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港沒動，拉著梔晚的手放到自己大腿，握住，睨沈書語：「叫人。」
沈書語：「..........」
叫什麼？
大嫂？
還是二嫂？
梔晚都快哭了，小臉刷地一白。
感受到她出汗的掌心，沈舟港皺眉：「認識？看到她害怕成這樣，欺負過你？」
女孩腦子一團漿糊，根本沒注意他在說什麼
駕駛座的門還開著，吳斌余站在外面，幫他拉開後車門，沈書語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攀著座椅靠枕。
「沈書語，膽子肥了？」
還想說什麼，一隻冰涼的手搭上沈舟港腕骨。
他抬眸。
女孩聲音怯生生地：「沒有，她沒欺負我。」
梔晚不敢看兩兄妹的眼睛：「就是.......我沒想過她是你妹妹。」
沒受欺負就行，聽起來她倆還真認識，沈舟港眯起眼睛：「沈書語，說話。」
好半晌，被點名的人才反應過來：「昂？哦，說什麼？」
怕她說出不該說的，梔晚搶先一步：「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沈舟港不知道信了沒，懶散靠著後背，銳利的眸子盯沈書語：「我記得你說孟修斯追求的就是你最好的朋友。」
梔晚：！！！
天靈蓋叫囂著，想從腦袋裡蹦出來！
「來，說說。」沈舟港朝梔晚抬下巴：「她是你二哥追求的人麼？」
沈書語嘴巴動了動，看向梔晚，女孩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正朝她遞來乞求的眼神。
實話說出來，周梔晚會死的。
她是個很好的人，沈書語是真心拿她當朋友。
甚至現在，她連多一秒的遲疑都不敢，會被沈舟港看出端倪。
「沒有。」她搖頭：「大哥 ，我人緣這麼好，又不止一個朋友。」
「是麼？」沈舟港聲音聽不出起伏。
沈書語狂點頭：「當然啊！我還能騙你嗎？」
至此，沈舟港笑了聲：「叫人。」
沈書語：「...........」
危險短暫解除，梔晚顧不上鬆口氣，硬著頭皮打圓場：「嗯.......不用吧，好朋友換成嫂嫂......怎麼看都有點....尷尬。」
沈舟港沒動，沉靜的眼眸注視沈書語。
沈書語：「........嫂嫂。」
梔晚：「..........」
她答應還是不答應？
沈舟港終於收回目光，攏了攏梔晚的手：「走，下車。」
經過沈書語跟前，梔晚一邊跟著男一邊回頭看她。
眼睛眨的都要抽筋了。
拜託拜託！千萬不要說出去！
露營的地方在山頂，這會河邊風景好，他們便在這裡搭了燒烤架，還找露營地送了很多水果下來。
沈舟港懶洋洋地坐著軟椅，兩米外的地方就是波光粼粼的河水。
水很清澈，一眼就能看到裡面的石頭和自由自在遊動的小魚。
余光中，他的小貓和他妹妹背對他，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沉默了將近兩分鐘，沈書語率先打破沉默：「你......和誰先開始的？大哥？」
梔晚坐在河邊脫了鞋，光著腳丫子伸進水裡，長時間日照的河水都是暖暖的。
她說：「先和你大哥，我和你二哥.........根本算不上男女朋友。」
梔晚講了和孟修斯的一切。
末了又補充：「沈舟港占有欲強到變態，剛開始並不知道孟修斯就是他弟弟，我什麼都不敢說。」
後來，發展到不可控的地步，就更不敢說了。
沈書語煩躁地抓頭髮：「所以，我二哥在強迫你。」
「嗯，他不止一次說過，要把我關起來，不讓我見任何人。」
沈書語站起身，在岸邊走了好幾個來回，最後又叉著腰一屁股坐下去：「姐妹！雖然我很支持你腳踩兩條船，但是對象不能是我兩個哥哥啊！」
梔晚晃了晃腿，水面泛起一片片漣漪：「我知道。」
「可是你有沒有辦法！他們之中的誰，你都逃不掉！」
