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晚舒服地靠在沈書語肩膀,酒杯往嘴裡送,心滿意足地盯著正前方脫掉上衣跳舞的四位男模們,對身旁的男模交代:「按重一點。」
『砰』地一聲,門被踹開。
喧囂的音樂蓋過踹門的聲音,梔晚喝的有點多,醉意朦朧的腦子還是敏銳察覺到門口那道危險的視線。
抬眸。
下一秒,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臉上的笑意倏地僵住。
沈舟港站在門口,逆著光,一身筆挺的西裝。
沒說話,也沒動,唇線繃得緊緊的,眼神冷的嚇人,面無表情往包間裡掃了一眼。
氣場壓的整個包間霎時安靜下來。
梔晚混沌地腦子在一瞬間清醒,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心臟又在發出那種瀕死的跳動。
大腦出現片刻的空白,人是怎麼站起來的,梔晚也不知道,渾身都在缺血後的發麻,雙腳踩在地上,就像在踩棉花。
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沈舟港面前了。
宕機的腦子快速轉動,她本能地去抓沈舟港胳膊,脫口而出:「我錯了。」
剛才還跟他開過視頻,還理直氣壯地以女朋友的身份抱怨他總是查崗。
現在就被現場逮住玩男模。
監控後面的孟修斯牢牢鎖住兩人親昵的畫面,臉冷的像結了冰,眼底翻滾著洶湧的戾氣。
沈書語喝的更多,還沒意識到不對勁。
直到吳斌余進來關掉音樂。
她睜著迷離的眼睛看過去。
!!!
下一刻,搖搖晃晃站起身,腦子還沒反應清醒,身體已經率先做出反應,繞過放酒的矮桌滑跪到沈舟港腿邊:「大哥,我錯了!」
男人居高臨下睨她:「滾。」
沈書語拍拍膝蓋的灰:「欸,我這就麻溜的滾。」
也不管梔晚了,埋著腦袋就往外走。
梔晚和他是兩口子,床頭吵架床尾和,頂多就是多做幾次的事情。
她不一樣,她是真的會被扣光零花錢的!
那是她的命脈。
剛邁出去幾步,撞上一堵肉牆。
沈書語抬頭,是吳斌余。
「三小姐,請您進去坐好。」
沈書語:「............」
跑不掉,根本跑不掉。
沈書語灰頭土臉地重新回到包間裡,就連裡面的男模,個個都僵在原地不敢動。
門口的男人氣場太強了,光是站在那裡,都讓人連直視都不敢。
梔晚眼淚啪嗒啪嗒的掉,拉著沈舟港的手,一個勁的道歉:「我真的錯了,咱們回去吧,好不好?」
男人體型比她大很多,陰影幾乎把她全部籠罩住。
沈舟港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低低笑了聲:「回去幹什麼?
他掰開梔晚抓住他的手,繞過她往裡走,平靜地往沙發一坐,雙腿交疊:「來,坐過來。」
梔晚哪裡敢動,腦子裡就一個念頭。
跑!
腳步剛動了一下,還沒邁出去,吳斌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周小姐,別干傻事,沈總請您過去。」
對!
吳斌余突然點醒了她。
整個北國都在沈舟港的手掌心,她爸媽還在這邊,跑又能跑到哪去。
梔晚低著頭,很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腳重的像綁了一百斤鐵塊,一步一步慢慢走了過去。
哆哆嗦嗦地坐在沈舟港身邊,身子主動挨著他。
香噴噴的味道靠過來,沈舟港側頭。
平時讓她挨著自己,跟上斷頭台一樣,今天倒好,竟然主動了。
沈舟港點著煙,打火機砸在茶几上,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音。
梔晚身子一顫。
沈舟港要笑不笑:「繼續,停了幹什麼?」
沒人敢繼續, 包間裡的人動都不敢動一下。
有膽子大的男模出頭:「這位先生,沒事的話,我們就先下去了。」
沈舟港掃了眼門口,下一秒,吳斌余進來,把門關上。
男人寬厚的掌心溫柔地撫摸梔晚髮絲:「剛才怎麼玩的,玩給我看看?」
聲音聽不出起伏,梔晚卻直覺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我們沒玩,他們只是在那邊跳舞。」
跳舞.......沈舟港冷嗤,沖剛才挨著她的那兩個男模揚下巴:「他們在你腿上,在你肩膀上跳舞?」
嗓音冷的像裹了一層霜,梔晚不敢說話了。
「周梔晚。」沈舟港看她:「說話。」
梔晚都快要把腦袋埋到桌子底下了。
沈書語縮在昏暗的角落裡,徹底降低存在感。
「膽子肥了是吧,現在還敢出來玩男人了?」沈舟港扯松領帶:「用的還是我的錢。」
那........也可能是孟修斯的錢。
梔晚不敢搭腔。
「腦袋抬起來。」涼絲絲的聲音就在頭頂。
梔晚沒動。
下一刻,後脖頸被一隻滾燙的大掌鉗住。
沈舟港攏著她,強迫人抬頭直視。
「怎麼,我來了又不敢玩了?
