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就坐著那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娃娃,梔晚惡狠狠瞪他,嘴上卻開始認慫:「不爽!一點都不爽!所以你別生氣,也別碰我!」
又開始拍馬屁了,孟修斯忽然笑了。
手摸上皮帶,語氣詭異地溫和下來:「我本來打算等你心甘情願再碰你的,可是你太不乖了。」
眼看皮帶已經抽出來,梔晚掙扎著就要跑,腳剛一落地就被人抓著手腕扯回去。
下一秒,手腕被皮帶牢牢扣住,按在頭頂。
「戒指呢?」陰森的聲音出現在頭頂。
「在家裡!你那個戒指太貴重,我上學不方便戴!」
是麼。
「不方便還是不想戴?」
「不方便,真的不方便!」梔晚急的眼淚流了一臉,雙腳胡亂到處踢:「那我今晚回去就戴!」
她的腳踢到什麼算什麼。
好好坐在床邊的娃娃也被她一腳踹在地上。
沉悶的一聲巨響。
跪在她大腿兩側的孟修斯側頭,放蕩不羈的臉上升起惋惜。
「嘖,好可惜,姐姐,你把我的娃娃弄壞了。」
他眼底那股病態的占有更加瘋狂,梔晚看的心驚:「小問題小問題!我在陪你做一個,你.........」
她吞著口水:「你冷靜一點。」
孟修斯低頭,指著自己:「姐姐覺得,我現在能冷靜?」
梔晚根本不敢順著他的視線看,光是餘光瞟一眼,都足夠駭人了!
「能!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很克制的人!這麼長時間都沒碰過我,你就是個紳士!肯定不屑做個強()犯!」
亂七八糟的話一股腦夸出來。
「你說要等我心甘情願,你就再等等啊!不要那麼著急!」
孟修斯沒聽,傾身。
梔晚:!!!
「不行!」
「孟修斯!你不能這麼對我!!!」
少年咬她耳朵:「那個死男人到底哪裡好?他行,我為什麼不行?」
不管了!
梔晚脫口而出:「他從來不強迫我!也從來不會威脅我!還想跟他比,你做夢吧!」
軟的硬的都用了,孟修斯還是沒停下來,手摸上梔晚衣服邊緣。
梔晚沒招了。
眼淚大顆大顆的掉,枕頭都被暈濕了好大一塊。
他力氣太大了,她根本掙脫不開,絕望地盯著天花板開口:「孟修斯,別逼我恨你!」
孟修斯只是怔了下,隨即埋入香軟的脖頸,吻的更凶:「恨吧,總比沒有感情強。」
好冷,又好像好熱,皮膚是滾燙的,內里卻已經涼到了骨子裡。
她不再動了,整個人像那個摔在地上的娃娃,可憐的躺在那裡,只有眼淚還在不停地往外流。
孟修斯終於抬頭,暴戾的眸子瞧她。
臉上全是淚痕,睫毛都是濕的,哭的可憐死了,那張原本明媚的臉此刻只剩下空洞的麻木。
狂躁的心臟突然就被尖錐刺了下,密密麻麻的疼,孟修斯放過了她。
扯著床頭的紙巾幫她擦乾淨眼淚:「不碰你。」
好半晌,水霧霧的眸子才遲鈍地轉動,梔晚看他:「真的?」
孟修斯頹廢地坐在床邊,衣服還算整齊,西褲卻亂的不像樣,扣子和拉鏈全部敞開,其餘的,都很正常。
他盯著地上的娃娃:「真的。」
自己親手做的娃娃不可能這麼輕輕一摔就壞了,可是她躺在地上,居然起不來。
到底不是真的人。
「我有個條件。」
梔晚從床上坐起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什、什麼?」
只要不碰她,別說是一個條件,就是十個,她都答應。
「跟那個死前任斷掉所有聯繫,再被我發現一次,今天這種情況,即使你恨我,我也不會放過你。」
梔晚:「..........」
他是真不知道他口中那個死前任到底是誰。
蒜鳥,蒜鳥。
他要知道,她就死定了。
沒見過後來者這麼理直氣壯的。
先應付過去再說。
「......哦。」
下巴猛地被人托起來,孟修斯不爽地目光盯她:「姐姐,你也不想被我關起來吧。」
「不、不想。」
孟修斯薄唇綻放一抹漫不經心的笑:「你是活人,會跑,真被我關起來恐怕要吃點苦頭。」
什、什麼?
