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死在玉嶙那傢伙手中,還被割下了頭顱,這個仇,我等必須要報!」
「雲間被妖神教牽制,這個時候入侵無上宗最為合適不過。」
「畢竟,誰能想到我等的「魔種」早就在無上宗,無人發現。」
「玉嶙必須死,此外,頌靈木能殺就殺,多殺一個是一個,無上宗在仙盟中最出力,殺了我們不知多少族人,我要他們還回來!」
「……」
「臭小子你又爬樹上去了,給我下來!」
太蘇仙尊手裡端著黑乎乎的藥碗,對樹上死活不下來的二蛋喊道。
二蛋被這藥苦怕了,慘兮兮地抱著樹幹,不想下樹,「我不喝了!我好了!我不把自己當鳥不就行了?」
太蘇仙尊:「傻孩子你是人妖啊!不知道是哪個畜生多年用藥剝離你的妖性,讓你變成這副模樣,妖族何時用天賦能力會遭到反噬,你被騙了。」
他失去耐心,抬手一揮,不容置疑的強大靈力將二蛋託了下來,「乖乖喝藥,頌靈木都沒你這麼怕苦。」
二蛋欲哭有淚,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讓他喝一口這麼苦的藥試試?
這是他來無上宗的第三天,頌靈木準備治好他就走。
因為事情還很多,找爸找媽找親戚,還得找他穿越的真相。
頌靈木身居重任,自認為沉穩了很多,可昨天玉嶙一說要前往師傅所在的地方幫他。
因為滋事急切,玉嶙走得匆匆忙忙,不知的人還以為他在祭堂被關禁閉。
他就可憐兮兮地哭著說捨不得,玉嶙把這段時間得到的好東西都給他了才算哄好。
當真是一顆眼淚換一顆珍珠,更別說玉嶙給他的還都是比珍珠還寶貴的物件
這不,之前在十方閣買的酒壺,據說有無窮無盡的酒。
頌靈木一直藏著掖著,生怕被玉嶙瞧見之後沒收。
如今玉嶙也離開了宗門,沒有師傅和師兄管教的頌靈木囂張得聚眾喝酒。
符蒼海和晉楚遂都不喜喝酒,反而是看起來身子骨弱的柳顰光一杯接一杯,臉上半分酡紅都沒有。
頌靈木和她槓上了,「師姐,我靈力的酒味偏甜,你靈力的酒味偏辣,我們今天就看看誰先喝醉!」
頌小龍趴在地上,舔舐小茶杯裡面頌靈木給他倒的酒,聞言抬起腦袋附和:「窩喝醉了!」
他傻乎乎地以為喝醉了才是贏。
柳顰光淺笑:「好。」
不多時,一個年歲看起來不過十四、五的少女慌張地跑來。
身上穿著無上宗的弟子服,神情驚慌。
符蒼海站起身,攔下她。
他們專門尋了個人少清靜的地方,不容易被人找到。
「你是何人?身後被狗追了不成,這般慌張?」
晉楚遂隨口說道,他不著調的樣子讓符蒼海嫌棄地看了眼。
「我……」
這女弟子神情慌亂,捂著胸口好似說不出話。
符蒼海隱約察覺到不太對勁,他們不遠處,頌靈木和柳顰光並沒有注意到這邊。
「如果無事,就離開這裡。」符蒼海皺著眉說道。
晉楚遂無聊地隨意掃了她一眼,「對,先來後到的道理懂不懂,等我們走了你再來這玩唄。」
「女弟子」:……她看起來很像是來玩的嗎?
「其實我……」
晉楚遂率先失去耐心,他原本脾氣也沒好到哪裡去,不過是對熟稔之人更包容而已。
「哎呀走走走!你打擾到我了知不知道?」
「女弟子」好像很震驚他會這麼說話,氣得嘴都歪了點,手指攥緊。
陰狠悶聲道:「老娘不僅打擾你,老娘還要捅死你!」
女人臉色劇變,快得符蒼海和晉楚遂都沒反應過來,兩柄短刃已經捅進他們胸前。
刃上抹了毒,晉楚遂意識到這點,因為他咳出的血是黑的,眼前也瞬間暈花開來,渾身都麻了。
靠,怎麼還跑宗門裡捅人?
