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長久的沉默。
這些陳年舊事她從未與人說過，也不知為什麼會對嚮導敞開心扉訴說。
但是說出來後，確實心頭鬆快不少。
虎妞閉上眼，感受著內心久違的寧靜，突然鼻尖上落下一滴涼意。
是精神體的通感。
嚮導哭了？
她心裡有些慌，睜開眼睛朝徐雲看去。
徐雲的雙手捧著老虎的腮幫子，低下頭，順滑的黑髮垂落在臉頰旁，遮住了她的表情。
「嚮導——？」虎妞試探著叫了她一聲，擔憂的問：「你還好嗎？」
「嗯？」徐雲抬起頭，茫然應道。
虎妞仔細觀察她的表情，見她神色如常，不見半點淚痕。
看起來不難過，也沒哭。
那這水滴是怎麼回事？
哨兵敏銳的視力已經注意到了精神體鼻尖上的那點水跡。
疏導室哪兒來的水？
徐雲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這滴水。
？
樓上漏水了？
她下意識抬頭看天花板。
等會兒還要叫米哈伊爾順便把這個給修了。
她見虎妞情緒平復下來，拍了拍大貓腦袋。
「差不多了，要正式開始了哦。」
她一手按在老虎的大腦門兒上，另一隻手握住了虎妞畸變的老虎爪子。
「等一下！」
虎妞叫住了她。
「怎麼了？」
「聽說江魚指揮官在接受疏導時勾引您摸他的胸肌，還害得您受傷了？」
徐雲手一緊，腳趾開始摳地。
她的黑歷史都傳出去了？怎麼連虎妞都知道？
虎妞笑了一聲，聲音帶著點誘惑：
「江魚指揮官實力強，身材好。但我也不差，您要不要摸摸我的？」
徐雲手一抖。
江魚是男性哨兵，胸前二兩肉摸了也就摸了，最多感嘆一句練得不錯。
虎妞可是女性哨兵！
她趕緊搖頭。
虎妞嘆了口氣，有些失望。
「您真不試試？我的胸肌真的很曼妙。」
徐雲瞟了一眼她的胸部。
虎妞身形高大健壯，身材豐滿，結實的骨骼和緊實的肌肉塑造出了這具兼具力量與美感的軀體。
她的胸部並不誇張，脂肪和乳腺被肌肉撐起來，顯出挺拔的優美輪廓。
看得出來確實有在苦練。
身材真曼妙。
徐雲感覺鼻子痒痒的，連忙移開目光。
虎妞又道：「那不摸胸肌了話，您摸摸我的腹肌？我的腹肌也很漂亮。」
胸肌不行，但腹肌可以。
摸肚皮的話，徐雲沒什麼顧慮。
她把虎妞的上衣推上去，露出光潔的腹部。腹部的肌肉凹凸起伏著，線條極為優美，褲腰處甚至還隱約看到人魚線的輪廓。
徐雲伸手上去摸了摸，感覺肌肉起伏比男性哨兵稍微平緩些，其他都一樣，硬邦邦的一團，像一塊鋼板。
「好了。」她拍了拍她繃起的腹肌，「放鬆些，要開始了。」
虎妞聞言，暗暗吐出一口氣，卸了力氣。
鋼板腹肌變成軟乎乎的一團。
徐雲調出她的檔案。
【姓名：虎妞
軍銜：少將
性別：女
年齡：25
等級：S級
精神體：虎
污染值：93%
畸變值：61%
身高：182cm
三圍：……】
果然畸變值已經超過60%。
S級，93%的污染值……
徐雲根據她的情況大致估計了一下要投入多少精神力和嚮導素。
心裡有了底，她閉上眼睛，右手按在老虎頭上，左手摸著虎妞的肚子，雙手同時將精神力注入。
-
徐雲收回精神力，結束疏導。
虎妞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久久失神。
徐雲拿出檢測儀滴了一下。污染值降至89%。
她查看時間，距離正式疏導才過了十分鐘。
看來她的想法可行。
哨兵本人和精神體同時進行疏導，雙管齊下，效率翻倍。
使用這種方法進行疏導的話，那麼她能疏導更多哨兵。
污染值降低，虎妞的畸變值也降了，老虎爪子消失不見。
虎妞緩了會兒神，坐起來整理被揉皺的衣裳。
察覺到徐雲略帶失望的眼神，她把手伸出來，心念一動，變成虎爪。
「再摸摸？」
徐雲握上去搖了兩下：「還能變回去？」
「嗯。哨兵在戰鬥時是可以藉助精神體作戰的。」
虎妞也用爪子握著嚮導的手搖了搖：「謝謝您。」
徐云：「不用謝。」
虎妞笑了笑，黑色的眼眸中光芒閃動。
她站起來鄭重地向徐雲鞠躬。
徐雲動作慢了一拍，沒攔住。
「不止這一次，還有您上次對賀舜長官的疏導……」她說，「我都非常感激您！」
如果不是徐雲選擇抽取賀舜進行疏導，恐怕賀舜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徐雲想了起來：「賀舜？他是你們第二黑塔的指揮官啊？」
「嗯！」
徐雲說：「其實不必如此。」
說著她有些心虛：「剛剛我拿你做了實驗，就算扯平了吧。」
虎妞說：「如果您還有這種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我非常樂意為您效勞！」
這樣麼？
徐雲問：「剛剛你是什麼感覺？我打算後面都用這種方式進行疏導，這樣效率高些。」
「但是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強如虎妞都緩了那麼久才好，實在是讓徐雲對於使用這種方法多了些顧忌。
虎妞想起剛才疏導時的感覺，臉色有些微妙。
她說：「您不用擔心，我剛剛感覺……很好。」
最後兩個字吐字很輕，徐雲差點兒沒聽清。
虎妞神色促狹：「您放心，哨兵們會很樂意使用這種疏導方式的。」
畢竟……真的很爽啊。
既然虎妞都這麼說了，徐雲也就放下顧慮，乾脆先把犬科哨兵和鬣狗哨兵搖了過來。
打算先用這幾個等級比較低的哨兵練練手。
虎妞坐電梯到白塔一樓時，正好遇到這幾個哨兵。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留下一句「好好享受」，揚長而去。
電梯裡的幾個哨兵面面相覷。
一時沒搞懂是什麼意思。
賴星洲腦子簡單，樂呵呵地笑：「看來疏導應該真的很舒服。」
他和身邊的紅狐哨兵說話：「我還從來沒被嚮導疏導過呢，你說疏導到底是種什麼感覺？」
紅狐哨兵煩得要死，嗆他一句：「你是不是傻！你沒被疏導過，難道我就被疏導過？」
「你給我把臉繃起來，嚴肅點！待會兒見了嚮導要是還是這副蠢樣，我的飯卡就不給你刷了！」