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個人在瞞著，誰都不能說，驟然被人知道，還能共情她，梔晚想哭，眼淚巴巴地看她：「我沒有辦法了。」
「你這是在一千米的懸崖上走鋼絲，知道嗎！？」
「知道，還是沒有安全帶的那種。」
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去，每走一步，甚至大口呼吸，都得仔細斟酌再小心。
身邊突然沒了聲，梔晚看她：「你咋不說話了？」
沈書語朝她身後指了指。
沈舟港正冷著臉在看她們。
大寫的無語！
「他.......不會在吃醋吧？」
梔晚悶悶不樂：「不知道，反正我和誰多說會話，他就會這樣。」
「那你真的很慘了。」沈書語拍拍她的肩膀：「好像知道你為什麼不敢說了，換我，我也不敢說。」
梔晚把腳從水裡拿出來，在包里拿了兩張面巾紙擦乾水，穿上鞋起身：「我過去了，要不一會又要遭殃。」
「嗯嗯，你去吧。」
一路目送女孩走到自家大哥身邊，然後就看見沈舟港把人扯進懷裡，強勢的托起人下頜，吻上去，眼神還輕飄飄地朝她看了眼。
沈書語：「...........」
梔晚被沈舟港親吻的快要喘不上來氣，後腦勺又被他扣住，反抗不了，手無助地抵著他肩膀。
男人強勢地掠奪她全部氧氣，她要躲，他就追的更凶。
梔晚耳根和臉頰都燙的快要熟透了，分不清是因窒息憋出來的，還是羞出來的。
推搡他的力道逐漸加深了些，沈舟港才鬆開她。
暖光正好從對岸傾過來，精準地映在兩人靠近的鼻尖。
沈舟港掂了掂快要掉下去的人，滾燙的手掌順勢擱在她胯骨，聲音幽幽：「跟她聊這麼久，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那確實有點見不得人，梔晚圈住沈舟港脖子，把腦袋埋進去：「沒想過她是你妹妹，聊激動了點。」
話剛說完，胯骨被人拍了拍：「 別被她帶壞了。」
哪有這麼說自己妹妹的。
「.........她是你親妹妹嗎？」
聽出她話里的意思，沈舟港笑的好看，出口的音調裹挾著纏綿：「怎麼，改天做個親子鑑定給你看？」
「.......不用。」
兩人打情罵俏的畫面落入還站在原地的沈書語眼中，臉上表情簡直精彩的五彩斑斕。
拿在手上的手機響起來，屏幕跳躍著『二哥』的備註。
盯著屏幕看了好久，沈書語才慢吞吞接通：「二哥。」
「大哥不在，聖誕出來吃飯。」
沈書語：「..........我我我.....我在外面玩，不在北坎。」
孟修斯皺眉：「你結巴什麼？」
「誰、誰結巴了？」
「有事瞞我？」
「哪有！」沈書語眼睛一閉：「算了，我在吃香菜，香菜！行了吧！」
察覺那頭準備掛電話，沈書語急忙叫住他：「二哥。」
「嗯？」
叫了又不知道要說什麼，聽筒里一下安靜下去。
視線正中央，梔晚還親昵坐在沈舟港腿上，沈舟港剮蹭著她的鼻子，兩個人的氛圍，好像誰都插不進去。
不知道的過了多久，沈書語嘴巴動了動：「真的很喜歡梔晚嗎？」
就一定要非她不可嗎？
一定要跟大哥對上嗎？
「猶豫那麼大半天，就問這個？」
「嗯，就這個。」
「非她不可。」
電話什麼時候掛的，沈書語已經不知道了。
但另一邊，掛斷電話的孟修斯靠在沙發上，雙目晦澀地盯著天花板。
別墅大門開著，室外的雪下的像天漏了，白花花的飄進屋裡。
室內的暖氣和刺骨的冷風交互交織，久久不能平靜。
沈書語從來不會以遲疑的語氣問那種問題。
她一定知道了什麼。
而且還在隱瞞所知道的。
孟修斯撥通下屬電話：「查查沈書語在哪。」
半個小時的時間，孟修斯坐在沙發上動都沒動一下，腳邊的垃圾桶丟滿了菸頭，屋子裡煙霧繚繞。
下屬撥過來電話：「孟哥，三小姐跟沈先生去了雲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