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信件,當然是她從她阿姐那偷來的。
都說她不會是下一任家主了,信件自然不會在她身上。
短短几句話的交流,雖然陌生老頭口頭上威脅她,但蘇琴音能看出他是個講道理的人。
脾氣甚至還算不錯。
要知道那些實力強,年齡大的老妖怪,脾氣一個比一個千奇百怪,能遇到一個正常的實屬不易。
她不禁鬆了一口氣。
另一邊,承公半信半疑地接過信,先是警告一眼子諫之別亂動。
而後眉頭皺得深深的展開信。
一看見信上飄逸大氣的字體,眉心瞬間舒展開來。
嗯,沒錯了,是子諫之的字。
他那兩個徒弟和子諫之都跟著他學字。
千秋寫得丑,百里寫得更丑,唯獨子諫之繼承了他的幾分精髓,寫得字還算不錯。
只是這信的內容……嘶,他怎麼越看越看不懂呢?
半晌,承公一把合上信封,呆愣地抬起頭,僵硬轉頭看向子諫之。
對上他了無波瀾的一張臉。
懵了。
什麼叫做愛慕千秋?
誰愛慕千秋?
子諫之?
他不是天道化身嗎?為什麼會有情絲?
百里知道這事嗎?應該不知道吧?
……
此時此刻,數不清的疑問在承公腦袋裡盤旋。
蘇琴音小聲地說:「能把信還我嗎?」
她還得拿回去給阿姐交差。
承公還在沉思。
蘇琴音稍微加大了點聲量:「把信還我!」
承公不耐地拍了下大腿,回過神來,「別吵吵!」
蘇琴音:「……」
倒反天罡,這信又不是他的!
可她能怎麼辦?強弱分明,只有乖乖聽話咯。
回去就說信被一個不講理的老頭搶走了,她打不過,阿姐肯定不會怪她的。
而承公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本就滄桑的面孔上更是多了幾分憔悴。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拿著信在子諫之面前晃來晃去。
「還記得這東西嗎?」
子諫之只淡淡瞧了一眼,毫無其他反應。
承公苦了腦袋,天道化身變成了這樣,那現在針對頌靈木的天道是誰?
換天道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本以為找到天道化身就好了,結果發現還有其他神秘存在。
甚至這個天道化身還喜歡他家千秋,信裡面那些語詞啊,他光是看著就覺得牙酸。
不過這小子萬一是故意寫下這封信來迷惑旁人。
所以他還是要把人帶回去,搜魂之後,什麼都會明了。
承公一把撈起子諫之,趁他沒反應過來時一拳打暈。
甚至好心地囑咐蘇琴音快些回家和族人一起,荒蕪之地如今危險得很。
蘇琴音眼睜睜看著兩個人消失不見。
這下好了,人沒了,信也沒了。
她就不該來的,至少還不用搭上那封信……
***
一驚重擊之後,頌靈木與頌佛夜一同嘔出一口血來。
頌靈木心中暗暗罵道:老不死的,小強一樣,噁心又煩人!
出手的攻擊要麼被他躲過,要麼被他或多或少的化解。
總而言之,生命力極其頑強,憑著多年的經驗和積累的實力,恢復能力竟然堪比擁有靈神體的頌靈木。
頌靈木不浪費,把自己身上傷處的血有一點是一點,都抹在水休劍劍身上。
讓水休劍直感嘆:「什麼時候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水休劍的實力是節節攀升,頌靈木也是越打越有力氣。
頌佛夜面上雖不顯,心裡卻快崩潰了。
那邊那個狗東西,若是把劍從他妻子脖頸上取下來,他也不至於打得這麼畏手畏腳。
沒錯,邊上把劍橫在女人脖子上威脅頌佛夜的人就是雲間。
實話說,雲間也挺忙的,一邊要用人質威脅頌佛夜,一邊要攔著硬想煉化女人為靈力的小教主。
也許高冷怪身邊固定要搭配一個闖事精。
小教主鬧翻了天:「你不讓我煉你徒弟!現在連這個女人你也不讓我煉!你到底在想什麼?她又不是你徒弟!你是不是和她背著我有一腿!?」
雲間僵硬無奈的面色,和當年面對頌靈木的玉嶙一般無二。
負傷下場的玉嶙默默移開視線,有點熟悉,一定是錯覺。
小教主的聲音不小,另一邊的頌靈木也聽見了。
他驚訝地瞪大眼:「煉哪個呀師娘?為啥煉我倆啊?」
小教主正生著氣呢,聞言瞪了他一眼:「煉你們師門上下十八代!!!我樂意!」
宗主:背後一涼。。
頌靈木笑了下,幸好是師門十八代,要是全家上下十八代,他從哪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