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玉嶙經常一言不合拎起頌靈木,被應慈這般撈起來,他也覺得正常。
見應慈甚至想把自己放在腿上,頌靈木也是毫不客氣地揪住他頭髮。
「你做什麼呢?」
應慈「嘶」了一聲,面上露出些許痛苦之色,「喂,我可是剛給你拍下了含珠草,與你親近親近都不行?」
也不是不行,主要這是一個基佬的世界,他不得不多多防範。
「就是不行,你找你喜歡的人親近去。」
頌靈木打發他,又蹲下去把靈石一顆一顆撿回儲物袋。
應慈斂了笑顏,沒再多說什麼,目光安靜的落在繼續的拍賣會上。
此外,藏海宗還想拍下兩件物品,一件是應慈所需,被他拍下。
另一件是一個酒壺,被稱為世上最沒有用的仙器,注入靈力,就會產生酒,每個人注入的靈力不同,酒的味道也不同。
頌靈木當場花大價錢拍下這個葫蘆模樣的酒壺。
走時忘記了與應慈道別,捧著酒壺牽著二蛋就興沖沖地回府。
應慈握著扇子,看向頌靈木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
轉身向藏海宗方才離開的地方前去。
他來此是受師傅所託,解決太后壽宴這幾天,京城魚龍混雜中,想對頌靈木出手之人。
多年未出現的劍骨,因著殘缺一事,讓人得了奪取的機會。
*
張氏喜歡張揚的顏色,親自為他們幾人選了衣裳。
頌靈木一身紫衣,其上金線所繡的圖樣隱隱泛著光華,髮絲半披半束,發冠普通。
但額上多了琉璃紫金玉抹額。
拇指大的玉墜在額上,竟也不抵頌靈木這張臉半分光彩。
「瞧瞧,多漂亮,該有多好看的女子才能生出你這般的兒子。」
都說兒子像娘,怎麼她家小寶就長得和爹這麼像呢?
張氏說話向來是想到什麼說什麼,還是身旁的晉楚遂差點沒把自己咳死,張氏才意識到她好像說錯了話。
好在頌靈木並不在意這等事,他乖巧地扯起笑容:「沒事的,我不在意這些。」
「小師弟」怎麼想他不知道。
對於他自己的父母而言,頌靈木就算表現得在輕鬆,不可否認心裡偶爾也會升起幾分怨恨。
每次被別人說他寄人籬下時,他總會陰暗的想,如果要死,為什麼不帶著他一起去死?
過了會兒這股怨恨就消失,畢竟人死帳消,無論他的親生父母是何種人,都與天人永隔的他再沒有關係。
「壽宴上多為虛偽之輩,再吃些吧,去了多半是吃不飽的。」
晉楚遂連連附和,眼睛發亮看著剛被母親打扮好的小師叔。
「廚房剛做了兩隻燒雞,還有蟹香餛飩!」
頌靈木略微低下的眼角瞬間翹了起來:「我吃我吃!」
兩人飛快跑走,張氏在後面暗暗咬緊後牙,她必須趁小靈木這孩子離開前,讓他感受到屬於母親的溫暖。
無上宗,說著好聽,偏生只是教小靈木修煉,教他立足世間。
偏生那個做師傅的,收了弟子就閉關,絲毫不負責任,當真是讓人憤憤。
張氏低低嘆了口氣,多好的孩子,偏偏連爹娘的臉都沒見過。
……
吃飽喝足,出發皇宮。
一個馬車上,晉楚遂也是一身紫衣,不過是淡紫色的衣裳。
柳顰光穿著白金色的長裙,略施粉黛,漂亮得頌靈木一路上呆愣地看了她好幾眼。
「師姐你好好看哇!」
柳顰光不忍淺笑,彈了下他的額頭,力度很輕,打趣:「貧嘴,等會兒進了宮裡,若是被那些漂亮姑娘迷了眼,我們可是會嘲笑你的。」
誰料頌靈木一臉篤定地搖頭,「不會,有我師兄在,管他男女,沒人會比我師兄好看!」
這倒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不過若是論漂亮這點,分明是頌靈木更占上風,柳顰光無奈瞧了他片刻。
這身皮相,初見時便覺得如未長成的珍珠一般,如今越發明亮惹眼,光彩奪目。
望著都心覺刺眼,要怎麼下得去手……
馬車停在宮外,宮裡的熱鬧驅散了部分非人的壓迫感。
頌靈木幾人走在宮道上,二蛋並未跟來,因為符蒼海壓根沒提起讓他參宴。
想來他會趁此機會離開吧。
頌靈木無所謂想著,畢竟二蛋把他綁走了都沒傷人,想來只是個腦子不太好,但心地善良的人妖。
走就走了吧,只是他那髮型還挺帥的,要是修仙界有理髮師他都去剪了。
宮道上,穿著華麗符蒼海被幾個皇兄皇姐圍住。
四皇女:「皇弟,你說的小師叔呢,怎麼還沒來?」
七皇子:「他真的如你那般所說,喝口水就破鏡了?」
八皇女:「他樣貌如何?你覺得他配得上本宮嗎?」
符蒼海本面無表情聽著,這句話讓他有了動靜,看向八皇姐,不屑道:「你配不上他。」
?
咋這樣?
八皇女頓了一瞬,氣得怒火直冒,腦子簡單脾氣爆的她瞬間就想給符蒼海來一拳。
幸好被其他兄弟姐妹攔住了。
而這邊,又被麻煩纏上的頌靈木沒時間管符蒼海。
柳顰光與晉楚遂兩人護在他身前,而頌靈木在兩人中間處,露出個腦袋。
表情很不爽。
「我都說了,你讓你們少主滾蛋,我當你們新少主,不就可以了,非得讓我把劍骨給他。」
「實在你讓他認我當爹或者爺爺,我就考慮一下把劍骨給他!」
沒錯,他們面前又是藏海宗的畜生們。
又大義凜然地讓頌靈木把劍骨獻出來渡人,這次學聰明了,在不能隨便鬧事的地方,周圍都是各種光看好戲不插手的人。
面前幾人像是服飾不一般,像是長老之類的。
喋喋不休說著不知死活的話。
聽得兩個看著脾氣好,實則脾氣極差的兩個人差點決定下黑手。
就在柳顰光決定放毒、晉楚遂決定放炸彈的時候。
頌靈木小手一指向眼前幾人,對著身旁忽然現身的人告狀:「師兄,他們又威脅我!」
玉嶙熟稔地掃他一眼,沒看見受傷。
眸色淡然,纖長眼睫緩緩抬起,掀開眼帘,眼底冷漠的殺意讓藏海宗長老後背微涼。
周圍稀碎聲音頓時停止。
只剩下頌靈木對於靠山來了,洋洋得意的語氣:「師兄師兄,誅九族誅九族!把他們都殺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