梔晚都不敢想他所謂的苦頭是什麼,一個勁的點頭,斬釘截鐵:「知道知道!我保證不跟他聯繫!」
「那現在我能回家了嗎?」
感覺快要窒息了。
「當然可以。」
此時時間還早,孟修斯直接把她送回了學校。
下車之前,孟修斯叫住她:「這周五,陪我去個地方。」
梔晚現在很謹慎,他是沈舟港的弟弟,圈子重合,生怕去的地方,沈舟港也在。
「去哪?」
「朋友喬遷新家。」
梔晚試探:「那......你家裡人也去嗎?」
「書語會去。」
哦,那梔晚放心了,只要沈舟港不去就行。
下車後,梔晚一邊抹眼淚,一邊往教學樓走,嘴裡還在不乾不淨的嘀咕:「半年,我就堅持半年!」
命苦,好命苦。
纖細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孟修斯才漫不經心收回目光,手指無意識敲擊方向盤。
眼尾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孟修斯撥通蕭凜電話:「給我好好查查周梔晚,她身邊的任何人都不能錯過。」
他就不信,搶不過那個和狗逼前任。
..........
周五下午,梔晚從教學樓出來,就被沈書語挽上:「嘿,跟我二哥和好啦?」
敢不和好麼?
梔晚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精氣,懨懨地:「嗯。」
「對了。」梔晚還是不放心:「今晚去他朋友的喬遷,你大哥會去嗎?」
「肯定不會啊,大哥那麼忙,要是明天,他肯定就去了。」
「哦哦。」
沈書語眯眼:「我發現你很怕我大哥欸,別怕,他不會反對你跟二哥的。」
呵呵呵呵。
這話梔晚沒法接。
「咦,你噴我送你的香水啦?怎麼樣,是不是賊好聞。」
梔晚點頭:「嗯嗯嗯!這味道聞著很舒服。」
像是春天的日照下,嫩芽破土而出的味道。
梔晚每晚睡覺都會噴一點。
紅色超跑停在學校門口,孟修斯鬆弛散漫地倚靠車身,看見自家妹妹拉著女孩出來,唇角不自覺上揚。
沈書語走到超跑跟前,震驚:「不是?二哥,明知道我也要去,你幹嘛開這個車?」
只能坐兩個人。
「生怕我影響你們二人世界是吧!」沈書語抱怨:「重色輕妹!」
孟修斯看都沒看她,大掌扣住她腦門,強迫人看另一個方向:「你的車在那,給你安排了司機。」
「這還差不多。」沈書語撇撇嘴,沖梔晚揮手:「一會見啊。」
梔晚坐上少年拉開的副駕駛,扣上安全帶。
孟修斯上車後,卻沒著急開,目光落在梔晚左手。
知道他什麼意思,梔晚把手抬起來,露出中指的鴿子蛋:「我戴了。」
孟修斯唇角彎起,摸摸她的頭:「姐姐真乖。」
沈氏大樓。
沈舟港坐電梯到停車場,吳斌余早就拉開車門等著。
一上車,沈舟港疲憊地扯了扯領帶,解開好幾顆扣子。
邁巴赫開出地下室,吳斌余頻頻看向後視鏡,嘴巴張了好幾次,明顯有話要說。
沈舟港把窗戶降落下去,冷空氣灌進來,他給自己點了煙,菸絲入喉,才淡漠開口:「有事說事。」
在他車上支支吾吾的,又不是啞巴。
吳斌余:「沈總,蕭凜今天喬遷新居,據說他父親今天也會過去,公司的項目.........」
沈氏的和蕭家的項目一直沒談下來,攔截人就是蕭凜的父親。
蕭凜很喜歡跟著孟修斯混,蕭父一直覺得是孟修斯把自己兒子帶壞了,連帶著看沈舟港也不順眼。
老都老了,幼稚的跟個小兔崽子。
「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