梔晚搖搖頭,不敢不敢。
沒那個膽子在閻王腦袋上蹦迪。
沈舟港餘光掃向站在對面的四個男模:「喜歡看他們跳舞是吧?」
吳斌余主動奉上支票,沈舟港在上面寫上金額簽好字。
支票往酒桌一丟:「來,繼續跳,跳到我的寶貝滿意為止。」
有錢能使鬼推磨,幾個男模眼尖地看清支票上的金額。
一百萬。
他們累死累活,半年都掙不了這麼多。
雖說這男人現在看起來很危險,但這裡的老闆背景也很強大,總不能讓他們有任何危險。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幾個男模瞬間動起來,甚至比剛才跳的還要更加賣力。
「身上的衣服進門就脫了?」沈舟港問。
原本跪坐在梔晚腿邊的男模貪婪地望著那張支票:「他們是邊跳邊脫的。」
跳舞的幾個利索地穿上衣服,一邊跳一邊脫。
跪地的男模成功吸引沈舟港注意:「你做什麼的?」
男模一喜:「回先生,我在幫這位姐姐捶腿。」
相比脫衣服,捶腿簡直都能稱得上正規按摩了。
沈舟港看向梔晚大腿,吩咐:「捶。」
眼看男模的手要搭上來,梔晚慌亂站起來,一屁股跨坐沈舟港腿上,圈住他的脖子,親了口:「錯了錯了,我真的錯了。」
屏幕後的孟修斯臉一沉,渾身透著股毫不壓抑的怒火。
沈舟港沒碰她,身子懶散地後仰,唇角含笑,眼裡卻是一片寒意:「錯了還是怕了?」
「怕......錯了!」梔晚抓著他的手,攤平手掌,放在自己臉上輕輕蹭著,像小貓一樣。
男人完全不使用任何力氣,全靠她拿著。
感覺到的梔晚眼淚砸在寬厚地掌心,哭唧唧說:「沈舟港,你抱抱我嘛,我以後都不敢了。」
沈舟港看她良久,終於動了。
交疊的雙腿漫不經心放下,梔晚頓時矮了一截,膝蓋索性跪在沙發上,支起雙腿和他平視。
粗糲的拇指在她臉上摩挲,深不可測的黑眸一瞬不瞬凝她。
良久,沈舟港笑了。
抓住她的側腰,強硬地把人轉過去,面朝幾個跳舞的男模。
此時,他們的上衣已經全部脫光。
沈舟港緩緩靠過來,薄唇湊近她耳邊,用滾燙地語氣說出最冷的話:「不是喜歡麼,繼續看。」
冷峭的五官側頭,看見女孩緊閉的眼睛後,沈舟港一口咬上她耳朵。
用了足夠的力氣,沒半點留情,很快就見了血。
梔晚疼的渾身一抖,死死咬著唇沒出聲,愣是把嗚咽卡在喉嚨里。
耳朵上的力氣悄然鬆了,沈舟港問她:「疼麼?
「疼.......好疼的。」她撒著嬌。
「疼就對了。」沈舟港扳正她的臉,察覺她又有閉眼的意圖,率先開口:「要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才看是吧?」
說完又看向跪在腿邊的男模:「愣著做什麼,捶腿。」
男模抬起雙手,輕輕捶在梔晚腿上。
每一下的力道都恰到好處,但梔晚卻覺得每一次都像是垂在她的天靈蓋上。
看跳舞,捶腿,這些梔晚都還能勉強應付,只要不過問她摸過胸口那個男模就行。
餘光看過去。
那男模怎麼還光明正大的坐在旁邊!
學學人家書語,都知道往角落裡躲!
梔晚餘光沖他使眼色。
男模是個人精,接收到目光,不動聲色地一點一點往角落裡挪。
沈舟港餘光一動,狹長地眸子斜他:「你在這做什麼?」
這話剛一出口,坐在腿上的人明顯抖了一下。
那看來這位男模才是主角,沈舟港拍拍梔晚的胯:「你自己說。」
哪敢說實話啊。
梔晚結結巴巴:「就......就幫我按了會肩膀。」
是麼。
漆黑的瞳仁掃向角落裡裝死的沈書語:「你來說。」
沈書語:「...........」
她也不敢說實話啊!
「就、就是嫂嫂說的那樣。」
沈舟港意味不明笑了聲,把包間裡的人都掃了個遍,森冷的嗓音傳遍整個包間:「你們也來說說。」
男模們紛紛不敢開口,這一看就是正主過來捉姦,他們和那個女孩至少都是在正常的接觸。
摸胸口可不一樣。
支支吾吾的,沈舟港直接吩咐吳斌余:「把監調出來。」
梔晚覺得,她今天真的死定了死定了!!
到底是誰!誰告訴沈舟港她在這的!
難不成是那會開視頻的時候被他發現的?
不到三分鐘,包間門再次被人打開,吳斌余出現在門口,他身後跟著個蕭凜。
蕭凜沖跟在身後的孟修斯擠眉弄眼:「你就在這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