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以為是孟修斯。
抬頭。
看見是個女孩子,心底放心了點。
女孩穿著制服,黑襯衫黑褲子,一臉僵硬。
用機械化的聲音對梔晚說:「周小姐,少爺請你上去。」
梔晚根本來不及思考,轉身就往樓上跑。
結果跑到上一層,又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女傭,用同樣的語氣說:「周小姐,少爺請你上去。」
雙胞胎?
梔晚沒想那麼多,推開眼前的女傭,繼續慌不擇路往上跑。
最後,又出現個一模一樣的女傭。
再次重複同樣的話,就連動作都標準的一模一樣。
梔晚:????
三胞胎?
這下,她不跑了。
主要是跑不動了,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氣。
眼睛隨意一瞟,發現女傭站在自己面前,別說是動作沒變,就連眼珠子都沒眨一下。
梔晚又轉身看身後兩個已經跟上來的女傭。
那兩個人上樓的步伐完全一致,就連站立的角度,和放在腹部的手,都很同步。
梔晚皺眉。
湊到跟前的女傭臉上,仔細盯著那張臉,然後用手戳了戳。
看起來是正常的皮膚,但按下去是硬的。
隨後又捏了捏她們的肩膀,外觀確實和人一樣,但觸感真的很奇怪。
梔晚問了句:「你是什麼?」
「少爺說,我是機器人。」
梔晚:「..........」
瞬間想到那個被他當成屍體的娃娃。
應該和這些是一樣的東西。
網上的機器人,包括那個和她一樣的娃娃,他們的動作遠不如真人和諧,四肢各有各的想法。
梔晚放心了點。
她總不能跑不過機器人吧。
休息好後,她轉身又往樓下跑。
剛才就該往下跑的,失算了。
剛轉身,腳還沒邁出去,肩膀就被人按住。
女傭按住她的肩膀,與此同時,另外兩個女傭也僵硬地走上來。
梔晚瞪眼:「你、你們幹什麼!」
兩個女傭架住她的肩膀,另一個女傭抬起她的雙腿。
三個人抬著她往樓上走。
「送您回少爺房間。」
梔晚:「..........」
房門被推開,裡面沒開開燈,陽台的玻璃門開了一條縫,紗簾被冷風吹得往屋裡飄。
走廊的餘光照進去,少年坐在沙發上,冷硬的面部輪廓隱匿在昏暗的光線里,只聽見打火機 「咔噠」 聲。
女傭平穩地把她放在地上,關上門。
房間徹底陷入一片漆黑。
孟修斯忽然點燃打火機,微弱的火苗照亮冷峭的五官。
那雙慵懶地眸子裡,寫滿了對她一舉一動的掌握。
火苗一直沒滅,孟修斯看過來,唇角勾起很淡的笑:「這裡是東谷,能跑哪去?跑之前也該想想你父母。」
梔晚心臟猛地下沉:「你威脅我?」
「不是。」孟修斯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無能的男人才會拿女人的家人威脅她。」
「我是在告訴你,愛上我是唯一能跑出去的方法,也是唯一能再次見到他們的方法。」
梔晚聽出不對:「你不是說,我已經社會性死亡了嗎?他們眼裡我已經是死人了。」
說到這兒,梔晚難過得想哭。
不知道爸媽聽見她死了的消息,會有多傷心。
明明走的時候還好好的,他們還在樓上目送她離開。
他們一家三口應該在坐在一起,好好享受天倫之樂的。
「他們不知道。」
嗯?
什麼、意思?
孟修斯看她,打火機的光滅了,他又重新點燃。
「大哥沒登記你的死亡,也沒告訴他們。」
梔晚那股緊繃地心突然就鬆了。
離開家的時候,她給爸媽說自己要去工作,現在他們肯定以為她在掙五倍工資吧。
那樣也好,至少,他們不會在擔心了。
很不適應在這麼暗的光線下說話,梔晚開了燈,才看見他穿的是睡袍。
孟修斯先掃了眼她光著的腳,目光又落到她腳邊。
梔晚看過去,那裡有一雙白色的毛毛拖鞋,她穿上。
「我愛你啊,真的!」她拍著胸脯,表情要多認真有多認真:「我發誓!我真的愛你。」
孟修斯身子往前傾,明顯來了興趣:「是麼?有多愛?」
「很愛很愛。」梔晚斬釘截鐵:「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孟修斯笑:「想睡我嗎?」
梔晚:?????
這個問題........可能還是比較......抱歉。
她猶豫了兩秒,不吭聲了。
孟修斯臉上笑意更濃:「愛我就該愛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身體,你應該無時無刻都想得到我、擁有我才對。」
「跟大哥第一次做的時候,愛他麼?」
不愛。
這個問題梔晚還是知道的,跟沈舟港不到半個月,就被他獸性大發的做了。
半個月,不夠時間愛上一個男人。
即使現在,她都分不清對沈舟港的感情是累積下來的習慣還是其他。
孟修斯一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了答案。
「和他都可以,和我不行?」
「姐姐,嘴上說說的愛,我不稀罕,所以,暫時還不能放你走。」
梔晚人都麻了,氣到無能狂怒:「都是愛,你分什麼高低貴賤,嘴上說的又怎麼了!我說愛你就是愛你!」
「是嗎。」 孟修斯嘴角笑意擴大:「證明給我看。」
「那你把我心挖出來看啊。」
梔晚破罐子破摔。
坐在沙發上的少年站起身,寬鬆的睡袍在燈光下泛著昂貴的光澤。
孟修斯拿起茶几上的藥瓶,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梔晚不停往門板上縮,恨不得從門縫裡鑽出去,手抓在門把手上。
門被女傭們鎖上了,根本就打不開。
她臉上的驚恐,全都落進孟修斯眼裡。
「不是愛我麼,怕什麼?」
梔晚直覺他要對自己用強,緊張地咽唾沫:「你、你先別過來,咱們有話好好說,你是個紳士,不能幹出對女人用強這種事情。」
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
孟修斯一步一步走近,拇指旋開手中的瓶蓋,倒出一顆藥。
「知道這是什麼嗎?」
梔晚搖頭:「不、不想知道。」
「椿藥。」
梔晚:「!!!!」
「你要給我用這麼下三濫的東西?!!」
孟修斯笑了聲:「不給你吃。」
沒等梔晚鬆口氣,他直接把藥片含進自己嘴裡:「我給你時間逃跑,如果被我抓到,那就是上帝都要我碰你。」
「也別說我作弊,外面那些傭人看見你也不會攔你。」
「所以。」 孟修斯湊到她耳邊,又啞又欲的聲音貼著她耳廓,「跑吧,跑遠點,別讓我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