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給找九族,他讓頌靈木自己去找,實在不行隨便找個願意給他當爹的人認爹就行。
都一樣,親爹跟乾爹沒甚區別,不就是一個親娘承認,一個親娘不承認。
皇帝不知道是單純來看小兒子一趟還是什麼,待了半盞茶的時間就起身離開。
皇帝一走,貴妃瞬間拉著他們幾人問東問西,問家裡長短,問修煉事宜,問師承何處……
最後幾個人都被問懵了,被下人領著帶去暫坐休息。
貴妃喜上眉梢地拉著符蒼海,開心道:「他們都厲害,你可得多和他們玩,不准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帶壞了你,知道嗎?」
符蒼海有一嘴沒一嘴地應著,聽見這話,無奈笑了一聲。
莫說帶壞他,前有不思進取的頌靈木,死活和他作對的晉楚遂,後有目的不明的柳顰光,還有一個看著傻,偶爾犯些讓人不爽的小聰明的人妖混血。
他沒有一刻時間鬆懈修行。
只是頌靈木就不用說了,晉楚遂對修行亦有些吊兒郎當的態度,速度卻不比他慢。
柳顰光更是他至今都沒看透,名字俗氣的那個少年修煉方式特殊,修煉速度直逼頌靈木。
他在他們之中,實在算是庸才。
最後,頌靈木嘗試了一次宮裡的膳食,和晉楚遂他們一起出宮了。
符蒼海被貴妃留在宮裡,不過皇子本來也就該在宮裡。
離開皇宮,晉楚遂帶著他們直奔自己家。
剛才宮裡吃了一頓的頌靈木此刻又滿心期待等會兒在胖胖家吃什麼。
要說京城不愧是京城,一路走來,從進入京城到現在,頌靈木見到的以前沒怎麼見過的吃食不下百種,饞得他恨不得飛到攤販面前的就搶。
可惜之前被符蒼海攥住了後衣領子,現在又吃飽了。
沒辦法,他只能在這段時間一個一個吃了,誰讓符蒼海奶奶下個月生日呢。
他是被迫留在京城的~嘻嘻。
馬車忽然頓住,坐姿狂放的頌靈木理所當然一頭栽出馬車外,柳顰光倒是反應快速。
但頌靈木姿態奇怪,腦袋在下,屁股在上,她硬是沒抓到。
「啊!」
滾出馬車的頌靈木被馬車外的二蛋接住,見他疑惑問道:「你咋這個姿勢出來?」也不用這麼急。
頌靈木眼前發暈,被人接住心臟才堪堪落到安穩的平地上,沒生氣,反而是震驚:「我去你啥車技啊!誰教你的急停?」
二蛋無辜地看向對面,對面站著三個年輕男子,氣焰囂張。
「他們好像要攔我們路。」
頌靈木撐著二蛋起身,遲疑地打量了三個人幾眼,猶豫一瞬,這是藏海宗的?還是妖神教的?除了這些他還惹了誰嗎?
晉楚遂一惱火地掀開帘子,囂張叫道:「誰攔本少爺的路?!」
在其他地方也就算了,在京城,他的地盤,怎麼還有不長眼的東西?
結果走出馬車,定眼一看,原來是熟人。
熟人一號:「你誰?」
熟人二號:「把晉楚遂那死胖子叫出來!」
熟人三號:「等下,我咋感覺這人長得有點像那死胖子呢?」
「呵,原來是你們三個廢物。」
晉楚遂跳下馬車,活動下脖頸手腕,猛地上前一記重拳砸了過去……
「你他爹的小時候沒被本少爺打夠是吧?現在還敢來惹本少爺!」
*
三個鼻青臉腫的人昏倒在街角。
路過的行人一瞧:「這不是侍郎家的三少爺嗎?怎麼和好友躺在這?」
這位行人的同行夥伴避之不及地把他拉走,並且說:「想必這些大少爺自己樂意,我們快走了,等會兒腦袋和他們一樣出問題了。」
兩人加快步伐離開。
只從街另一頭跑來幾個穿著統一下人服飾的人,慌忙地在街邊尋找。
「晉楚大少給咱們家少爺扔哪去了這是?」
他們口中的晉楚大少正在府院裡陪他母親處理雞飛狗跳的事情。
三人好奇地看著地上跪著抹淚的婦人,肚子隆起,據說裡面是晉楚遂的弟弟或者妹妹。
他們聽了幾句大概知道了事情的起始。
晉楚遂的老爹,逛花樓,叫姑娘,姑娘懷孕了,找上門。
晉楚遂的母親是個長相大氣,身形豐腴的婦人。
穿金戴銀,好不貴氣。
做事說話也大大咧咧。
「懷了就生唄,又不是我讓你懷的,少在我面前做出一副可憐樣。」
地上哭泣的女子微頓,悄悄用視線去瞧她。
只見晉楚遂母親吩咐下人:「來人,把後院最差的院子收拾出來,讓老爺新收的妾室一炷香後就住進去。」
……損人也大大咧咧,絲毫不藏著掖著。
頌靈木吃飽喝足,正是好奇的時候。
跟著下人去看,瞧見了晉楚遂母親嘴裡所謂的最差的院子。
青草翠園,環境清幽舒適。
頌靈木打了個寒顫。
二蛋看見,抬頭望了望天上灼熱的太陽,疑惑道:「頌靈木,你冷嗎?」
「有點。」
柳顰光擔憂地摸上頌靈木額頭,「這樣的天氣怎麼會冷?怕不是生了病。」
頌靈木乖乖地任她擺弄,神情略顯絕望,道:「師姐,我出生寒門,所以冷。」
雖然不明白頌靈木為何這麼說,柳顰光還是好脾氣為他解釋:「小師弟,名門望族落寞了才可稱為寒門。」
頌靈木:?
牛比,他連寒門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