,只見侍女微動,扶起了香座之上雍容華麗的貴妃娘娘。
那華貴冰冷的面容讓整座皎蘭宮的下人不敢看她一眼。
「只是?只是什麼?」
回話的侍女俯身畢恭畢敬地跪在進殿門處,身形猛頓,嘴角泄出一絲血。
貴妃娘娘不喜歡囉囉嗦嗦,這是對她的小小警告。
侍女體內翻江倒海,卻連一聲極細小的悶哼都不敢發出。
「九皇子帶來四位好友,其中一位是無上宗劍門雲間仙尊的親傳弟子,九皇子的小師叔。九皇子說,他想領著幾人瞧一瞧京城。」
「罷了,讓小弟他保護好本宮的兒子。」
侍女噤聲退下。
貴妃娘娘被下人攙扶著,走出殿外。
外面是入眼廣闊,賞心悅目的花園。
她的目光略過這些庸俗的花,落在遠處的荷花池。
不知想到什麼,淺淺笑了:「荷花開得盛,小海最愛荷花桃果酥,你吩咐下去,讓廚房準備著。」
「是,貴妃娘娘,想必九皇子也是念您已久呢。」
……
「符蒼海。」頌靈木兩眼好像那死魚一般無神。
他面前正弄著其他事的符蒼海應了一聲:「怎麼了?」
頌靈木:「你要給你母妃買簪子。」
符蒼海仔細挑選著:「是這樣。」
「那你為什麼要在我頭上試,我長得很像女子嗎?」
及腰髮絲被珠寶鋪的掌柜編成婦女的經典髮鬢,符蒼海就把簪子插他頭上,一個個試哪個最好看。
頌靈木疑惑無比,但在掌柜一句接一句的誇讚帥氣下,他逐漸被誇得失去理智。
現在掌柜閉了嘴,他看見符蒼海,略有些後知後覺的不爽地問:「為什麼不要師姐幫你試?」
柳顰光這時走近,也拿起一支翠鳥珍珠翠的髮簪,在手中打量幾眼,溫柔解釋道:「以我們的身份,暗地裡不知多少人瞧著我們,男女有別,若是今日我與符師弟相交過甚,恐怕明日京城就要傳出九皇子好事將近的謠言來。」
頌靈木對著晉楚遂端來的銅鏡照了照自己,糾結三秒不到,欣然接受。
甚至對銅鏡里的自己擺了個poss,不禁感嘆:「哎,我這種帥比,承受的責任確實很多。」
又眨眼又歪嘴的,一下讓不遠處同樣來挑選的珠寶的京城小姐連連扯身旁好友的衣袖,小聲又激動道。
「他好可愛!我回府要同母親說,讓他當我的上門夫婿!」
她的朋友:「……這是你這旬看上的第五個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