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楚遂突然目露一絲警惕,肘了好幾下宗主,讓他把玉嶙拉開。
而後,晉楚遂大步跑上前抱住了頌靈木,哭得只有那麼慘:「嗚嗚……小師叔我以為你要死了!」
「嘿嘿我這也不沒死嘛。」而且做了一個有父母的小孩的夢。
雖然總感覺這個夢有點熟悉。
之後,頌靈木敞開胸膛前的衣裳,給宗主等人看水休劍嘴裡的鎖鏈紋路。
看個毛線,怎麼又消失了?
頌靈木試探地想摸自己白生生的胸膛,玉嶙一件外袍給他蓋了個嚴實。
只露出個毛茸茸的腦袋。
正思考的宗主:……有啥不能看的,誰跟他搶不成?
「那啥,玉嶙啊,要不你先帶你師弟去洗漱?」
在這也是打擾他和水休劍交流。
頌靈木身上的禁制,他怕是要回宗門喚醒那些更老的傢伙,才有可能探知一二。
頌靈木應了一聲,轉身就跟著玉嶙走,渾身血津津的,就算用了除塵術那股感受還是存在,難受死了。
期間,玉嶙袖口隨走路的動作輕晃的瞬間,頌靈木不經意看見他腕上染血的絹布。
立刻停在原地,握住玉嶙的小臂,不等他反應,便擅自擼起袖子,皺眉問:「師兄你割腕幹什麼?」
「心魔是可以解決的,師兄你不能自暴自棄知道不?」
少年蹙起的眉也不掩愈發驚艷的眉眼,玉嶙眼神微頓。
他總愛胡思亂想。
【為什麼總想著解決我,小師弟,嗯?】
又聽見了心魔的聲音,頌靈木眼睛溜了一圈,抬眼看了一眼玉嶙。
見他沉靜地看著自己,頌靈木謹慎地說道:「你幹嘛問我,你又不是我的心魔。」
主要是這個心魔的性格和玉嶙對比起來,太出戲了,簡直就和另一個人一樣。
主角你ooc了知道不。
【真傷心。】
玉嶙反手攥住頌靈木的手腕,轉身走去,冷淡道:「莫要同他說話。」
「好哦師兄。」
「師兄你到底為啥割腕啊?」
「師兄……」
玉嶙微微闔眼,心念道:
——問題精。
整整洗了半個時辰,頌靈木將仿佛依舊黏膩在身上的血液洗乾淨,然後換上新的衣裳。
他這一遭,弄得府里也像是渡劫了一樣。
和好友吃酒回來的晉楚遂老爹一看,府里下人個個著急忙慌,張氏見了他更是瞧都不瞧上一眼。
沒一個人理他。
晉楚遂老爹:?發生了什麼?
渾身乾乾淨淨的少年站在宗主面前,和他據理力爭。
「為什麼要回去?我不想回去!我……我要在外面找我爹娘,我都見到他們了!」
頌靈木泡在浴桶里時,腦海中不斷閃過那九年的畫面。
越想越覺得不對,他清楚自己長什麼樣子。
眉眼很像頌千秋,也就是他娘。
再想起水休劍說他忘記了在荒蕪之地時見過他父母,關鍵是那個小木牌,刻著他名字的小木牌。
從出生起,九年來他都戴在脖子上。
【貞木含靈,頌以永年】
他沒死,就證明他沒穿越。
這麼多的巧合不大可能是做夢,水休劍不是說了麼,心口處的鎖鏈禁制有可能封鎖了他的記憶。
總共九條,他死了一次,斷了一條,如果那九年真的是他忘卻的記憶。
那也……太不行了吧。
所以他真的把自己玩死了?
要知道,頌靈木是自己慌不著路躲箭然後被射死的。
他娘會不會覺得自己生了個傻子?
頌靈木嚴肅思考著,但當下之急是讓宗主收回帶他回宗門的決定。
「不行啊老登,我覺得這個鎖鏈一斷,我失去的記憶都回來了你懂吧,我要浪跡天涯去找我爹娘。」
宗主搖頭,神色幽幽:「爹娘宗門可以幫你找,我只知道你差點死在這,跟我回宗門,和你師兄一起在我眼皮子底下待著。」
「等你們一個把心魔解決了,一個突破元嬰,我再放你們離開宗門。」
正在給頌靈木一縷縷烘乾頭髮的玉嶙:……
原本沉默的他莫名插嘴:「弟子可以。」
頌靈木:?
「可以什麼啊?不是,要回去你們回去,我要留這找兇手。」
「捅我一刀的人還沒找到呢。」
頌靈木把發尾微濕的頭髮捋到自己身前,不讓玉嶙再碰,死豬不怕開水燙地往地上一躺。
順便扯住宗主衣角:「我不回去,絕對是藏海宗在背後放陰招,我要弄死他們才回去!」
水休劍在靈海內懶洋洋開口:「不是藏海宗,是那個人妖混血。」
二蛋?
「不可能。」頌靈木篤定道:「當時他被你摔暈了,不可能醒得那麼快。」
而且二蛋之前把他綁進深山老林都沒殺他,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要殺他?
何況殺了他又能得到什麼?
劍骨?他是人妖欸,用不了吧。
他只能得到無上宗的追殺和一具涼透的屍體。
費這老勁還不如去搬磚,至少還有工資拿。
水休劍自頌靈木死而復生之後,對他一直都是不太想理會的態度。
頌靈木認為他這是成熟了。
水休劍:「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找到你時,他滿手你的血,手裡還握著一把匕首。」
頌靈木愣了,這個場景,確實像二蛋想殺他。
水休劍:「但是我沒來得及管他,仔細一想,他當時的狀態確實不太對,瞳孔渙散無神。」
像是中了致幻的毒,或者被人控制。
頌靈木從來不是個內耗的人,既然一時間找不到真正傷他的人。
「那就當藏海宗乾的壞事吧,老登,他們欺負你門下弟子,你得幫我報仇。」
頌靈木被玉嶙用靈力抱起身,也沒反抗,就順著這股力道起身站在他身前,繼續讓玉嶙給他「吹」頭髮。
以往也是如此,雖然有除塵術,但衣服長久不換,頭髮很久不洗,頌靈木一直都不太適應。
偏偏他還挺在乎外在形象,沒敢把讓他煩惱的長頭髮剪短。
所以吹頭髮成了玉嶙偶爾幾天就會做的工作。
頌靈木看著宗主,眼裡暗含期待,期待著宗主下一句就說出天涼藏海宗破之類的話。
宗主無奈地看著他,明確地說:「藏海宗不無辜,但這件事必須要查明真相。」
也行,頌靈木再次道:「那我查明真相了再回宗門。」
宗主隱晦地瞧了一眼他身後的玉嶙,實在對他無法,便只能同意:「罷了,我管不了你,你現在也是金丹了,平常多聽符蒼海他們的話,少自己動腦子。」
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