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晚心臟狠狠一縮,一隻無形的手捏住她的心臟,不斷地收緊收緊再收緊。
讓人窒息地喘不上來氣,還有一股撕心裂肺,說不清道不明的劇痛蔓延全身。
猝不及防被戳穿,窘迫與慌亂達到了極點,也不敢看他。
還沒轉移視線,下頜就被一隻不容拒絕的力道捏住,強行抬起來。
幽深的眼神落在她臉上。
梔晚喉嚨發緊,慌亂解釋:「不是的,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語無倫次的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又很想讓他相信自己。
「是他逼我的,我不敢告訴你。」眼淚斷了線的往下掉:「隨便哪個男人想表白,我都要被你按在床上遭殃,我真的不想。」
「後來知道他是你弟弟,更不敢讓你們知道了。」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我是被他強迫的..........」
一股腦說完,眼淚糊了一臉,連托著她下頜的指尖是濕漉漉的。
空氣一下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彼此靠近的呼吸聲。
沈舟港靜靜看了她很久,眼神翻滾著濃烈到無處安放,又強行克制的複雜情緒。
他說:「我就問一句。」
梔晚看他。
「做過沒?」
梔晚盯著他的睫毛忽地顫了顫,緩緩垂了下去。
扣住她下巴的力道倏地加重,強硬地逼她抬頭:「看著我。」
梔晚沒有動,下巴被他捏的發疼,才遲疑地撩起眼皮。
漆黑的瞳孔是梔晚完全看不懂的灼熱,燙的她心尖都顫了一下。
這句話,她沒辦法看著他的眼睛說出來。
原因是什麼。
她好像也不知道。
所以她再次垂下睫毛 。
女孩的沉默,以及她臉上少有的難堪,沈舟港就什麼都知道了。
猜到是一回事,知道又是一回事。
空氣再度凝固,整個房間壓抑、粘稠到沈舟港都覺得無能為力。
好半晌,他滑動喉結,放開她的下巴,聲音沙啞晦澀:「先吃飯吧。」
梔晚沒聽清,下意識以為是他在罵自己,急忙自己辯駁:「不是我主動的。」
「當天晚上,我想通過割手腕離開那座海島,結果他瘋了一樣吃了兩顆藥。」
沈舟港臉上還是那種看不透的,幾乎平靜的目光看她。
「梔梔。」他放緩了語氣:「我說,先吃飯。」
「啊?」
「吃飯幹嘛?」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要找她算帳嗎?
或者直接叫人把她丟到臭水溝里去。
沈舟港目光落在她的肚子,已經在咕咕叫了:「不是餓了麼?吃飽好做事。」
做事?
他這是要讓自己做個飽死鬼嗎?
梔晚往後縮了縮,扯著被子蓋住自己,靠在床頭。
「我不吃。」
不想死。
「也行。」沈舟港靠近了些,指尖解開襯衫的兩顆扣子。
梔晚心裡發慌,問:「你脫衣服幹什麼?」
沈舟港一本正經,語氣平靜又認真:「做正經事。」
她不願意吃飯,那就餓著肚子做。
他要把她身上孟修斯的味道,全部掩蓋過去。
徹徹底底。
里里外外。
一絲不剩。
梔晚一噎:「我吃!」
沈舟港停下解扣子的動作:「嗯。」
語氣溫柔的要命。
聽起來好像是不會再對她下手。
梔晚忍住心裡的納悶,狐疑地穿上拖鞋,餘光偷偷瞄他。
欣長的身影還坐在床上,半點都看不出來生氣的樣子。
梔晚腦子裡閃過一道連她自己不太相信的念頭,猶豫了好一會,還是問出了聲:「你、不怪我嗎?」
這個問題,沈舟港沒有回答。
意味深長看她一眼:「先吃飯。」
吃飽飯才能好好算帳。
至於其他的。
他的愛人被人欺負了。
他當然要站在她這邊。
共同討伐那個欺負她的混帳。
而不是沒出息的跟著別人再欺負她一次。
兩人一起往樓下走,五千聽到她的腳步聲,隔著老遠從外面的花園跑進來。
圍著她的腿,不停搖尾巴。
梔晚:「狗子,你也被帶過來啦?」
跟著看向沈舟港:「你帶它過來的嗎?」
沈舟港嫌棄地看了眼某狗:「嗯,還有那隻貓,等身體穩定一點再接過來。」
嗚嗚........
沈舟港對她真的好好啊!
想到這裡,梔晚又覺得對不起他,小心翼翼把手塞進他寬厚的掌心裡,輕輕捏了捏:「對不起。」
道歉是真的。
沈舟港眉梢一挑:「真想道歉?」
「嗯嗯嗯嗯!真噠!!」生怕他不信,梔晚狠狠點頭。
沈舟港耐人尋味:「那就多吃點。」
一語雙關。
不過,梔晚只聽見第一層意思。
梔晚以為他會和自己一起吃飯的。
結果他只是在經過的時候,托著她的下頜,很輕的吻了她一下。
之後便轉身,好像去了地下室的方向。
周姨知道她還活著,一股腦做了很多好吃的,還全是她最喜歡的。
「周小姐,你還活著真好。」
梔晚喝了一大口山藥粥,沖周姨笑:「嘿嘿,我也覺得還活著真好。」
沈舟港不會弄死她,真好!
不用死啦!
又可以見到爸爸媽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