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師叔,你這就金丹了?」
晉楚遂表情苦大仇深,就好像聽見了什麼白日做夢的話一樣。
雖然在院子裡就差不多猜到了,但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有人可以一日從築基二重到突破金丹。
這也太令人難以相信了。
解了毒的符蒼海看見頌靈木還活著,白著一張臉就要回皇宮。
頌靈木問他怎麼走得那麼快?
符蒼海沒好氣地回他:「派人手,找傷你之人。」
更要查一個人。
在他走後,晉楚遂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認真對頌靈木和柳顰光說:「我們得儘早離開這裡。」
水休劍插了句嘴:「對,有關你爹娘的消息,最好去蓬陽紅州查查。」
頌靈木優先選擇聽晉楚遂的話,問:「為什麼?」
晉楚遂挪位置,湊近兩人,謹慎地瞧了眼四下,看見沒有外人,他才道:「自從太后壽宴之後,京城就有些亂了。」
「而且我們之前找衡欒青州的任務時,不是看見一個抓叛軍的任務,好像是這個,哎,反正就是這些叛軍不僅沒解決,還愈發猖狂,又碰上前段時間太子遇刺。」
就算是傻子也能察覺到風雨欲來的味道。
說悄悄話的氣氛一上來,頌靈木也壓低聲量,警惕地說:「是不是要打仗了?叛軍會攻入京城嗎?符蒼海咋辦?他還能跟我們一起玩嗎?」
「咳咳,小師弟,那叫修煉。」
柳顰光抬起眼,看向兩人,說出自己的見解:「符師弟必然會被牽扯進去。」
就貴妃那副天不怕地不怕,連太后都不放在眼裡的表現,說她本性如此,不如說她被迫囂張。
沒人會相信貴妃這樣的身世,以及符蒼海這樣的天賦,他們沒有一絲想爭那個位置的想法。
被懷疑有,他們就只能有。
不爭,就死。
古往今來,無數皇朝,有幾個奪嫡失敗的人能活到壽數終結。
又有幾個身負皇族血脈的人,被天下承認沒有奪嫡的心思。
這是頌靈木第一次接觸到對他而言,嚴肅而又從歷史書上學過的事情。
他們年輕,實力弱小,對於這樣的風險,退避三舍才是更好的選擇。
晉楚遂嘆了口氣,圓鼓鼓的肚子因為坐姿往外彈了兩下,只聽他沉沉道。
「都因為半年前的傳言,說陛下百年前的逐鹿之戰受的舊疾又犯,時日無多。」
「就算那時我在宗門,都能猜到京城不會太平,京城之外的地方更不會太平。」
「等等。」頌靈木忽而找到漏洞,一拍大腿:「傳言又不一定是真的,而且胖胖,你爹不是符蒼海的老師嗎?又會煉丹又會看病,說不定我們可以問他給沒給皇帝看過病,還有符蒼海的事情。」
晉楚遂也一拍大腿:「天才啊小師叔!我咋沒想到呢!」
「等一下,兩位師弟,若是問不出呢?」
柳顰光想的更現實,且晉楚老爺是長輩,無論實力見解都在他們之上。
他們如何這麼確定能問出想知道的事情來?
頌靈木一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問:「胖胖,你和你娘都討厭你爹是不是?」
晉楚遂毫不猶豫點頭:「恨不得他哪天帶著庶子庶女去死,然後我們娘倆繼承這偌大家產!"
「那不就對了。」
頌靈木一邊自以為很反派地桀桀桀壞笑,一邊從儲物袋裡掏出鎖心繩、雷玉、無極盤。
柳顰光:……真要這麼做嗎?
這……畢竟不是宗門,不能這麼猖狂吧?
說完,頌靈木想起一件事,眉眼都溫良了不少:「師姐,胖胖說你身體出了什麼問題,你別跟我們一起了,等會兒不小心死了。」
柳顰光:……真要這麼說話嗎?
好在所有人都經常體驗頌靈木的語言藝術,根本不用當回事,至少他心是好的。
「我還是跟你們一起去吧,萬一晉楚老爺挺能抗雷,我還有毒。」
頌靈木宣布,拯救小符三人組正式成立——
頌:「你爹在哪?」
胖:「在書房吧。」
三人噠噠噠找過去。
頌:「沒有啊。」
胖:「那就是在自己房裡喝酒。」
三人再次噠噠噠找過去。
頌:「也沒有。」
胖:「那就是在小妾房裡。」
柳:「我們不會要把整個府找完吧,那邊的下人已經注意到我們了……哦,他問我們蹲在你爹窗欞前累不累。」
三人噠噠噠。
頌:「裡面和男人白日宣淫的是你爹嗎?」
胖:「小師叔你竟然會說這麼有文化的詞語了,不過裡面不是我爹,應該是我爹的男妾和小廝。」
頌、柳:「?」
晉楚老爺男女不忌這件事就夠讓他們震驚了,還有男妾和小廝偷情的事?
三人都費了大筆力氣,終於在大門逮到回府的男人。
晉楚封看著面前三個站得板板正正的少年少女,今日第一次感到疑惑:「你們,想要什麼?」
他還以為這三人就像過年時求紅包一樣,被他大兒子帶著來,和晉楚遂以前一個人差不多,在他這裡坑點好處。
這般想著,就見頌靈木從背後掏出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棕色繩子來。
?
直到被綁起抬回自己房裡後,晉楚封腦子裡依舊是疑惑。
身為化神大能的他沒想到三個半大點小孩敢做出這樣的事。
他試探地掙了掙捆住他的繩子,是件仙器,但困不住身為化神的他。
但他想看看這三人到底想幹什麼,於是裝作被捆住無法動彈的樣子。
他被放在床榻邊的地上,只見三人湊到一起商量了下,隨後由頌靈木蹲到他面前。
手中拿著毫無威脅的雷玉,絲毫動搖不了他。
「叔叔,你給皇帝治過病嗎?」
晉楚封:「治過又如何?」這什麼稱呼?
「好,沒說謊。」
柳顰光手裡是無極盤,晉楚封看見這些東西,只覺得這群孩子天真到可笑,有些東西在實力足夠強的人面前是沒有用的。
頌靈木又問:「叔叔,皇帝快要死了的消息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