兩人沒有絲毫反抗之力,一前一後地倒下。
晉楚遂憑藉著習醫術時嘗百草,成功多堅持了一會,沒讓自己先倒下去變成符蒼海的肉墊。
就算死他也要死得比符蒼海更穩重點。
這邊的動靜自然是讓頌靈木兩人一龍注意到。
看見倒下去的兩人,頌靈木腦海中的醉意瞬間退散,瞳孔猛縮。
頃刻間,水休劍出現在他手中。
頌靈木擔心地看了眼地上兩人,提劍而立,冷聲道:「你是誰?找死嗎?」
隨後提劍沖了上去。
他此刻無心問這人為什麼對他們兩人動手,反正活捉了有的是辦法問出來。
女人謹慎攔下他一招凌厲的劈劍,言語嘲諷:「區區金丹,就憑你?」
若不是頌靈木此人還有用處,她現在就可將他殺了。
頌靈木正當戰鬥的時候很少,縱使經驗不豐的他和面前女人的差距。
打不過,那就先跑,他就不信在無上宗內他還找不到救兵!
女人哂笑:「想跑?」
「你跑得掉嗎?」她飛身想要追上。
誰料作勢要跑的頌靈木驟然停下,猛地給她來了個回頭殺。
一個金丹和一個築基,頌靈木心裡清楚誰留下才能抵抗更久。
柳顰光和他心有靈犀,一點都不耽誤,瞬間用最快的速度飛身離去,去找無上宗的其他人。
女人心底輕視他,認定他實力低弱還想逃跑,根本沒想過他會轉身回來,也就不做防備。
頌靈木成功傷了她一劍,雖然未傷及要害,卻也是進步。
水休劍冷靜插話:「戰鬥中,你傷對手越重,血氣浸染,我能暫時爆發的實力就越強。」
「她是金丹九重,別和她拼硬的,用你身上的靈器。」
讓一個經驗不足的人在與比他實力更強的人戰鬥時,還要分心使用靈器,頌靈木能有時間掏出靈器來都算不錯了。
頌靈木大喘氣都不敢,面前人的動作比在竹林訓練時更快更強,更讓人無法察覺她下一步想做什麼。
聞言,傷口還痛得發麻,他無奈苦笑:「二逼劍,我要是多出一隻手都誇你這個建議有用了。」
水休劍也沒抱太大希望,看著頌靈木身上的傷越來越多,提劍的手也越發無力,說無動於衷是假的。
正當彼時,柳顰光著急地來到這些離他們最近的毒門山上,兆華仙尊不在,其他尊者都不見蹤影,只有幾個慌張的弟子身影。
柳顰光著急地攔下一個,顧不上禮數,急切問道:「仙尊和尊者他們呢?發生了什麼?」
這位弟子眼底藏著遮掩不住的慌亂和茫然,言辭發澀地回答她:「小師姑!宗門中混進了魔族之人,解開了宗門禁地里關押千年前魔族魔靈的三處禁制!如今所有門下的弟子都朝禁地趕去!」
千年前的魔族若是藉此復活,對如今的修仙界很難解決,對凡人界更是一場浩劫。
難怪那個身負魔氣的女人能混進無上宗,原來是鑽了空子。
柳顰光只思慮了片刻,便在趕回去的同時將體內那些伴她多年的蠱蟲逼出,放在一個巴掌大的施加了陣法的木盒子中。
她這條命該還,但它們不該。
蓋子蓋上的最後一刻,她將拼命想出來的小寶按下去,一滴滾燙的淚同時也落了進去。
「咳……」
殘破的身軀甚至只能用劍強撐著才不會倒下,頌靈木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內臟碎片長什麼樣。
沒有他想像中恐怖,至少沒有面對死亡時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