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斌餘一怔:「沈總,這是.....周小姐。」
人已經走了,不能入土為安就算了,現在還要屍檢?
沈舟港嗤笑:「真以為是她?」
他跟周梔晚在一張床上睡了一年。
她的體溫,柔軟度,每一寸都刻在他腦子裡。
躺在這的玩意要真是周梔晚,他把她吃了。
「去做。」
——
東谷。
梔晚一覺睡醒,洗漱好出門,隔壁房間門開著,裡面沒人,倒是浴室里傳來水聲。
孟修斯又在洗澡。
應該是藥效還沒散完,還是不進去了。
早上的男人有多危險,她在沈舟港那兒實打實的體會過。
問題是她也不知道餐廳在哪,只能在外面等著他。
孟修斯在浴室待了好半天,出來的時候,她正靠在外面的扶手上,嘴裡叼著塊麵包,乾巴巴地嚼著。
他穿著浴袍,一邊擦頭髮一邊過來:「餓了?」
「餓了。」
小臉可憐巴巴的,嘴裡塞得滿滿都是麵包,嘴角還沾著麵包屑。
孟修斯視線落在她唇上,眼神直勾勾的:「好吃嗎?」
梔晚一眼就看出來他眼裡不懷好意,張口就來:「不好吃。」
「嗯。」 孟修斯偏過頭,湊了過去,「我看看有多不好吃。」
梔晚:????
俊臉在眼前放大,梔晚趕緊往後退。
下一秒,後腦勺就被灼熱的掌心扣住。
吻落在唇邊,還帶著清爽的薄荷香。
不過現在是冬天,薄荷的味道,讓人覺得有點冷。
他吻得很輕,她嘴角沾著麵包屑,他就從另一邊唇角開始,一點點啄著,慢慢吻到另一邊。
吻到中間的時候,梔晚趕緊把嘴唇抿得緊緊的。
孟修斯頓了一下,纏綿的黑眸凝著她瞪圓的眼睛 ,漫不經心地、克制地一點點吻過去。
梔晚心臟怦怦直跳,感覺不只是嘴唇被他吻著。
他的視線,也在親她。
麵包屑被他含進嘴裡,孟修斯鬆開她:「味道很好。」
說的麵包屑,又好像不是說麵包屑。
梔晚耳尖爆紅,趕緊後退,拉開安全距離:「吃、吃飯。」
孟修斯拉著人上了電梯,下到二樓餐廳。
幾個一模一樣的女傭在餐桌旁等著,椅子都拉開了。
梔晚剛走過去,還沒坐下,手腕就被人拉住,輕輕一扯,整個人坐在孟修斯腿上,腰也被他圈住。
梔晚一驚:「我要吃飯,你抱著我做什麼?」
「就這麼吃。」孟修斯說的理所當然,甚至把她的餐盤都拿到自己面前來。
「我不要。」
她又不是小孩。
「不要也得要。」孟修斯餵了杯溫水到她嘴邊,「體諒一下,晚上不能抱著你睡,我已經很辛苦了。」
梔晚又從這話里聽出威脅,眉頭一皺,相當不滿:「不是,你老威脅我做什麼!」
孟修斯垂眸:「那你喝不喝?」
梔晚看向那杯冒著熱氣的水,她早上吃飯前本來就習慣先喝杯溫水,嘟囔了一句:「喝。」
一杯水喝完,孟修斯又夾了塊煎蛋遞到她嘴邊。
梔晚:「……」
孟修斯:「不喜歡?」
分明在沈舟港那,她大部分的早上都要吃煎蛋的。
梔晚:「……」
喜歡。
特別喜歡。
煎蛋的邊邊煎得焦焦的,嚼起來脆脆的,才最好吃。
梔晚把氣撒在煎蛋上,狠狠咬了一口,用力嚼巴嚼。
這一頓飯吃完,孟修斯一口沒吃,全程都在看她,餵她。
等她吃完,孟修斯放下筷子,幽幽看她。
梔晚一噎,趕緊捂住嘴:「幹什麼?我給你說哦,今天這早餐真的難吃死了,我現在都有點想吐。」
可別再想親她了!
