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說龍鳳呈祥,龍伴鳳,鳳伴龍。
伴龍鳳主命,分明顯而易見嘛。
頌靈木自然是沒給他靈石,當然,算命攤子也沒掀成功。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遇見這個算命瞎子,但頌靈木沒當回事。
世上人那麼多,偶然遇見很正常。
頌靈木和玉嶙離開,身後,過春風扶正眼上的黑布帶,腦袋望向他們離開的地方,默默收了攤子。
「你修行上有什麼苦惱嗎?」頌靈木問。
他想不到現在的玉嶙會有什麼讓他刻骨銘心的事情。
心魔為什麼會選在這個時候呢?
玉嶙往他這邊偏了腦袋:「為什麼這麼問?並沒有。」
若他再遇見像那時一樣的事情,頌靈木是不是又會救下他,然後離開。
可他如今並不像兒時那般弱小,頌靈木不會有這個機會。
不會有機會離開他。
現在的玉嶙不像以後那樣穩重,心裡有什麼事臉上都能看出三分。
頌靈木自然地往他嘴裡塞進一片果乾,揚起眉,「你想什麼呢?都跟你說了我現在不會離開。」
「而且就算離開了,我們以後也會見面的。」
玉嶙嚼了之後咽下嘴裡的果乾,詢問道:「你為何這般篤定?」
頌靈木頓了片刻,沒想到該怎麼跟他解釋,便攤開手,「說了你也不信,反正我沒說謊就是了。」
玉嶙壓下眉,又自顧自地生悶氣。
他們沒逛多久,因為仙盟大會的原因,這裡簡直是到了人擠人的程度。
頌靈木一見這麼多人就失去了玩耍的心思,想回客館睡大覺。
玉嶙就像是沒自己的事情要做一樣,從昨日見面後,他沒有一刻是不在頌靈木身邊的。
像是一眨眼頌靈木就有可能離開一樣。
頌靈木被他黏得無法,乾脆帶著他去找天林尊者。
兩人一屁股坐在天林尊者屋內,床邊蒲團上閉目養神的天林無言看了看兩人。
想說什麼,但又沒說。
最後憋悶地閉上眼。
頌靈木看似發呆,實則在想玉嶙這次到底會經歷什麼。
其實這樣黏著他也挺好的,如果玉嶙出了什麼事,他就在他身邊,能夠及時反應過來。
而不是像上次一般,他但凡再晚點到都來不及了。
日子流轉,轉眼到了仙盟大會開始的前一日。
玉嶙不擔心,頌靈木反而擔心了起來。
晚上吃的都沒平常一天的零嘴多。
頌靈木還挺相信自己的直覺的,回到屋內,他擔憂地看著玉嶙,手下意識握在玉嶙小臂上。
緊張兮兮地說:「要不你準備準備吧。」
玉嶙還未回答,另一道聲音已經先至。
「準備去死麼?」
屋內兩人瞬間朝窗外看去。
頌靈木迷茫:「他是誰?」
玉嶙:「不認識。」
「不認識還敢在我面前裝?」頌靈木蹙起眉,手中出現水休劍,瞬間沖向窗前。
片刻後,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絲毫沒有不久前的囂張,縮頭烏龜一樣在頌靈木的劍下求饒。
頌靈木活像是山大王,惡狠狠地威脅他:「你是誰?你來做什麼?不說我就殺了你!」
玉嶙在一旁抱臂點頭,肅魈劍靜靜矗立在身旁。
一個明目張胆的威脅,一個暗戳戳的威脅。
心懷不軌的人抹了把被打出來的淚,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的少年掄起劍下手這麼重啊!
「別打了!我說……我是浮花宮的弟子,長老讓我來殺玉嶙,不想比試上遇上。」
頌靈木覺得他們是傻逼。
「你們要是正經比試上都比不贏,私下來殺人不更打不過?」頌靈木無語道。
這人畏畏縮縮地抬起眼,小心地看著他,說:「長老說無上宗弟子都是靠靈器丹藥堆上去,平常時準備不足,有大把機會殺了他們。」
頌靈木:「……像他這樣的人,多嗎?」
這句話是問的玉嶙。
玉嶙誠實搖頭:「沒有這麼傻的,不過,很多想要殺我的。」
仙盟大會不僅僅是比試,比試的名次與得到的獎品相關。
名次越靠前,得到的獎品甚至能惠及這個弟子身後的整個宗門。
利益在上,總能滋生出數不盡的惡意。
頌靈木嘟囔:「天林尊者不管嗎?沒人管嗎?」
這種事情居然能發生這麼多次。
玉嶙:「未免不失為成長的機會。」
頌靈木:好吧,這確實是他們無上宗的教學方式。
頌靈木悶悶不樂地收回劍,對玉嶙擺擺手,「你把他解決了。」
他坐到床榻邊,鬱悶地嘆氣。
他家玉嶙咋這麼可憐呢,小時候被欺負也就算了,現在成為了無上宗的弟子,欺負他的人還更多了。
這晚,頌靈木躺在床上,難得沒有了睡意。
尤其是床下的玉嶙淡淡對他說:「若是你離開我,這種情況,沒人會護著我。」
頌靈木:夜不能寐。
這算作裝可憐嗎?黑暗中,玉嶙所有的感知都在床上人身上。
他平靜地想,就算是又如何。
能讓他留下來就足夠了,不管什麼手段。
頌靈木是何許人,從何處來,為何要幫他?
只要將人留下,總有一日他都會知曉。
不急於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