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哥哥沒有告訴她梔晚沒死的事情。
沈書語抹了把眼淚,聲音悶悶的:「梔梔要是還活著就好了。」
沈舟港的目光落在她手機屏幕上。
旁邊的吳斌余也不動聲色把目光探過來。
男人眼睛一眯,赤紅的眼眶一直盯著。
沈書語舉得手都酸了,正準備收回來,
突地,手腕被一隻灼熱的手攥住。
他掌心全是汗。
沈書語:「大哥,別那麼激動,梔梔都走好久了。」
「不是,你不會要找替代品回來吧?我跟你說啊,我只認她一個人。」
「閉嘴!」冷沉的嗓音里染上一層狠厲。
他一把抽走她的手機,目光牢牢鎖住屏幕上的背影。
風吹得她頭髮飄起來,一直看到最後,那人都沒轉過身來。
背景音樂一直持續了很久,沈舟港才用餘光掃了眼吳斌余。
後者立馬領會,拿著手機出去。
——
永江。
梔晚徹底開啟了牛馬模式。
一連上了兩天班回來,梔晚人都快被吵懵了。
那群學畫畫的孩子們........
嗓門真不是蓋的。
嘰嘰喳喳,就沒停過。
從畫室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梔晚在外面隨便吃了點。
回去正好撞見遛狗的許季。
這兩天她回來的晚,都是他在幫忙遛狗。
一男一女一狗,一起散步往回走。
跟不熟悉的人一塊走,梔晚尷尬症都快犯了。
好在許季率先開了口,語氣溫和:「你打算定居在這兒嗎?」
這個問題,梔晚還真沒想過。
不過這邊環境好,大部分人也還不錯,也不是不能考慮。
「不知道欸。」
梔晚牽著五千回到民宿,進門之前,許季很溫柔的說:「明天見。」
「哦哦好的,明天見。」
洗好澡出來,房門被人敲響。
得益於那晚的噩夢,梔晚現在很謹慎,沒有直接開門,而是從貓眼裡看出去。
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只要不是那兩個男人就行。
梔晚開門,身體擋在門口。
女人臉上堆著親切的笑:「你好,我是今天剛來旅遊的,請問這邊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推薦嗎?」
梔晚沒有立馬回答,反而看向佇立在她身後的高大男人 ,問她:「你們認識嗎?」
女人:「不認識。」
男人:「認識。」
梔晚:「........到底認不認識?」
女人:「認識。」
男人:「不認識。」
梔晚:「........」
奇奇怪怪的。
「我對這邊不熟,你們還是明天早上去問房東阿姨吧。」
說著就準備關門。
女人一把揪住男人的耳朵,把人扯過來:「你別害怕,我們是兩口子,就是吵架了。」
她一拳頭垂在男人胸口:「死鬼,讓你早點出門你不聽,非弄得趕不上飛機,現在好了,天黑才到這邊。」
男人也揚起吊兒郎當的笑,一隻手摟著女人的腰。
力道很重,女人臉色變了一瞬,又很快的掩飾過去。
男人:「嘿嘿,老婆,對不起嘛。」
至此,梔晚才放心,語氣也軟下來:「我剛來不久,很多地方也不知道,房東阿姨是本地人,她肯定比我清楚。」
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兩個人立馬像躲瘟疫一樣分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沙嬈摸著被摁疼的側腰,一拳朝男人揮過去。
尤倫快速躲開,回房關門。
沙嬈也跟著回了房間。
兩人的房間正好把梔晚的夾在中間。
尤嬈撥通沈舟港電話,語氣認真:「舟哥,她確實在這。」
「並且,孟二少爺也派了人過來。」
沈舟港坐在沙發上,房間裡沒開燈,外面花園的餘光照進來,挺括的身影隱匿在昏暗中。
嘴裡咬著猩紅的菸頭,周圍煙霧繚繞。
「她怎麼樣?」他聲音很低。
「應該還不錯,通過你的照片來看,她目前的臉色更加紅潤了。」
「還養了條阿拉斯加,找了份工作。」
沈舟港兩根手指夾下菸頭,在茶几的菸灰缸里摁滅,白霧混合呼吸一起從嘴唇跟出:「什麼工作?」
「教小朋友畫畫。」
「工資。」
沙嬈想了想:「好像是四千。」
電話後的沈舟港挑眉,不可思議問出聲:「單位是多少?」
沙嬈憋笑:「元」
四千?
元?
夠塞牙縫麼?
日子還越過越差了。
「穩住她,我明天坐飛機過去,轉機到那兒,差不多後天。」
他得親自過去逮人,才放心。
次日晚上,梔晚從畫室回來,許季正牽著五千準備出去遛。
看見熟悉的小電驢,許季讓開位置,看著她停車:「今晚加班回來的比較晚。」
其實是想等她一起遛狗,故意回來的很晚。
梔晚把頭盔放在車座上,沖他笑:「嗯嗯,沒關係,我一會自己去遛就行。」
伸手去拿狗繩,許季卻沒鬆手。
梔晚疑惑看他:「怎麼了嗎?」
黑夜遮住了許季的臉紅:「我陪你一起吧,晚上也能安全點。」
「行。」
兩人轉身一起往外走,許季的肩膀忽然被人搭上。
梔晚身邊也過來一個女人。
是昨晚的那一對夫妻。
尤倫揚掛著燦爛的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我們正好也打算出去散步,一起走啊?」
梔晚旁邊的沙嬈嬌嗔地瞪他一眼:「死鬼,我想吃燒烤。」
「吃唄。」
許季的二人世界計劃泡湯,遛狗的隊伍里多了兩個人。
路上,沙嬈一直圍著許季問東問西:「你是心理醫生嗎?」
「嗯。」
尤倫:「聽說心理醫生自己心理都不太好,欸,老婆,電視劇里的心理醫生是不是都是連環殺人魔?」
「好像還真是哦。」
許季:「............」
尤倫:「那你多少歲了?談過戀愛沒?」
許季下意識看向梔晚。
她旁邊的沙嬈立馬拉她的胳膊,指著天上:「哇,今天的月色真的好好看呢。」
梔晚抬頭:「真的欸,好圓」
許季收回目光,低聲回答:「25,沒談過。」
視線中的女孩看都沒看他一眼。
尤倫眉眼彎彎,笑的壞兮兮:「老處男啊。」
他靠近他耳邊,用不大不小,又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的聲音:「該不會身體有什麼隱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