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到第二顆扣子,孟修斯輕易捕捉她領口露出來的綠寶石吊墜。
這吊墜他太熟了,曾經就是因為它,她專門跑過來找了一趟。
那會兒她怎麼說的來著?說是她爸媽給買的。
現在看來,她當時未必說的就是真話。
孟修斯一把扯下項鍊,盯著她問:「誰買的?」
要是敢說出是沈舟港買的,她今天真的別想走出這個房間。
「他、他買的...........」
呵。
很好。
他隨手一扔,項鍊 「哐當」 一聲掉進垃圾桶里。
女孩瞳仁顫了下,目光死死追隨那條項鍊,最後落在垃圾桶上,一臉心疼得不行的樣子。
正要繼續解她扣子,突然想到什麼,轉身朝角落裡走去。
頭也沒回,冷冷丟來一句:「想活著出去,勸你別想著打電話求救,也別想再砸我手機。」
梔晚轉頭一看,他的手機就放在工具台邊緣。
又往角落瞄了眼,孟修斯站在最裡面那面沒光的牆上,整面牆都掛著各式各樣的工具,他正仰著頭挑選工具。
她大多都認識,有電鋸、錘子、還有尖錐。
滲人的很,搞不好就是他用來肢解標本的工具。
梔晚視線又落回那部手機上。
不能打給沈舟港,那總能打給沈書語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還沒來得及動,角落裡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滋啦聲。
梔晚猛地看過去。
孟修斯手裡提著電鋸,正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梔晚:!!!
她急躁地抓了把頭髮,慌慌張張從工具台跳下去:「孟修斯!冷靜冷靜!咱們有話好商量!」
電鋸吵的要命,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
反正腳步沒停。
梔晚繞著工具台邊跑邊躲。
孟修斯沒追,就站在她剛才坐的地方,笑著看向她:「過來。」
過去個屁啊!
他手上拿的是電鋸!
過去人就沒了!
梔晚躲到工具台另一頭,儘量離他最遠。
起初 ,孟斯還很有耐心的在等她,到後面耐心耗盡,把電鋸一關,隨手丟在地上,繞過去抓人。
他個子高,步子又大,梔晚根本跑不過,沒跑幾步就被他掐著後頸提了回去,重新按在工具台上,高大的身子直接擠進她雙腿間。
孟修斯動作很輕,伸手替她把亂糟糟的頭髮別到耳後,語氣溫柔,卻帶著冷笑:「跑得掉麼?」
梔晚渾身都在抖,眼淚一顆顆往下落。
跑不掉也得跑啊!
緊接著就聽見皮帶卡扣 「咔嗒」 聲,梔晚嚇得一哆嗦。
孟修斯直接把皮帶抽出來,抓過她的手腕扣在一起,反綁在腰後。
他湊到她嚇得通紅的耳邊,低聲問:「姐姐,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麼嗎?」
不、不敢知道。
梔晚咬著唇,一句話都不肯說。
修剪乾淨的指腹重新把她的扣子一顆一顆全部解開,羊絨衫順著肩膀滑下去,全部堆積在被綁著的腕骨上。
陰戾的眸光落在雪白的皮膚上。
就這一眼,孟修斯眼底的風暴徹底翻滾起來,嫉妒就像瘋竄的火星,幾乎占據了整個大腦。
鎖骨、胸口、肩膀、還有小腹,全部都踏馬是沈舟港弄出來的紅痕。
手指印,牙齒印。
每一處都在明晃晃告訴他,周梔晚和沈舟港有過多少瘋狂。
血液翻滾的有多沸騰,孟修斯表面就有多平靜。
粗糲的指腹漫不經心地從她肩膀滑過,動作輕的生怕把人弄疼了,一點一點撫摸到手腕。
感受女孩在他手底下不受控制的顫抖。
清潤地嗓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濃郁的病態:「你這條胳膊,真的很完美,第一次見面,我就看上了。」
他俯身,在她肩膀印上一個很莊重的吻。
梔晚身子一顫。
「姐姐,把它送給我,好不好?」
好好好好好個屁!
到這一刻,梔晚知道自己大概率逃不出去了,索性破口大罵:「去死啊!混蛋!」
「你哥不會放過你的!」
「死變態!」
能想到的髒話全罵了個遍。
孟修斯默默聽了一會,等她罵完,才開口問:「罵完了嗎?
梔晚紅著眼嘶吼:「沒有!你今天要把我殺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嗯。」他低低應了聲,語氣縱容又帶著幾分無能為力:「那姐姐就變成厲鬼,永遠纏住我吧。」
說著,孟修斯彎腰撿起了旁邊的電鋸,沒有打開,只是拿著它對準她的胳膊。
來回比劃著名,像是在仔細找下刀的角度。
冰冷的鋸齒蹭在皮膚上,梔晚剛才罵人的勁頭全都不見了,眼淚又開始往下落。
「孟修斯,我求求你,我只是騙了你的感情,又不是騙你錢。」
梔晚苦口婆心:「說到底,感情也不是我想騙的,剛開始,我都不知道你就是沈舟港弟弟。」
眼看他的手已經搭在電鋸開關上,梔晚 「哇」 一聲,哭的更厲害了。
「爸媽只有我一個獨生女,我還沒給他們養老,哇.............孟修斯,我恨死你了............」
梔晚哭的快要喘不上來氣,控制不住的打起了哭嗝。
眼看這瘋子絲毫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反而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的臉,像在看什麼精緻可口的獵物。
梔晚氣不打一處來,也不哭了。
「你耳朵聾是不是!在北國殺人是犯法的!」
「你哥要知道我死在你手上,真的會弄死你!」
「書語也會罵死你!」
梔晚眼睛一閉,脖子一伸,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要殺就殺!給個痛快!」
明明膽子小的可憐,渾身都在瑟瑟發抖,偏要硬撐著那點可憐的倔脾氣。
說點好聽的又能怎麼樣?
直接說她會和沈舟港分手,然後和他孟修斯在一起,這句話就這麼難講?
孟修斯看著閉著眼死撐的女孩,低笑一聲:「你說的哦,我如你所願。」
指尖一按,直接打開了電鋸開關。
刺耳嚇人地轟鳴瞬間在梔晚耳邊炸開。
她閉著眼,睫毛抖得亂飛。
電鋸帶動的風掃過來,颳得她耳朵發疼,總有種耳朵下一秒就要被削掉的感覺。
梔晚:「.............」
發現他這人特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