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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胖子？晉楚遂那死胖子回來了。」
一處靜湖水面上，一艘低調奢華的遊船上坐著幾位服飾典雅，氣質不凡的世家子弟。
共有三位，是從小就和晉楚遂不合的同輩子弟，也算從小長大一起的玩伴。
雖然他們關係並不好，相較於玩伴二字，不如說是從小打到大的死對手。
不同的是，晉楚遂繼承了家族的煉丹天賦，而他們修行天賦都一般，於是留在家族內，管理家族事務，輔助家族中的少主，到了年紀便成親。
晉楚遂成為無上宗弟子後，洋洋灑灑寫了不少信傳回來嘲諷他們。
他們早忍不了他了。
「怎麼說？去會會他？」
「當然要去，現在就去！」
「等下！先把這盤糕點吃完，挺貴的。」
「也是。」
該怎麼說頌靈木進入皇宮之後見到了多麼誇張的場面。
他一臉沒見過世面的震驚樣，喃喃道：「我要是孫悟空，我也得讓玉帝給我安排個職位，留在這裡。」
紅瓦黃磚，皇宮內處處都修得工整嚴謹，而又不失肅穆的美感。
宮內伺候的下人不僅要有修為，身高體型要九成九的相似，就連眉毛彎的弧度，和嘴上的簡單口脂都要一樣，仿佛複製粘貼出來的一群人。
對皇子時，神態要多麼恭敬與自然。對客人時，嘴角笑意要多麼讓人心情愉悅。
這些都是需要訓練，作為一個奴才來訓練。
種種的事，讓頌靈木臉上原本掛著的興奮笑意消失。
手指不自覺蜷起，指尖摸到手腕上陷入沉睡的藤蔓龍。
沉睡中的小龍好似察覺到他心裡的情緒，尾巴自然垂落，纏在他小拇指根上。
多少是給了頌靈木一絲安慰。
膚白玉貌的少年好像那喘不過氣一樣抽抽的吸了幾口氣，動靜很小。
頌靈木神色難辨地微微垂下頭，視線盯著眼前腳下的青石板。
心想，他果然還是接受不了封建味道太重的地方，何況他所身處的地方是身份大過一切，階級比命還要重要的皇宮。
好討厭，想回小竹屋。
「貴妃娘娘，九皇子到了。」
柳顰光和晉楚遂行禮的姿態熟練：「見過貴妃娘娘。」
頌靈木像是沒有力氣，好歹是跟著他們有學有樣地行了個禮。
這種場面下，二蛋倒是顯得冷靜。
不過也是，有變成太監在前，在怎麼尊貴的人站在他面前，也沒有那個重要，自然也就沒那麼害怕。
貴妃母子二人母子情深，剩下三人團團把頌靈木圍在中間，動作間稍顯得尷尬了那麼些。
頌靈木活像那被家長帶去走親戚，還沒手機玩的小孩，不舒服地輕輕扯了扯身旁師姐的袖口。
小聲地開口：「師姐，我想回去了…」
二蛋附和道：「我也是。」
柳顰光拍了拍他的手背，輕聲哄道：「別這樣說，小師弟，不合禮數。」
隨後一記看似溫柔的眼刀掃過短髮少年，柔聲：「實在想回去我可以現在送你去淨身房。」
二蛋：「不用了吧……」他再也不隨便開口了。
「這位便是雲間仙尊的小徒弟罷。」
屬於貴妃的慵懶嗓音響起，聽見說到他，頌靈木小步跑了過去，心裡吐槽貴妃怎麼也比他高一點。
他認真回答：「是我是我。」
柳顰光無奈扶額，回話是這樣回的嗎？方才教頌靈木那些禮數現在就忘光了。
貴妃沒有在乎他的失禮，反而關心地問雲間仙尊近來如何了。
頌靈木誠實搖頭：「不知道，師傅他現在還沒出關，不知道能不能突破，宗主說師傅死了就埋，沒死就讓他出來辦事情。」
貴妃：？
她在宮裡許久沒見到這般年歲的孩子，現在的孩子說話都這般……實誠了嗎？
就在此時，皎蘭宮門外守著的太監尖利的聲音傳來：「陛下駕到——」
一群人同時跪了下去，反應慢了些的頌靈木被好心的母子倆一左一右攥住手腕，拉著跪下去，硬是跪在了他們母子中間。
這也太怪了，太不舒服了。
頌靈木懂事地藏起心裡那點不爽，嘴巴只癟了那麼一瞬，好想讓反封建部隊拿槍把這裡掃蕩了。
又是一陣敘舊，無非就是身份更高的人來了，剩下的人更拘謹。
「小師叔」「小師弟」
喊他幹嘛？頌靈木從神遊天外的狀態中回過神，感受到落到身上的威勢逼人的視線。
順著看了過去。
是皇帝，長得和符蒼海有一點像，特別是眼睛。
算是個美大叔，允許出道，下一個。
……他的追星病怎麼還沒好全？
符蒼海無奈悄悄提醒：「父皇問你幾歲了，修行之事上如何。」
怎麼跟親戚問成績一樣，不喜歡。
「十六歲了，修行很一般。」
他這樣答道。
多少有些敷衍。
皇帝看起來脾氣也不錯，身上雖有多年浸潤的赫赫威嚴，讓人不安，但語氣耐心問他：「於你而言，什麼算作一般？」
臭大叔話咋那麼多呢，沒看見他不想回答麼。
木木嘆氣，木木主動吸收靈力，木木突破築基二重。
頌靈木無奈攤手：「修行就是一般，隨隨便便就能突破，很無聊。」
眾人：「……」
符蒼海側頭對上母妃懵了的視線，眼神安慰她：都說了，天才和天才之間的差別亦是很大的。
貴妃也用眼神回他：所以為什麼這個天才不是你？
符蒼海：？母妃，異想天開是病。
卻見二蛋皺眉疑惑地瞧著頌靈木背影，神色茫然思索。
主位上，皇帝爽朗地笑了幾聲，正當眾人神情微微放鬆，以為他沒生氣時。
他卻忽然面無表情，看著表情有些煩躁的少年，道：「不敬聖上，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父皇！您……」
貴妃拉住猛地上前的符蒼海，警告他不准輕舉妄動。
陛下發怒，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頌靈木被皇帝剛開始的語氣嚇了一跳，隨後就是更多的煩躁和無奈。
「不知道，五馬分屍？剖皮抽筋？或者誅九族？」
沒有一根頭髮絲寫著對面前的皇帝的害怕。
符蒼海徑直跪下，為頌靈木求情，只是嘴巴剛張開，就被皇帝禁言。
皇帝沉沉說：「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頌靈木愣了一下，隨後為難地看向皇帝。
「那你還要先把我的九族找出來呀，我是孤兒哦。」
……這倒是沒想到。
「罷了，朕就是逗你一下，誰教你當真了。」
「哦，你就是不想給我找九族。」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