孟修斯挑了下眉。
她就露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在外面,警惕地盯著他,跟防賊似的。
「不親你。」
他朝旁邊看了一眼,女傭立刻端著托盤走過來。
梔晚看見了。
托盤上放著一個戒指盒。
孟修斯拿過來打開。
梔晚猛地一怔,這是他以前送給她的那顆鴿子蛋。
走時候放在爸媽家了啊,怎麼會在這裡。
「你去過我爸媽家裡了?!」
孟修斯把她捂住嘴巴的左手拿下來,目光落在中指的戒指上,那是沈舟港買給她的。
「放心,裡面的東西一樣沒動,也沒傷害他們。」
這是傷不傷害的問題麼!
他難道不覺得,這很恐怖嗎!
孟修斯先把沈舟港給她買的那枚戒指摘了下來,隨手一丟。
一聲細微的聲響,戒指掉在地上,滾到了角落。
接著,那顆鴿子蛋被他戴了進去。
孟修斯握住她的手,讓戒指朝上,看著她:「好看嗎?」
「醜死了。」
孟修斯也不惱,笑了聲:「要不要出去走走?
梔晚眼睛一下子亮了:「要!」
少年的目光又落回那枚戒指上,重新問:「現在覺得好看麼?
梔晚:「........」
發現他這人真的很執拗。
「好看。」她不情不願地說。
孟修斯笑了,摸了摸她腦袋:「乖。」
兩人回房換了衝鋒衣,孟修斯換好過去的時候,梔晚也已經換好了,一身粉色,正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套雪地靴。
套了半天也沒套進去,孟修斯就站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
她越套不進去就越急,越急又越套不進去。
最後,她臉上表情越來越急躁,一把把鞋子甩開。
鞋子落在孟修斯腳邊。
梔晚看過去,少年一身黑的防風服,拉鏈拉到頂,遮住了下巴,露出來的上半張臉,很能蠱惑人心。
孟修斯撿起鞋子走過去。
是一雙淺粉色的鞋,跟她身上的衣服一樣,乾乾淨淨的粉,把她本來就好的皮膚襯得更加軟嫩。
他蹲在她身邊,握住她的腳,耐心地幫她把鞋套進去,又用綁帶把褲腿扎得緊緊的。
穿好鞋,孟修斯抬眸。
女孩小臉氣呼呼的。
「鞋子給你穿上了,還生氣?」
梔晚踹了他一腳,少年蹲著的身子被她踹的一屁股坐地上。
「不想讓我生氣,就放我出去。」
孟修斯坐在地上,雙腿彎曲,手腕隨意搭在膝蓋上,嘴角還掛著笑,眼神卻冷了下來:「再說一次。」
聲音也是冷的。
梔晚抿抿唇,不吭聲了。
過了好一會兒,孟修斯才站起身,把她拉起來下樓。
到一樓,梔晚一雙眼珠子到處亂轉,生怕錯過任何能逃跑的機會。
孟修斯拉著經過轉角,又往前走了將近十米的過道,右轉再左轉,又往前十米,最後停在一扇門前。
手指按在上面解鎖,一邊看著她笑:「這才是出去的大門,記住了沒?」
梔晚:「.......」
一個大門做的七拐八拐,誰能找得到啊!
大門一打開,刺骨的冷風直接撲過來,漫天大雪飄得到處都是,視線都快看不清了。
孟修斯把她毛絨絨的帽子往下壓了壓,看著前面幾乎沒到人大腿的積雪,皺了皺眉:「到我背上來。」
梔晚看了眼,也沒概念雪到底多厚:「我自己能走。」
誰稀罕他背啊!
頭頂的頂棚差不多有兩米,梔晚撒歡似的往前跑,雙腿一下子陷進積雪裡,直挺挺往前倒。
人一下子消失在孟修斯視線里,他垂眸。
女孩整個人趴在雪地里,壓出一個完整的人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