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全職獵人復刊~~所以加更一章~~
富岡老賊什麼時候忽然更新一百話嚇死我,今天也希望老賊噶屁前把獵人更完(눈‸눈)】
聽見這問題,晉楚封不由哂笑出口。
「編排皇帝,這可是砍頭的大罪。」
晉楚遂立馬安慰頌靈木:「小師叔別擔心,砍的是他的頭。」
……早知道甩牆上了。
頌靈木轉而安慰晉楚封:「沒事叔叔,你就說吧,我們會去求給你砍頭的人乾脆一點。」
……你也滾。
晉楚封嘆了口氣,對這三個人已經夠耐心了。
道:「有關皇室的事情,不可隨意說出。」
想了想,他重複道:「何況你們之前大鬧太后壽宴,皇帝對我都沒有好臉色,近來脾氣格外暴躁。」
聞言,柳顰光開始她聰明的推斷。
「沒有好臉色說明身體確實不好,身體不好的人易怒,對上了,他就是要死了!」
……一起滾。
頌靈木焦慮地起身來迴轉了好幾圈,旋即又蹲在他眼前。
「叔叔,那符蒼海呢?你是他老師你肯定知道吧,他怎麼樣了?皇帝罵他沒有,他有沒有受欺負?」
「你們找我肯定不只是為了問這些,我只能提醒你們一句,想讓他活,現在就帶他走。」
那個孩子畢竟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有著尊貴無比的身份,卻……
心裡那個猜測從十八年前就開始,如今只餘下一個幾乎猜出來,卻甚至不敢在心裡想一下的結果。
無極盤沒有絲毫反應。
一刻鐘之後,頌靈木等人在經歷了晉楚封輕鬆掙脫鎖心繩的束縛之後。
取出三根普通的鎖靈繩。
三個渾身上下都被一圈圈纏起,只能蹦蹦跳跳接二連三地離開晉楚封的屋子。
一路蹦跳到主母院子裡,他們才被人解救出來。
張氏聽他們解釋後,極為憤怒,抄起鞭子就往晉楚封院子奔去。
被解救出來的三人面面相覷。
頌靈木:「我們必須得去救他。」
晉楚遂:「救出來讓他叫我爹。」
柳顰光:「又來?我們要闖皇宮嗎?」
好異想天開的想法。
頌靈木神秘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不,我有一計。」
月上柳梢頭,晚間的風更涼了起來。
無上宗。
宗主這邊犯了難。
一件好事,一件壞事。
好事是雲間終於出現了,壞處是雲間見玉嶙的第一眼。
就讓他這個從小養大的大徒弟去宗門祭堂里跪著,跪到心靜為止。
宗門祭堂少有人去,放著古往今來,無數死去弟子的牌匾。
逝去之人不論輩分,便是宗主上香時也得跪。
雲間算作此間世界無情道最強者,他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讓玉嶙去祭堂跪著,必然有緣由,但宗主很希望這個緣由和他想的不一樣。
他們同為腦子有病的無情道,有時候,雲間能看透的事情,他看不透。
玉嶙一聲不吭,便去祭堂跪著。
宗主在他們師徒倆之間,小的勸不動,大的勸生氣了要揍他。
兩頭討不到好,一泄氣:「他哪裡惹著你了,你要這樣對他?」
雲間淡漠道,皎潔如水的面容瞧不出一絲情感。
「一年,他無情道動搖到如此地步。」
「狗剩,我問你,這一年他哪裡瞧著不對勁?」
宗主老臉一紅:「不許叫這個!!!」
都說了現在的身份不能喊小名!!!
宗主氣得想揮袖離開,卻又放心不下玉嶙。
「我若是他師傅,自然是讓他親口說,或者自己看,反正……你、唉,你自己問他吧。」
罔顧人倫的猜測像一根刺一樣哽在喉嚨,吐不出來,咽下去更難受。
宗主現在便是這樣感受,或者說從前不久他就是這樣感受。
這番話倒是讓雲間決定給玉嶙一個解釋的機會。
修行本就是自身之事,玉嶙一年多的時間,毫無寸進,乃至無情道都有倒退的跡象。
一是他被某物,亦或某人引去了心神。
二是他自己心性不堅,沒能抵抗貪和欲。
正因為他經歷過這樣的情況,所以才如此篤定,直接讓他去跪祭堂,那裡可以靜心。
一襲月白長袍出現在祭堂。
雲間出關的消息並沒有幾人知道,沒什麼動靜,就連無上宗大多數弟子都還以為他在閉關。
祭堂的蒲團,玉嶙跪過兩次。
第一次,築基時,他回到被雲間撿回無上宗的地方,殺了欺他兒時無枝可依多年的三個人。
這三人是凡人。
回到宗門後,師傅罰了他三十靈鞭,受完罰之後,玉嶙在祭堂跪到背上鞭傷自愈。
第二次,便是現在。
玉嶙端正跪在蒲團上,眼前是師傅冷淡的臉色,師傅身後是無邊微搖曳的燭火。
每一個牌匾面前,都有一支萬年不滅的香燭。
明暗交織,仿佛凡人界的燈火大會,天上孔明燈,水上蓮花座。
這些逝去的人,不算孤單。
在這裡,玉嶙聽見師傅親口問他:「無情道動搖,為何?」
玉嶙答:「心不靜。」
雲間知曉,又問:「為何心不靜?」
玉嶙默然。
這句問話其他長輩也對他說過,宗主、太蘇師伯……
他每次都是一樣的回答:弟子不知。
他真的不知嗎?
心魔存在的每一日,每一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
無時無刻不表明他的底性卑劣。
知者不惑,不知者無惑。
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麼?
玉嶙騙過了自己,也就騙過了旁人。
可在師傅面前,他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旁人。
【你永遠無法擺脫我,你甚至不敢直面我。】
這是心魔常說的話。
也是實話。
當初寧願讓頌靈木直面他的心魔,他也只敢在頌靈木察覺一絲不對後才現身。
如果頌靈木沒有察覺他與心魔的不同,今日的他
——是心魔,還是他?
「回師傅,弟子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