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從這邊過去,只有十五分鐘的車程,到的時候,正好遇見同樣過來的沈書語。
沈書語拎著包,從車上下來,看見熟悉的邁巴赫,蹦蹦跳跳過來:「咦,大哥,你怎麼來了。」
說著又往後看了眼:「二哥居然還沒到。」
「嘿,我給你說哦,二哥今天把那個女孩也帶來了,今天她可是正常的裝扮,你見了一定會喜歡的。」
沈舟港對周梔晚以外的任何女性都不感興趣,大步跨進大門。
紅色超跑到的時候,梔晚臉都快紅透了:「對不起嘛,我不知道姨媽今天會來,把你車弄髒了。」
孟修斯帶她買了姨媽巾,又去買了褲子,這會才來。
孟修斯冷哼:「上次來姨媽的是鬼?」
沒記錯的話,她裝扮十分誇張的那天,躲在廁所也說姨媽來了。
合著騙他呢。
梔晚躲避他的視線:「我已經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下次一定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
時間已經很晚,孟修斯懶得跟她計較。
每次都是認錯很積極,犯錯更加積極。
孟修斯下了車,幫她打開車門。
步行穿過將近五百米的走廊,剛走到門口,梔晚腳步猛然停住。
沙發上坐著的男人是誰!
怎麼那麼像沈舟港!!
她眯了眯眼睛,聚攏視線。
男人大背頭,被沙發遮住,只露出了肩膀,依然能看清白襯衫和黑馬甲。
!!!
梔晚拉住繼續往前走的孟修斯,結結巴巴:「你沒說你大哥也在啊?」
「嗯,我也不知道他會來,很怕嗎?他很好接觸........」
這不是好不好接觸的問題!梔晚一把搭住他手腕,整個人不受控制的發抖。
「不,我要回去。」
孟修斯皺眉:「這麼怕見到他?
嗯!
很怕!
超級怕!
她臉上的血色都在一瞬間褪的乾淨,說話時還直往他懷裡鑽。
孟修斯順著她的後腦勺,安撫:「好,我給司機打電話送你回去。」
擱在他胸口的腦袋點點頭:「謝謝。」
他們距離車子還有一小截路,梔晚怕沈舟港回頭看見她,便問孟修斯:「我腿有點軟,你能抱我過去嗎?」
這有什麼不可以,孟修斯很樂意效勞。
把人送上車,又目送車子離開,孟修斯才慢悠悠回來。
沈書語看見他,又往她身後看了眼:「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孟修斯在她和沈舟港中間坐下:「她有事。」
「我還說大哥今天能見見她呢。」沈書語目光落在沈舟港身上:「不過大哥,你怎麼也是一個人來?嫂嫂呢?」
「別說沒有哦,我都看見你帶她回去了。」
沈舟港矜貴的雙腿交疊,淡淡睨她:「少管。」
周梔晚那軟乎乎的性子,要同意跟他出來見家裡人,不知道又要哭多少次。
蕭凜正好端著果盤過來,孟修斯看他一眼,兩人默契地起身往外走。
「查到沒?」
蕭凜低頭戳手機:「發你了,你自己看。」
孟修斯點開文件,周梔晚初中和父母一起來的北國,之後一直中規中矩,學校倒是有不少男孩追她,她全都沒給過機會。
蕭凜:「很正常,除了和書語走的比較近,其他根本沒人,她的小區我也查了,沒有任何男人去過她家裡。」
「就連她父母那邊,我都派人打探過,他們都不知道她交了男朋友,只知道她大三開始,就在外面自己做兼職。」
「有一點很奇怪,她兼職的地方,也查不出來在哪。」
那就相當說明有問題了。
孟修斯眉頭緊蹙,一瞬不瞬盯著手機里的文件。
蕭凜欲言又止:「有沒有想過,那個人會是誰?」
文件里的每個字都透著怪異,孟修斯把手機放兜里:「你可以直說。」
蕭凜:「北國沒有我查不到的人,除非...........」
孟修斯僵硬地側頭,沈舟港正在低頭看手機,不知道看見了什麼,嘴角蓄著溫暖和煦的笑。
會是他麼?
周梔晚真就膽子大到背著沈舟港和他的地步麼?
思來想去,孟修斯看向蕭凜:「你查一下我哥的女人是誰?」
蕭凜跳腳:「查沈舟港?我不要命啦?這事你自己來。」
孟修斯回到座位坐好,不經意問:「大哥和嫂嫂是怎麼認識的?」
聽出他話里的探究和幾分微妙的不善,沈舟港抬眸,警告:「少打她的主意。」
孟修斯笑的好看:「寶貝成這樣?聽書語說起過幾句,我也很好奇,究竟什麼樣的女孩能把你迷成這樣?」
沈舟港雙眸閃過駭人的穿透力,眯起眼睛直勾勾盯住他,身子微微前傾,像猛獸凝視覬覦自己寶貝的入侵者。
「我再說一次,少打她的主意。」
氣氛一下變得劍拔弩張。
沈書語縮成一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倒是旁邊的蕭凜,在兩兄弟臉上轉了一圈,笑著打圓場:「嗨喲,舟哥也談女朋友了嗎?」
「那正好,指不定你們兩兄弟還能一起辦婚禮呢。」
婚禮........
兩個男人像被觸電一般,都從對方身上收回視線。
畢竟是親弟弟,沈舟港軟下來:「你要做標本,隨便找什麼人都行,唯獨她不行。」
標本麼......
孟修斯也笑起來:「大哥說什麼呢,我只是單純的好奇嫂嫂長什麼樣。」
經過這一試探,孟修斯幾乎確定周梔晚那個野男人不可能是沈舟港。
她瞞不過沈舟港。
惜命惜成那樣,也沒那個膽子。
直到氣氛再次變得融洽起來,沈書語都沒明白讓他倆為什麼突然這樣。
嗯?
什麼味?
沈書語嗅了嗅,甚至把鼻子湊到孟修斯肩膀,最後又到沈舟港身上去聞,
他倆身上味道好像啊。
她湊到離她更近的孟修斯耳邊小聲嘀咕:「二哥,你身上的香味都沾到大哥身上了。」
孟修斯皺眉。
「什麼味?」
沈書語塞了顆草莓在嘴裡,嚼巴嚼,鼓著腮幫:「就是梔晚的香水味啊。」
孟修斯長睫猛地一顫。
「二哥,二哥........」看見他怔住了,沈書語在他眼前揮了揮手:「你咋啦?」
過了好久,孟修斯才滾動艱澀的喉嚨,聽見自己壓低後的聲音:「有沒有聞錯?」
「哪可能?這可是我親手送出去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