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季:?????
「沒有。」
出口的聲音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恰好路過一家燒烤攤,梔晚手裡的狗繩突然扯不動了。
轉頭一看,五千正眼巴巴的盯著某桌的燒烤流口水,瘋狂搖晃尾巴。
梔晚又扯了扯,狗子紋絲不動。
梔晚:「.........」
她兜里就幾千塊錢,現在是能吃得起燒烤的時候嗎!
梔晚跑過去,一邊朝那桌客人賠笑,一邊拽著狗頭往前走。
丟死人了!
許季走過來蹲下,溫柔摸了摸五千的腦袋:「 想吃嗎?」
五千汪了聲。
他抬頭看向梔晚,笑著說:「想吃就讓它吃,我請客。」
梔晚:「.........」
幾個人乾脆坐下,五千也獲得一個位置。
梔晚找燒烤店老闆要了乾淨的食品袋,攤平放在凳子上。
又將不加辣的燒烤從簽子上剝下來,放在塑膠袋上。
五千一口就吃了。
又眼巴巴地看她。
梔晚:「...........」
一個月就四千塊錢,又要養活自己,又要養活這麼大一條狗。
很命苦了。
真的。
許季用開水把梔晚的杯子燙乾淨,往裡面蓄滿酒。
正對面的沙嬈,看向正在偷偷拍視頻、發給某位孟姓人士的男人,一巴掌拍他肩膀。
尤倫肩膀瞬間沉下去,手機一放就要動手。
聽見對面傳來一聲很禮貌的謝謝,瞬間冷靜下來。
沙嬈微笑:「死鬼,你不幫我燙杯子?」
尤倫更是笑的好看,咬牙切齒:「行,這就給你弄。」
梔晚看著他們:「你們好幸福啊。」
「對了,你們要在這邊玩多久啊?」
兩個人瞬間沉默。
沙嬈接過燙好的杯子,又把沒開封的酒瓶推到男人面前,轉頭問:「死鬼,你打算在這玩多久?」
明天晚上,沈舟港就會過來,她應該也會離開。
至於眼前這位麼.......
不出意外的話,那位孟姓人士明晚也會過來。
「當然你什麼時候走,我就什麼時候走咯。」尤倫幫她打開酒瓶,意味深長:「畢竟咱們是一家人嘛。」
當然也是明天了。
吃飽喝足,回去的路上五千走的比誰都歡快,一會兒往前沖,一會兒又跑回梔晚腳邊晃尾巴。
經過上次買狗的那家門口,梔晚像是聽見貓叫的聲音。
她問跟前的沙嬈:「你有聽到小貓叫嗎?」
「嗯嗯,現在又沒有了。」
幾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停下來,梔晚細細聽了一會,聲音還真消失了。
只當是路過的小貓,沒放在心上。
一直到到後半夜,一聲悽厲的貓慘叫聲驚醒了她。
梔晚確定聲音離自己很近。
躡手躡腳的開門出去。
與此同時,兩邊房間的男女,倏地睜眼。
梔晚循著聲音找過去。
又是賣狗的那家。
除了貓的慘叫,還有小孩的噁心的笑聲。
她趴在門口護欄往裡看,二樓亮著燈,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身後驀然湊過來一個腦袋:「虐貓嗎?」
梔晚嚇了一跳,猛地看過去,是沙嬈。
她身後還有跟著尤倫。
「大半夜的,你,你們跑出來幹什麼?
兩個人身上穿的還是睡衣。
沙嬈聳聳肩,打了個哈欠:「哦,睡不著,聽見你鬼鬼祟祟的開門,就跟過來看看。」
此時樓上的燈關了,尤倫一口氣爬上護欄,翻進去。
梔晚瞪眼:!!!!
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壓低聲音著急地說:「趕緊出來啊!你這是私闖民宅!」
尤倫無所謂,背對著他們揮揮手,瀟灑至極:「沒事~記得撈我就行。」
好消息:貓救出來了。
壞消息:人被抓了。
連同門口的沙嬈和梔晚一起被當成同夥進去了。
好在貓貓當即就被帽子叔叔送去了醫院,目前沒有大礙。
梔晚含淚盯著帽子叔叔的鐵窗:「...........」
私闖民宅是很嚴重的罪行,但事出有因,帽子叔叔沒重罰,只拘留十二個小時。
把三人關在同一個房間。
時間一到,帽子叔叔進來:「你們可以聯繫家人朋友過來保釋了。」
梔晚看看那對夫妻中的女人,然後又看看男人。
尤倫:「別看我哦,我們就是過來旅遊的,壓根不認識這邊的人。」
其實吧......按照時間來講,他家老大應該快到了。
聯繫不到他們,肯定會直接去民宿,然後就知道他們在這了。
所以他一點都不著急。
沙嬈也是同樣的想法。
兩個人悠閒地坐在椅子上。
尤倫甚至還吹起了口哨。
梔晚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誰想沒事在這待著啊。
家裡還有個狗子在等著,現在出去,還來得及趕去上班呢。
梔晚翻找通訊錄。
房東阿姨年紀很大了,還是不要麻煩他了。
剩下的就少得可憐的幾個人。
梔晚把目光放在許季的名字上,手指剛要撥號。
身旁的沙嬈一個沒坐穩,半邊身子歪過來。
手機 「啪」 一聲,被她碰掉在地上。
沙嬈穩住身形,道歉:「嗨呀,對不起對不起。」
她手忙腳亂地把凳子往後搬, 準備彎腰撿手機。
然後,凳子腿就那麼巧的狠狠壓在壓手機上。
屏幕瞬間碎裂。
梔晚的心跟著一起碎了。
反觀另一邊的尤倫,神色淡定,絲毫看不出來是他把手機推到了凳子底下。
沙嬈:「我真不是故意的,一會出去,我重新陪你一個新的。」
事業至此,梔晚還能說什麼。
今天的班是上不了了。
眼下就等著許季下班遛狗的時候,能不能從別人口中知道他們的事情,過來保釋他們吧。
晚上八點。
拘留室門打開。
「有人來保釋你們。」
沙嬈和尤倫齊刷刷看過去,看見一張讓人失望的臉。
兩個老大都還沒來。
來的是許季。
許季快步上前,緊張地拉著梔晚手腕:「有沒有哪裡受傷?」
昂?
他這麼緊張做什麼?
梔晚搖頭:「沒有欸。」
於此同時,偽裝成夫妻的兩個人,眼神晦暗地盯著許季。
尤倫嗤笑一聲,抓著許季的肩膀,外套隨意搭在肩上:「走了。」
幾個人一起走出派出所大門。
梔晚和許季走在前面。
跟在後面的假夫妻,腳步同時頓住。
眼神同時朝同一個方向看過去。
右手邊六米的位置,停了兩輛黑車。
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兩股壓抑攝人的氣場。
尤倫嘴角一勾:「人到了。」
沙嬈:「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